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这才是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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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纷纷扬扬的下着，空气之中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方曦羽拢了拢衣领，略带痴迷的看着窗外银装素裹的世界。还记得，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下雪天，他和那个人第一次相遇的情形
血染的宫殿中，双亲早已没了呼吸，年幼的自己匍匐的依靠在早已冰冷的尸体上瑟瑟发抖。四周弥漫着杀戮的气息。残阳下，那人缓步走进自己，深邃的眼眸丝毫没有半分孩童的稚气。他不过轻轻一挥手，那群刚才还在血腥杀戮的人竟齐齐跪下朝他行礼。手被轻轻握住，抬眼看到的竟然是那人温柔的笑容。从此一眼万年。那惊鸿一瞥注定了自己这一生的魂牵梦萦。
“方曦羽，卓灏然会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你”在那个失去双亲的夜晚，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自己听到了这一生也无法忘怀的声音。他的手紧紧环绕着自己瘦弱的身体。一遍又一遍的重复那恍若誓言的承诺，仿佛要将这句话刻入自己的血液骨髓里。
“我会用生命来保护你的”泪，喷涌而出，瞬间染湿了那人的衣领。方曦羽不明白，父母死的时候都没有如此脆弱的自己，为何会只因为对方的一句话而泪流不止。没有回应，没有言语，有的只是卓灏然身上那淡淡的温度。在那一个寒冷的大雪之夜，融化了自己几乎冰冷的内心。
不同于第一眼相遇时的深邃，如今的这双眼眸里更多的是怜惜与坚毅。方曦羽痴痴的看着眼前的人。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自己真的可以相信这个人吗？如果他也如同所有人一样抛弃了自己呢……
命运，从那一刻起不再属于自己。
儿时的疼惜。幼时的相伴。再到如今的相惜。岁月的流逝中，孩童长成了少年，少年又变成了青年。渐渐清晰的轮廓勾勒出了他潇洒俊逸的容颜。也赋予了自己温润如玉的美丽，只是自己的美丽从未在他的心里留下过半分涟漪。
雪悄然落下，方曦羽伸出手，想要抓住那淡然的精灵。却在得到的那一霎，瞬间因为手中的热量而融雪成水。
“是不是越想得到的东西，就越不属于自己呢”方曦羽有些自嘲的轻笑。就如同卓灏然从来不属于自己一样，那张脸将会迷惑住多少男男女女，还是说他早已经爱上了什么人……想到这里，心脏的绞痛让他几乎窒息。
窒息？方曦羽悲哀的看着那雪白的世界。几乎要落下泪来，就是这样锥心的疼痛才能使得卓灏然不论公务如何繁忙也会第一时间赶到自己身边。自己就是用这种略显卑鄙的方式来独占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痛苦之中似乎只有这个时候才会觉得丝丝甜蜜。
每一次，只要自己犯病，卓灏然必然会抛下所有事务亲自为自己去无量山采摘碧落花，亲自温柔的喂自己服下。只可惜。即便是传闻中能起死回生的草药，用在了自己身上也依然未见丝毫起色。年复一年，日如一日。自己几乎是凭借着一股想要呆在他身边的执念撑到了今日。只是……这样的身体真的还能够耗下去吗……恐怕时日无多了吧。方曦羽轻叹了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将目光收回。不知道他还有多少时间，能像现在这样看到窗外的美景。
“灏然…”方曦羽用只有自己听见的声音叫着那个日夜思念人的名字，最近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了，或许哪日一旦沉睡就再也醒不了吧。“原来我还是怕死的吗，”方曦羽自嘲着搓着有些泛冷的指尖。如果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吧。只是这孤单的人世一定还会有像自己这样的人占据他全部的心神吧。。。滚烫的泪滴就这样无声的滴落在衣襟里。最终了无踪迹……
“羽。”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方曦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门被轻轻的推开了，风雪中迎面而来的人温柔如昔
“灏然！”勉强扶住桌面才能站立的方曦羽一下子失去重心，身体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向下倒去。好在卓灏然及时出手一把将他拥入怀中。
真的很温暖，温暖到让人想哭。。。
“你身子不好，怎么一个人坐在窗边，要是又感染风寒怎么办，”说着打横抱起方曦羽 “风熬的药喝了吗”。
“落风，又不是我的仆役。。。”方曦羽几乎是用自己才能听到的音量小声说道
轻轻的将他放在床上，卓灏然几乎是宠溺的抚摸着他的额头说道“我让他来负责你的起居的，他自然得好好照顾你”
习武之人略带粗糙的手在抚过琉羽的脸庞时，激起一阵阵颤栗。自己生来有病，不要说是习武了，连站基本的站立都非常困难，虽然小不了灏然多少岁，但从体格上来看却相差甚远，那人，拥有自己所向往的一切。
为了能和卓灏然更加接近。方曦羽几乎是拼了命的在强迫自己的强健起来，每天他都坚持自己起床，从一开始的摔倒到现在颤巍巍再到现在能够勉强站立行走，其中的艰辛只有自己能够体会。
卓灏然显然也对此很欣慰，虽然进展缓慢但方曦羽的身体总算还是在渐渐好转，只是命运总是会在你最掉以轻心的时候给你致命的一击。就当所有人都以为方曦羽会渐渐好起来的时候，他却在一夜之间倒下，那本来就很是虚弱的身体竟终是连站立也无法做到，心急如焚的卓灏然一面要处理做身为皇子的事宜，一面又要照顾病弱的方曦羽，终是力不从心。也是从那天醒来之时，陪伴方曦羽更多的是卓灏然贴身仆役落风。
果然还是要被抛弃了吧。方曦羽苦涩的想到，内心的煎熬让病情也渐渐重了起来，病发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而卓灏然则一次又一次的登上无量山的绝壁为自己采摘碧落花，若不是因为自己，卓灏然只怕早就成了储君吧……
“对不起。。。灏然”因为自己自私的想法，因为自己成为了负担。
“我说过，会用生命来保护你”卓灏然深邃的双眸里满是令人安心的坚定，“言出必行”
“其实我喜欢一个人”。。。血液涌动的感觉。。。即将要发作的病痛。。。这次说什么也要告诉他那句话。。。不然这次恐怕真的要醒不过来了。。。“我啊 一直都喜欢着。。。”
“吴侍郎的千金吧。”
呃？
“上次我们见她的时候，你不是一直痴痴的看着她么，不过羽也的确到成婚年龄了”
“不是。。。”血液在身体中翻滚着，方曦羽急切的回答让本就紊乱的气息更加不稳定。“我喜欢的是。。。”
我喜欢的是你啊！
一句话，却已经用尽了周身所有的力气。四周如死一般的寂静。屋外落雪的声音瞬间变得清晰。那样轻那样轻，轻的让自己也仿佛悬在了空中，沉沉浮浮……眼前开始泛着空虚白，雪一样的白色，好像自己的身体也和雪那样轻盈透白了。
“我一直是把你当弟弟在照顾。”声音听不出丝毫悸动，在隔了许久之后打破了这满室沉静。
当弟弟在照顾。。。
鲜血从喉咙里喷溅出来，猩红而夺目，染红了床，染红了地，染红了眼前的他。还有那一地的落雪……
弟弟吗。。。哈，原来一直是自己自作多情吗，还以为是他厌倦了自己，原来甚至连这样一点怜悯的爱情都没有吗，弟弟。。。你有那么多个弟弟为什么要唯独对我这般呵护！我以为只要我说了……只要我说了……至少你也会默认……原来我竟错的这样离谱……这样荒唐……
方曦羽，我会用生命保护你的。。。原来那句话一直都不是爱情吗。。。
固有的希望瞬间支离破碎。这冰冷的让人悲伤的世界……还有什么让我醒来的理由呢……卓灏然……你真的太过温柔……温柔到如同这漫天的冰雪。一瞬间便可以将我击得粉碎……
身子悄然滑落在那人怀中。留下的是他的震惊，我的安宁……
“曦羽——”
“殿下”门外，逐亦扬闻声而入，满目惊讶：“羽公子的病又发作了？”
卓灏然瞬间封住琉羽周身穴道，对还处在震惊中的逐亦扬说道：“你守着曦羽，我去寻碧落花给他续命！”
看着那让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的容颜。卓灏然不敢迟疑。纵身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
……
方曦羽！等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