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悦柳

7、第七章 人间的塞壬

　　进了咖啡店，陶安一下子就看到了宋燕书。一身笔挺的黑色西服，俊美的面孔像是上帝亲手精雕细琢的一般，自陶安进店，宋燕书就看着他向自己走了，眼睛里仿佛有另一个世界，会诱惑人沉迷其中。
　　陶安作为一个由人类制作的娃娃，本来是没有心的，但是在看到宋燕书那一刻，胸口处好像有什么东西活了过来，在不停的跳动，第一次看见对方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他怀疑自己生病了，耳朵也热热的。
　　但是他好像也很喜欢这个病的。
　　“来了”宋燕书说：“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宋燕书来了好久，桌上的咖啡换了一杯又一杯，终于是等来了。
　　“对不起”陶安坐下就跟宋燕书道歉，下午定了闹钟的，不过自己没听见，迟到了半个多小时。
　　宋燕书重新点了一杯咖啡给陶安，说：“没关系”，毕竟来了不是吗。
　　“谢谢”
　　“不用客气”
　　陶安喝了一口咖啡，感觉还不错，加了糖，很甜。突然陶安想到了什么放下咖啡“对了，花店的活动还在办吗？”迟到了那么久，花店的活动应该早就结束了吧。
　　陶安陷入了自责，因为自己害得别人不能参加活动。
　　“结束了”宋燕书冷声说。
　　果然，不是什么时候别人都会在原地等的。听完宋燕书的话，陶安将头埋底。
　　看着对方都快把头埋到桌子底下了，跟个仓鼠似的，他决定不逗了，慢慢说道：“不过，我跟老板说了情况，她决定送我们两盆花。”
　　！！“真的?”陶安不确定，哪有这样的好事。
　　“真的，我是参考活动的最后一个客人，老板图个彩头，就送了”说完，从一边的礼品袋里拿出两盆花。
　　两盆都是满天星，因为被照顾得好，花朵开得很漂亮。
　　陶安看到两盆开得正好的花，焉了的脑袋立刻精神了 ，拿过一盆花仔细的看起来，手轻轻点过花瓣。
　　“这花开得真好看”陶安说道。
　　“嗯，听老板说，这可是镇店之宝，还嘱托我要好好照顾它”修长的手指划过花，笑道。
　　镇店之宝?真的假的？那不应该留在店里好好照顾的吗？怎么会当成活动礼品送给顾客?陶安将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老板说再好的的花，也要有懂他的主人，不然只会落得枯萎的结局。”宋燕书说。
　　枯萎?
　　陶安不解，人类不都是爱花的吗?会和花一起拍照，会用花来表达自己的心情，怎么会放任花朵枯萎呢？
　　看到陶安不解的表情，宋燕书继续说道：“其实对与花来说重要的不是绽放得多好看，而是有人能欣赏到自己盛开的样子。”
　　“哦”陶安懂得了“就像俞伯牙和钟子期。”
　　人类有个典故，高山流水遇知音。于花而言最为可悲的莫过于花开花落，孤芳自赏。
　　我来到了山间
　　神说我不属于这里
　　我该让世间最聪慧的生灵看见
　　彩色的世界
　　落入凡尘
　　染上了尘埃
　　成为最肮脏，最卑微的
　　我想离开
　　可是他们牢牢地锁住我的身体
　　我成为了囚徒
　　他们在笑，在哭
　　我的血液流尽
　　他们看不见
　　世界成为了灰色的
　　地狱

　　云湘区，是离市中心比较远的一个区域，空气质量为好，最近在进行房地产开发项目，因为针对的人群是准备养老的富人，所以就想弄个人工湖，但是还没弄好，就出了人命。
　　“小黄，怎么样?附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常?”胡安莉翻着这片区域居住的妖怪的资料，问刚刚访问调查回来的黄杰。
　　“有发现”黄杰说：“我刚刚去问了附近居住的妖怪，吴佑铭死的那天晚上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但是他们都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在九点左右就睡了。”
　　“九点就睡?”胡安莉翻动着资料，翻到猫头鹰妖的那一页停了下来。
　　没错，如果按照人类的作息时间来说，九点睡觉当然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妖不一样，妖一般修炼成精还保留着本体时的本能和习惯。比如这只猫头鹰，成了人，还保留着白天睡觉晚上工作的习惯。
　　“嗯”黄杰继续说道：“一些在晚上活动的妖怪也说，那天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困，而且很累，感觉身体不听自己的使唤，倒在床上就睡着了。他们还以为是在人类中呆久了，被同化了。”
　　“噗”一边的杨玲铃忍不住笑出声，说：“他们是不是傻啊，妖怪的本能哪有那么容易同化的，天生本性里面带出来的。如果真的可以，那人类饲养的猪都天天和人类在一起，高级一点的不谈，也没见它们会1+1=2的算数啊。”
　　杨玲铃是胡安莉从妖管局妖怪信息部挖过来的，是个性格活泼开朗的女妖，跟陌生人打交道不过半个小时就能挖出别人祖宗十八代。当然胡安莉把人弄过来可不是看她自来熟的社交能力。杨玲玲的本体是叉角羚，天生善奔跑，成妖的她速度更是原来的十几倍，胡安莉就是看中她的速度。
　　挖人时给出的理由是，在外面奔波，需要个跑腿的，这姑娘刚好，反正你们平时在局里坐着，有事走几步就行。理由不强，但是无法反驳，毕竟他们也不想弄这麻烦事。
　　“话可不能这么说”黄杰说道：“现在还是有一些妖是克服本能的。像现在特别火的那个男明星，他的本体就是个狼，然后和本体是羊的歌星相爱了，还结了婚。”
　　黄杰还拿了手机翻了两妖按照人类的习俗办了婚礼的视频给杨玲玲看“看看看，还是今年年初的时候办的，狼吃羊，两者在生物上是捕食的关系，但是因为爱，克服了生物本能。”
　　“还真是狼人啊”杨玲玲没想到妖怪的本体本能还真能变“但是也不能证明妖怪会被人类同化，顶多是说明怎么爱无界限，再说了，就算能证明，那也不可能那么多妖一下子会被同化呀，又不是每只狼都爱上羊。”
　　黄杰把手机收起来，说：“你呀，就是死鸭子嘴硬。”
　　“你才是鸭子呢”杨玲玲怒道，一把手抓住黄杰的衣领，抡起拳头就要往对方脸上招呼。
　　“停”关键时候，胡安莉出声阻止了“两人都是四五百岁了，怎么还跟三四岁的人类幼崽似的。”
　　胡安莉看着眼前的胡泊说道：“其实玲玲刚才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一只妖的习惯出了问题没什么奇怪，只能说偶尔和例外，但是这里住的所有夜晚出没的妖出了问题，作息时间一下子被打乱了，可不是偶尔能解释的。”
　　胡安莉走到湖泊边上蹲下，手轻轻划过水面，说道：“唯一的说法就是那天有某种因素影响了他们。就像安眠药一样，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睡着。”
　　杨玲玲放开黄杰衣领，用力把人踹离自己远些，“那么对方可能是能力特别强大的妖或者是拥有让别人睡着的能力的妖怪了?”
　　拥有催眠的妖不少，但是要找一个能够令几里内这样大范围的妖都睡着的很少，几人翻遍了记忆，都没有找到能令大范围进行催眠的妖，要么是死了，要么就是范围不够。
　　“算了，回去找找妖怪信息，玲玲，这事就交给你了，调查妖怪们的档案你比较擅长。”
　　“没问题”杨玲玲应声。
　　“今天也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
　　突然，一阵风吹过，带着几片玫瑰花瓣，胡安莉拿住一片花瓣，疑惑地问道：“这里怎么会有玫瑰呢?我记得这附近没有种植玫瑰的地方啊。”
　　黄杰看了一下，说：“今天好像有一对新人结婚，就在离这儿不远，应该是那里的花。”
　　杨玲玲一脸嫌弃的说道：“这个才死了人没多久，在这里办婚礼，不是招晦气吗？估计好不久。”
　　“人家时间，地点，嘉宾的都弄好了，死了人虽然不吉利，但是要改的话，一是时间来不及，二是避开晦气，但是新郎的命估计就没了。听说新郎是个抠门儿的，这次婚礼用的钱跟要了他的命一样。”黄杰说。
　　“那新娘那边同意啊？”杨玲玲又问道。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新娘家那边也是扣门的，觉得反正又不是在湖这里办，无所谓，而且不想浪费钱。”
　　杨玲玲无语了“，不是，一个婚礼，一生一次，那么重要的事，就这么个将就。我以后的婚礼可不能那么掉档次。不用多么高端，但也不能那么将就。”
　　“你?”黄杰瞥了一眼，幽幽的说道：“几百岁了，连男朋友都没有，谈婚礼?就像屁都没有放，就想着味道了。”
　　说完突然感觉背后一阵阴风袭来，黄杰觉得有些不妙，撒腿就跑。但是，在速度方面，他哪里比得过杨玲玲。半秒后，杨玲玲的手就准确无误地抓住他的头，一个过肩摔，地上出现了几道裂痕。黄杰瞬间感觉五脏六腑移了位。
　　看到黄杰的惨样，杨玲玲满意的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离开。
　　“胡姐～”黄杰冲着胡安莉可怜的叫到。
　　“唉！”胡安莉叹气，然后毫不留情的从旁边走过，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踩了黄杰摊着的手。
　　黄杰惨叫了一声，两眼充满幽怨的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果然，组长，我不是你的贴心小宝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