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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引子 神立 ...
津国浪华春,春光幻梦间。
蒹葭重游路,枯叶满风湾。
—————
以津真天最初是没有名字的。
它出生在一个秋日夜晚的原野上。那个晚上没有月亮和星星,赤红色的火焰席卷了天空。
身上带着红斑的村民绝望地向漆黑的天空伸出颤抖的手。
被大火吞噬的身体痛苦地扭曲着。
周围看守的武士无动于衷,挪动着魁梧的身体冷漠地封住唯一的出口。
像是被蛛网粘住的小虫,他们徒劳地挣扎着,瞪大眼睛望着赤色的天空,身体被火焰吞噬殆尽。
胸腔中无法平息的怨气从口鼻处溢出,随滚烫的烟雾缠绕在空中盘旋着。
门口把首的武士并未发现这些烟雾聚集在一起,互相缠绕着,逐渐扭曲盘踞成奇怪的形状。
烟雾在火光中渐渐凝成了实质。长着人头、蛇身、鸟的利爪和翅膀的怪物冲出火光,在漫天的火光中煽动着巨大的翅膀,口中吐出黑色火焰和尖利而怪异的人语。尽管它自己还尚未知晓这词语的含义,只是依靠本能懵懂地重复。
“待到何时?待到何时?”妖怪猛的俯冲下来,伴随着划破天空的紫色闪电。
“是鬼神!”
“鬼神显灵了!”
“救命啊!鬼神吃人了!”
把首在门外的武士被这长相怪异口吐人言的妖怪吓得溃不成军,纷纷丢下兵器,连滚带爬的四散奔逃。
雷电的轰鸣声伴随着妖怪尖利的人声盖过了武士们的求饶与叫喊声。
武士们听见这雷声心里为之一振,跪倒在地期盼着雨神会赐给他们一场雨浇灭大火。可雨却迟迟未至。
一道闪电劈在一旁的树木上,激起紫红色的火花。树叶被点燃,红色的灰烬之叶在空中飘舞。
雷电助长了火势,大火蔓延着吞噬了周围的一切。
这时忽然下起了大雨。火焰顽强地与它对峙着,以津真天在风雨上空盘旋着,发出一声又一声凄厉的惨叫,宛如它身下村民死前不甘的哀嚎。
“待到何时——待到何时———”
红色渐渐褪去了。
大雨冲刷着焦黑的地面,泥水与血液混合聚积在水洼里;死去的人也在被雨水冲刷着,面孔和四肢焦黑。他们再也分不出身份,不论是武士还是平民,此刻都一样平等的躺在地上,接受大雨的洗礼。
没有名字的妖怪在尸体上空盘旋着,迟迟不肯离去,凄厉的叫声消失在呼啸的风里。
“待到何时——待到何时————”
清晨的第一缕光撕破黑夜,照在这片惨烈废墟前矗立着的几十座土堆上。
身穿黑红色和服,眉眼清俊的少年伫立在焦黑的原野上,黑色长发四散在风里飞舞着,像是暴风雨后的第一缕安宁。
“从今以后,你就叫……以津真天。”没有名字的妖怪为自己取了个名字,它把变成了有名字的妖怪。这个名字没有任何意义。如果执意去解读,那么也只是“待到何时”这般对于刚刚诞生的妖怪来说十分懵懂的词语相近的发音罢了。
目光越过被大火熏得灰黑萎缩东倒西歪的麦田,望向很远的地方,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期待。
在很远很远的那一边,一定比它诞生的地方所见的景色……更美好吧。
有名字的妖怪暗暗期待着,一动不动地眺望着。如同麦田里的稻草人那样站立着。
科普:
“神立”かんだち:原指神传达旨意的雷,后指夕立、雷雨这样的强降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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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引子 神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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