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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比试 魏珩要成为 ...

  •   魏子离还没来得及搞清这个叫魏珩的美人的来头,就陆陆续续地听到了一些流言。

      首先,各方同门的反应很激烈。毕竟鲜少回境的师祖居然带回来了一个身份不明的男子,而且还直接认他做了大弟子。这样也就算了,还把璠京的风水宝地——清越池划给了他,这简直让人气得牙痒痒。

      然后就是听说魏珩虽是初来乍到,但是对谁都不给好脸色看。他入住清越池后马上就把安排给他的修士轰了出去,还设了个结界,将所有人都拒之门外。

      就连魏寒和程敏的试探性拜访都吃了闭门羹。

      他谁都不见,谁都不理。

      一个人就这么独占了一个山头。

      魏珩这种冷淡的态度让本就寒意料峭的璠京更冷了。

      翌日天明,大师伯魏玄英、二师伯魏青阳就就召了全体弟子说是要宣议要事。

      魏子离琢磨着他们是要将魏珩介绍给众人。可奇怪的是,当事人白藏却不打算出席。

      自己搞的事情居然不给大家说清楚?

      子离想去白藏那里嚷嚷两嗓子问问情况,没想到却被守门的修士用“师祖抱恙”的借口打发走了。

      子离当场翻了个大白眼。

      看来白藏是有意要隐瞒些什么了。

      不过他领回了个大弟子,一般跟师伯们说好便是,从来都不需要管其他弟子的意见的。他这次不露面,既合情合理又省下了要解释一切的糟心事。

      子离瞧着这结界是越发结实了,也就不考虑以身犯险闯进去找白藏,悻悻离开了。

      在魏珩成为白藏大弟子之前,白藏座下只有魏子离和君瑝两个人。但是因为白藏从不管璠京事务,极少拍板子决定事情,所以魏子离和君瑝都是璠京的边缘透明人物。

      但是魏寒就不一样了。

      他爹魏玄英是璠京的大宗主,平日里大事小事总是要得到他的首肯才能落实执行,是很有话语权的领导型人物。

      子随父势,作为儿子的魏寒自然也是霸道傲气得很。大家虽然不明说,但其实暗地里都捧着魏寒为大师兄。

      这一次师祖白藏突然收了个大弟子,而且还得到了两位宗主的认可。首当其冲受到最大打击的就是魏寒这个憨憨了。

      所以子离跑到集合点的时候,远远看见灰黑色的一片人群中,怨气最重的就是魏寒那个地方。

      子离找了个靠边的位置站定,开始观察脸色各异的人群。

      她还想找那一抹清冷的身影,但却没有寻到。

      他还没有到吗?

      “听说师祖带回来的这个人极为邪气,会使些妖术……”
      “他还把整个清越池都圈起来,还真把这里当作他家了。”
      “搞得这么孤傲清磊,指不定他在清越池偷偷摸摸地干些什么呢……”
      “是呀,他肯定有什么企图……话说师祖也真是,怎么在这个时候带回来这个人,真是闹心……”

      ……

      “诶,你知道吗?昨晚有几个同门想去施威,结果,哎呀……结果一个个被打伤了……”
      “啊?下手这么狠?这个人真是阴毒啊……”
      “师祖宗主居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是他一手支天了,那我们准没好果子吃了……”

      ……

      子离在边上听着大家对魏珩的一些负面评论,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明明负着伤,想寻个清静修养。没想到璠京的弟子还一伙人跑去欺压他,他们大半夜跑过去,这算是偷袭了吧?

      众人居然能一致排外,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跟魏寒和程敏有关。

      毕竟在大家心里,跟着魏寒混才能在璠京有落脚的地。

      魏子离看向队伍的最前排,在那里魏寒和程敏虽是一脸严肃地看着台上的魏玄英和魏青阳,但是嘴上却在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议论些什么。

      程敏侧耳不知跟魏憨憨说了句什么,魏憨憨转头就往子离这边盯过来。

      魏子离倒也不避讳他的目光,明晃晃地就做了个鬼脸迎回去。

      魏憨憨的脸“唰”地一下就被气黑了,然后把头扭了回去。

      “肃静!”

      大宗主魏玄英在台上一声怒喝,声如惊雷。

      台下众人一下就噤声了。

      坐在旁边的二宗主笑了笑,温声道:

      “今日召集你们到这里,是要向大家介绍一名新入门的弟子。”他顿了顿,等着台下的哗声散去。“相信你们都已知悉,他就是新入师祖白藏门下的魏珩。”

      然后就见一抹白色的身影站到了高台上。

      魏珩!

      只见他穿戴整齐,身上全无受过伤后惨白虚弱的气息。他神色冷峻地往那儿一站,气质出挑!

      众人又是一阵难以置信的哗声。

      魏憨憨看到他的父亲居然对着魏珩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气得脸色更加难看了,握着剑的手一直在发抖。

      “魏珩资质过人,神术武力都非常出色,定能引领大家斩妖除魔,再创辉煌!”

      哎呀,怎么有种得了全校第一的学霸要带着所有人奋发努力的感觉?

      魏子离还能有闲心在这边吐槽,但是其他所有同门听到这句话后脸色都沉了下去。

      照这个意思,也就是说这个新来的不但没办法欺负,反而刚来就变成可以指挥领导他们的头头了?

      众人都开始小声地议论了起来,但都没有一个敢于出头的。尤其是那几个被魏珩打伤了的同门,脸上写满了不服气,但也有所忌惮。

      “弟子定不负所托。”

      魏珩郑重行礼,回答得沉稳利落,好像这一切都理应由他做一样。

      魏寒觉得这一句话着实刺耳,抬眼又正好看到父亲难得的和气欣慰的表情,心里更是烦躁得很,他握了握拳打算开口。

      不料程敏先一步把他压了下去。

      “大宗主,师父。”程敏分别往魏玄英和魏青阳那边恭敬行礼,“弟子不敏,有一事请教。”

      程敏是外门弟子,拜的是二宗主魏青阳的门下,所以他唤魏青阳一声师父。但是他又想表示对魏玄英的尊重,所以向来都是谦恭地叫声大宗主。

      “说。”

      “魏珩兄的本事我们都略知一二……”程敏这里想说的应该是被打伤的那几名同门的事情。

      “他能有如此过人之才,我们实在是自愧不如。只不过魏珩兄初来璠京,又有伤病在身,璠京事务繁重,众弟子实在不忍心将重担添负于他一人身上。”

      大宗主魏玄英跟他的儿子一样,所有想法都是直来直去的。听到这个弟子绕了一大圈似乎只有一个意思:不想让魏珩做大弟子。

      他神色一凛,喝道:“他有伤在身,不也把你们中的一些人都打伤了吗?他没有能力带领你们,难不成还让你们带着他修炼?”

      程敏知道大宗主有些躁了,便缩了回去。

      “弟子无知。”

      可是人群中又有胆大不服气的走上前。

      “前段时间和约期至,那妖王直接就把结界开了。如今魏珩兄身份不明,弟子怕……”

      人群中一片惊呼。

      谁胆子这么肥?居然把话挑得这么露骨直接?

      魏子离定睛一看,原来是其中一个被打伤的师兄出头了。

      “哼!”

      魏玄英用力一拳砸在桌面上,脸色阴沉得像是随时就要放一道雷劈下来。

      “怕什么?!你是怕他是妖祟吗?!”

      空气中一片静寂,但是一眼就就可以读懂众人的心思。

      面对质疑,台上的魏珩从头到尾都是一脸平静。好像这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刚才带头质疑的师兄看了看台上的魏珩,想要张嘴再说些什么,但又识趣地忍了下去。他们几个人都梗着脖子不敢吭声。

      “白藏带回来的人,你们还不放心吗?都被打伤了还出来挑刺,有个屁用!”

      魏玄英的骂声极大,那几个师兄的脸都羞愧得一阵青一阵白的。

      他的意思估摸着就是:我们不想说你们就别问,给你们带回来一个大师兄,认就得了。都打不过别人还挑那么多毛病!

      魏寒从未见过父亲袒护着任何一个人。此刻他如刀的目光正直挺挺地向魏珩刺去,仿佛要将魏珩一片片地剜下来。

      二宗主魏青阳见兄长的怒势有些失控,台下的弟子又一个个梗着脖子满脸的不服气。

      他便清嗓道:“兄长不必动怒,他们也都只是孩子心性。”

      说完又冲众人歉意地笑了笑,“各位的忧虑我都看在眼里,只不过现在情况特殊,有些事不便道明。你们不如先随魏珩历练一段时间,先把近期的妖乱平定下来再做定夺如何?当然,这期间若是有任何状况发生,我们三人,可以担下一切。”

      又是一阵哗然。众人脸色各异,有的表示震惊,有的表示愤怒,但更多的是嫉妒和怨恨混成一团的脸色。

      这个叫魏珩的人到底是有什么样的本事,居然能让师祖宗主三人给他做担保?

      二宗主又开口了:“你们要是还有不服气的,可以跟魏珩切磋比试,判个高下。魏珩,你意下如何?”

      魏珩这时才抬眼看向台下黑压压一片人群,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可。”

      “那就多有得罪了。”

      刚才质疑魏珩是妖孽的那个师兄怕是忍不住了,气冲冲地就飞上了高台。

      哦?有戏看?

      魏子离一下就来了兴趣。

      璠京的弟子向来心高气傲,鲁莽冲动。如果撇去魏憨憨身上的傻气给他排个“干啥啥不行,冲动第一名”的名号的话,那这个师兄可以排第二。

      他好像,姓贾?

      “你们俩都有伤在身,莫要太较真。”

      二宗主没想到真的有人跑上来较劲,脑袋里顿时一团乱线。但是他也只能和气地再劝上一劝,避免事态恶劣得一发不可收拾。

      大宗主魏玄英倒是没有那么慌。他靠椅坐定,不作表态。虽然对这群弟子的毛躁行为感到不屑,但也很想亲眼看看魏珩的本事如何。

      贾师兄架势十足,像一把拉满了的弓,就等着蓄力攻击的那一刻。而魏珩,眼神也不多给贾师兄一个,只见他抬起森白的左手……

      台下的人都屏着呼吸期待着这场恶战……

      然后,然后……

      魏珩不出三招就把贾师兄给打趴下了。

      而且他用的还是不带剑的左手!

      诶呦,没眼看呀!

      子离作为一名璠京弟子,看到同门这么容易就被打趴下,觉得真是丢脸真是丢到家了。

      台下同门的脸色更是比她还要难看一百倍。

      魏玄英在看到结果后冷哼一声。

      而魏青阳吹茶的那口气都还没吹完就看到了结果,他只好捧着茶一脸震惊。

      “诸位都看到了吧,他术法不正,实在诡异。”

      没想到贾师兄还能留着一口气爬起来汪两声。

      魏子离看着他受伤的样子,心想:君瑝不在,自己今天不会又多了个救治伤员的事儿吧?

      魏子离内心泪流成河。

      “何来‘不正’?你的术法尽是破绽,我不过是看破了换个方式折磨你。”魏珩轻叹了口气,“只不过才不到三招你就已经倒下了。”

      说者无意戏弄,但听的人都觉得像是赤·裸·裸的羞辱。

      的确,魏珩的术法看着诡异万变,但不过是因为贾师兄的术法使得太笨拙,产生了对比而已。

      两位宗主都没有出声,看来是默认了魏珩的说法。

      “但你使的不是本门的法术!”

      不知道是谁大声嚷嚷了这么一句话。

      “是呀,这是跟谁学的……”
      “这怕是不干净的法术吧?”
      “对呀……”

      ……

      部分同门也开始低声附和着。

      “不是这里的法术就有问题吗?”魏珩轻笑一声,“你们学的也不见得有多好!”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把在场的人都由里到外地劈了一遍。

      魏玄英和魏青阳的脸色开始变得很难看。

      哎呀,我的魏珩大美人,你长点心,快收收嘴吧。

      魏子离不想要魏珩再说下去,可他偏偏又开口了。

      “你们昨夜在清越池附近设下阵法,故意扰我静休的心流,这也算得上是正道门派的法术?”

      魏青阳急了,立马问贾师兄道:“真有此事?”

      贾师兄见坏事败露,看了一眼台下的同党,立马下跪道:“弟子知错了,下次不会再犯了。”

      跟这件事情有关的同党也都齐刷刷地跪下来求饶。

      “弟子知错了。”

      魏玄英闭眼不语,像是这一切会污了他的眼一样。

      魏珩还是平静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在明晃晃的日光下,一身白衣的他显得更加干净俊朗。

      “你呀!”魏青阳被气的不打一处来,“我念在与你父亲是旧交,便收你入我派,怎知你,你,竟是这样的心性……”

      魏玄英睁开眼,沉声道:“去领罚。”

      “师父!”

      这几位弟子虽心有不甘,但还是没有底气再为自己求情。

      子离见状,刚忙跑去为贾师兄疗伤。

      “魏珩,我定会严惩恶徒,还你个公道。”

      二宗主魏青阳言辞恳切。

      魏珩微微颔首作为回应。

      魏玄英也不想再看更多闹剧了,怒甩袖子就准备离开。

      “你们都服气了吧?那就散了吧……”

      “父亲,孩儿想试试。”

      说话的人正是魏寒。他说这句话的声音虽不大,但却是底气十足。

      魏玄英闻声看向魏寒,看着他意气风发,眉眼里满是少年得意。他虽然有一丝震惊,但脸上还是明显的无奈和不相信。

      看着魏憨憨这么有胆量的样子,子离都想认真地给他鼓个掌了!

      “好!魏师兄肯定可以!”
      “魏师兄加油!”
      “魏师兄你要为我们争口气呀!”
      ……

      众人都是一阵追捧和赞扬。

      魏珩紧抿着双唇,一言不发。

      不管来个魏寒还是魏暖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吧?只不过麻烦的是还要考虑着轻点下手。

      等着大家都把气氛渲染好后,魏寒漂亮地落到魏珩面前,话都不多说一句就直接开打。

      然而,片刻之后……

      “废物!”

      魏玄英怒骂一声便重重地坐到椅子上。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这么窝囊无用,一下子被气得没法站直身体。

      当初众人的声援有多大现在就有多静寂。

      大家都看傻眼了。

      没想到魏珩不用法术不用剑,就这么赤手空拳地跟魏寒打也把他打败了。

      程敏自觉地将目光撤去,不再往台上看。但不知他垂眼的姿态是在想计谋还是不忍直视。

      被打趴在台上的魏寒更是落魄得一言难尽。

      他明明把所有东西都学得那么好,却还是被打得这么惨。而且还是在众多同门……甚至是他爹面前……

      魏子离看魏憨憨输得这么惨烈,生怕他想不开一刀就了绝了自己,于是赶忙跑上前去查看他的伤情。

      “滚开!”

      没想到魏憨憨一把甩开她,自己挣扎着要起来。

      “还比吗?”

      还来?

      魏子离听到魏珩这一句发问,不争气地颤抖了一下,赶紧跑下台躲着。

      魏寒虽然胸腹受击,喉咙里又是一阵恼人的血腥味,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全身心只剩下羞愤,他竟不知道自己哪里受伤,哪里疼痛了。

      他起身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台上早就不想管他的父亲,突然间知道自己哪里痛得厉害了。

      他勉强向前走出一步。

      魏珩握剑以待。

      魏憨憨在走到魏珩两米处却“砰”一下跪下了。

      “我魏寒,输得心服口服。”

      郑重的一声服气,像是隐忍着咽下了不少扎喉的东西。

      这下众人都愣怔了,只能面面相觑,寻求一个可以从众的反应。

      魏珩将剑气一敛,定定地站在那里不说话。

      大宗主魏玄英微微露出一丝惊讶,但又不着痕迹地隐了去。从始至终表现给众人的都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怒容。

      “哎呀,服气就好服气就好,魏寒,你快起来……”二宗主魏青阳示意让一名弟子过去扶魏寒起来。

      “今后魏珩就是你们的大师兄了,可要好好相处呀。”

      “师父。”

      程敏在台下清亮地喊了一声。

      “魏珩师兄的功力真是出神入化、非比寻常。能有魏珩兄引领,实属吾辈荣幸。不过……”

      程敏话锋一转,看向魏子离,“虽说君瑝兄隐身静心,不敢拿此事去打扰。但是魏子离也是师祖的弟子,今日他既在场,也应让他参与其中。”

      诶诶诶诶?!这是要干嘛?

      “没有异议!没有异议!我也服气!”

      还没等大家都反应过来,魏子离就急着嚷嚷开了。

      “……”

      “咳,不如让子离兄也跟魏珩兄比试一下如何?”

      啊?!
      魏子离惊得右手一抖,把手中的药粉倒了半瓶出去。

      躺在地上的贾师兄被药粉刺激到了,疼得哇哇大叫。

      人群中又开始传来了议论声。

      “什么?魏子离?让他去比试,怕不是去送死吧。”
      “程敏师兄在想什么?这有什么好比的?”
      “魏子离不就是个抓药打杂的,他能行吗?”
      “魏寒师兄就扯了她一下脸就疼得哇哇叫了,你说她能行吗?”
      ……

      魏憨憨被惊得咳嗽阵阵,半天说不上话来。

      “胡闹!”

      魏玄英喝了一声。

      魏青阳开始为难了。

      “程敏,你这是说什么呢?怎么可以让子离跟魏珩比试呢?万一……”

      魏子离两眼掬着泪,点头如捣蒜,肉眼可见的不情愿和委屈状。

      魏子离实在是憋屈得很。

      程敏师兄,我什么时候对不起你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大宗主,师父,请息怒。弟子不是让魏子离跟魏珩兄比武,而是比试魏子离的另一样专长。”

      魏子离:“!”

      众弟子都是一副无需言明就已意会的表情。

      但是魏珩似乎是感到有些好奇,径直将冷冷的目光追过来。

      子离觉得那目光就像是一直盘旋在空中的老鹰突然发现了猎物一样,盯得她命都快没了半条。

      “子离的专长?”

      两位宗主的神情都有些微妙。

      “弟子在入璠京前就听说子离的琴艺一绝。不如让子离试一试,做个表态?”

      这不就是耍赖欺负人吗?!

      子离还没答应呢,程敏就叫人将一白玉瑶琴取了上来。

      “这,这恐怕不妥……”

      二宗主还是犹豫着不肯松口答应。

      这时魏珩难得地开口了,“要说琴艺卓绝,这世上我只认识一人。我的琴技虽算不上精湛,但仍记得一首她弹的曲子。我倒是可以用它一试。”

      魏子离的心里一下就凉透了。

      他这个意思是在质疑她的琴技吗?

      子离落泪。

      “哦?魏珩兄看不起我们的子离师弟?可千万不能草率轻敌呀!”

      程敏师兄,你够了!

      不要把我卖了才帮我说话!

      子离的内心很煎熬。

      “够了!”魏玄英一拍桌子,“弹什么琴,荒谬!”

      程敏见状忙行礼道歉,不敢抬头。

      “玄英兄息怒,不如就让魏珩试上一曲,然后由子离自己定夺服气还是不服气。”

      服气服气,他不用弹我也服气好吗?

      吐槽归吐槽,但听说不用真的上场后子离还是觉得挺高兴的。

      “一切都听二师伯的。”

      子离抬起脸,眼睛亮亮的。

      魏珩倒也不客气,放下剑直接就信手抚琴了。

      子离看着他拨了一下弦,琴声清越,但却像往她心里揪了一下,让她微微一抖。

      她看着他坐在明晃晃的日光下,白衣胜雪,手指纤白,实在是让人看得有些晕眩。

      她发现魏珩的身影开始变得有些模糊。

      接着眼前一片耀眼。

      子离索性闭了眼。

      她没能仔细听这琴声。

      因为她的在意的是有人在看她……

      有人在盯着她!

      她感觉魏珩的曲声划然变轩昂,精神余溢。

      她仿佛看见了灯红酒绿,歌舞笙箫。

      又因琴声忽而尖列激昂,她又转而看到了荒烟乱草,横尸遍地。

      她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她想不起魏珩的曲风纵横变化了多少回,这一段时间里她既想起了自己逃跑时的惊慌狼狈,又记起自己奄奄一息时的绝望无助。

      曲声悠扬,在曲子的末尾她忽然觉得好像有一只冰凉的手拂上了她的眉梢,轻轻替她将发丝拨开。

      她一惊,猛然睁开眼。

      天地白光,刺得她的眼角发疼难受。

      等她回过神来,她的眼里只有那高台上的一人一琴。

      魏珩曲毕,大家都在等着她的反应。

      毕竟璠京都是一窝子只会动武的粗人,魏珩弹得好不好就看魏子离怎么评价了。

      “弟子心服口服。”

      她重重一拜。

      众人都松了口气。倒也怪异,像是怕子离不甘心不愿认输似的。

      魏寒在一边若有所思,表情怪异。

      程敏这时候却不争不辩,像是心满意足地接受了这个结果。他也恭敬一拜,“魏珩师兄果然才力过人,程敏服气。”

      这样就可以了?程敏这样就服气了?

      难道他的目的就是想让魏珩当众弹个琴而已?

      魏子离的心里拧了一个结。

      其他弟子见状也不使什么幺蛾子了,都自觉低下头来。

      “弟子服气。”

      “好,服气就好!一件小事还闹这么久!”

      魏玄英起身就要走了。

      “以后魏珩就是我璠京大弟子了,你们可都要和睦共处呀!”魏青阳笑意融融。

      众声说是。

      也不管有些人明里暗里服不服气了,反正魏珩是他们的大师兄已经成为一个事实了。

      魏子离的目光追着台上的那个身影,期待着他再看自己一次。

      但是魏珩从始至终都没有多看子离一眼。

      他行礼致意后便独自退下了。

      魏子离虽然觉得有些失落,但也只能无奈离开。

      魏寒踉踉跄跄地走向程敏。

      “你今天为什么要来这一出?”

      他直接把称呼给省了。

      “魏寒兄不觉得有趣吗?”

      程敏也不客气了,直接眯着眼笑起来。

      魏子离回到药圃,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椅子上的君瑝。因为觉得有些疲惫,所以她并不打算打招呼。

      怎料对方倒是罕见地开口了。

      “玩得可还尽兴?”

      玩你个头啊!

      “还行。”

      魏子离丧气地走回房间,直接关上门。

      她在魏寒面前装疯卖傻,在师祖面前无理取闹,在魏珩面前担惊受怕,在同门面前懦弱无能……

      装成这样子,又怎么能说不尽兴呢?

      只是,有些小心思,在魏珩面前,实在难以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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