《女帝华落》长穗荻花

16、篇15

　　一天的围猎下来，宇君洁累得不行，坐在营帐里批折子的时候都是昏昏欲睡的，素珠上前说：“陛下，去沐浴歇息吧，奴婢已经把水准备好了。”
　　“好。”侍女撩开一层一层的纱幔，宇君洁坐到浴池里后就让侍女退下了，素珠出去拿皂荚和熏香时，一个人轻轻撩开纱幔进了来。
　　宇君洁猛地回头看去，是卫辰庭？！
　　宇君洁急忙拿起旁边的外衣披到身上，说：“找朕什么事？”
　　“我想问陛下，为什么要焚化那些婵瑞国的战俘？”
　　“这是朕的决定，也是国事，你没资格插手，下去吧。”
　　“那你......背后的鞭痕是怎么回事？”
　　“闭嘴！滚！”
　　卫辰庭被吓得退了半步，撞上了一个人，素珠说：“慧嫔娘娘？！您怎么在这儿？”
　　素珠看看卫辰庭，再看看浴池里拢紧自己外衣的宇君洁，瞬间就明白了，对卫辰庭说：“慧嫔娘娘，您赶紧回去吧。”
　　素珠把东西随手一放，就赶紧来到宇君洁身边，说：“陛下！”
　　素珠把宇君洁挡了大半个身子，卫辰庭只看到了抓着素珠的胳膊的手在颤抖，只疑惑地走了。
　　素珠抓紧宇君洁，说：“陛下，没事了！没事的！”
　　“疤痕......好丑陋......”
　　“不丑......陛下......没事的......”
　　素珠知道卫辰庭的出现把宇君洁给吓到了，没个一时半会儿宇君洁缓不过来，素珠把一件干净外衣披在宇君洁身上，说：“陛下，我们回营帐行吗？这样会受风寒的。”
　　宇君洁没动，素珠顿时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洁儿这是怎么了？”
　　素珠扭头看去，宇璟站在她身后看着宇君洁，素珠说：“殿下您怎么来了？”
　　“本宫去营帐没找到洁儿就来这儿了，这是怎么了？”
　　“刚刚慧嫔娘娘不知怎么的来找陛下了，看到陛下背上的鞭痕了，陛下被慧嫔娘娘吓得不轻。”
　　宇璟瞳孔骤缩，赶紧蹲下扶住宇君洁，说：“洁儿！洁儿！我是皇姐！你没事吧？！”
　　宇君洁颤抖地转过头去看宇璟，说：“皇......皇姐......”“没事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跟皇姐回去好吗？”
　　宇君洁伸手攀上宇璟的脖子，宇璟揽着宇君洁的腰把她扶起来，回了营帐。
　　（营帐里——）
　　宇璟把宇君洁放下，替她掖好被子，就出去了，门口的素珠已经等了很久了，宇璟问：“慧嫔看到了什么？”
　　“看到陛下背上的鞭痕了。”
　　“他问了为什么？”
　　“嗯。”
　　宇璟无奈地说：“慧嫔为什么会去找洁儿？”
　　“恐怕是因为陛下要把婵瑞国的战俘全部就地焚化的事吧，慧嫔娘娘很不理解，觉得陛下很冷血。”
　　“不理解也很正常吧，毕竟站在一个女子的角度考虑洁儿的这个决定，洁儿确实是冷血。”
　　“但陛下......”
　　“你也别管了，洁儿睡一觉就好了。”
　　（次日——）
　　宇君洁带着大臣和部分嫔妃出去围猎了，营地留守的人极少。
　　素珠把宇君洁的奏章整理好了之后准备出去走走，一出门就撞上了卫辰庭，素珠屈身行礼：“见过慧嫔娘娘。”
　　“我想问你些事。”
　　“奴婢无可奉告。”
　　“为什么？”
　　“因为这是陛下的私事，只有陛下自己才有权力决定告不告诉娘娘，没有陛下的旨意，奴婢什么都不会说的，娘娘请回吧。”
　　“素珠，你从小就跟着陛下吗？”
　　“是。”
　　“我有办法帮陛下去掉她背后的鞭痕。”
　　“慧嫔娘娘！”素珠的声音突然高了，说：“奴婢劝您，不要在陛下面前提陛下背上的鞭痕，否则后果自负。奴婢告退。”
　　素珠欠身一礼，然后就绕过卫辰庭离开。
　　（围猎结束后——）
　　宇君洁照例去沐浴洗去身上的草屑灰尘，素珠为宇君洁披上外衣，忽然被一个人拽着胳膊拉到旁边，宇君洁一耳光扇过去，看清了来人之后，说：“慧嫔？”
　　卫辰庭问：“宇君洁，你背上的鞭痕是怎么回事？”
　　宇君洁瞳孔骤缩，用力甩开卫辰庭的手，往后退去，素珠赶紧上前把宇君洁护在身后，说：“慧嫔娘娘，奴婢说过不要在陛下面前提这件事，您没把奴婢的话放在心里，烦请您自己回营帐反思吧。”
　　卫辰庭刚想上前抓宇君洁，就看到宇君洁浑身都在颤抖，连瞳孔都是失神的。
　　素珠拍开卫辰庭的手，说：“慧嫔娘娘，请回。”
　　卫辰庭转身走了。
　　素珠低下头看窝在自己怀里的宇君洁，说：“陛下，没事了......没事......”
　　“好丑......太丑陋了......”
　　宇君洁手上的力气流失，软趴趴地跪了下去，素珠赶紧蹲下把宇君洁扶住，说：“陛下......都过去了......没事的......”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
　　“陛下！您什么都没做错！您没错！荣惠皇贵妃已经死了！”
　　“为什么......为什么......”
　　素珠拿宇君洁没办法了，只能在浴池边把宇君洁扶好，等宇君洁缓过来之后，她缓缓站起来，素珠问：“陛下......”
　　“回去吧。”
　　宇君洁抬脚回到主营帐，却没心思看手里的奏折，宇君洁把脸埋进手里，说：“素珠，我不知道......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走出来......更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这么对我......现在我登上皇位了，她满意了吗......”
　　“陛下，荣惠皇贵妃一直想让您登上皇位，只是为了满足她的虚荣心，您不一样！太后娘娘才是您的额娘！”
　　“素珠，我不知道......我身体里始终流着属于她的血液，我会不会有一天也变成那个样子，为了权力不择手段......”
　　“不会的！陛下是陛下！荣惠皇贵妃是荣惠皇贵妃！”
　　“不，如果真有那一天......杀了我......一定要杀了我，为了权力染上满手鲜血，就算活着我也会厌恶我自己......”
　　“陛下！您在说些什么？！”
　　“你下去吧，让我自己待一会儿......”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