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在上》晞牧

4、还是高中生啊！

　　从酒店出来后，夏泽抬头看着夜空。
　　月朗星稀，明天会是一个好天气。
　　少年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浑身自在苏畅。
　　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他的视线，夏泽定睛看去。
　　蒋涛跟对面的人一脸讨好，笑的憨厚老实。
　　他找了秃头一晚上，竟然这会遇上了。
　　夏泽眼睁睁看着他点头哈腰送走对面的人，然后自己驾车离去，无奈的叹了口气。
　　心里安慰自己，还有机会的，切莫冲动！
　　此时不过刚过八点，街上人多，车水马龙。
　　夏泽掏出手机塞着耳机听歌，在路边等公交车。
　　此时一辆车停在他面前，少年抬头一看。
　　他眉头一跳，透过车窗，亮着的手机屏幕上郝然是他刚才穿着裙子在走廊上，不知什么时候被手机的主人偷拍下来的照片。
　　神经病啊！！！
　　谢清摇下车窗，对他喊道：“嘿！公交车多难等啊，我送你一程。”
　　夏泽看了看后座的男人，一时分不清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想起刚才蒋涛对两人的态度。
　　他收了耳机，避免上次尴尬的事再次发生，犹豫片刻决定坐副驾驶。
　　刚打开车门，谢清道：“我就是一司机，你坐后边吧。”
　　头一回见这么嚣张的司机。
　　果然，一上车，那种压迫感又来了。
　　夏泽报了地址后，说了一声谢谢。
　　谢清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还是高中生啊！”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谢清说完后，身旁男人的视线一扫而过。太快了，夏泽捕捉不到任何信息。
　　他有意跟二人套近乎，立马接话：“对啊，高二了。”
　　“明年就高考了吧，那可得收收心了，你这样三天两头的往外跑父母不担心吗？”
　　夏泽本就不是话多的人，尤其两次见面都不怎么愉快，谈起自己的父母更是无话：“不担心的。”
　　“那就好。”谢清转了一个弯，瞄了一眼前置镜噤了声。
　　窗外风景飞逝而过，车内一时安静无声，夏泽却不像表面表现的这么淡定。
　　怎么样才能打探到蒋涛的情况？
　　忽然他感觉到身旁男人的视线，这人从他上车开始一句话没说过，但是存在感可不低。
　　就这么直直地盯着他还是头一回，他听到男人磁性好听的声音：“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夏泽愣了愣，那天他情急之下用石子划伤自己的手，用水把血冲掉后伤口都需要仔细看才能看到。
　　“已经没事了。”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医生说会留疤，不过问题不大。”
　　男人点了点头没在说话了。
　　前面的谢清按耐不住了：“你真去医院了？”
　　夏泽脸有点热：“……是啊。”
　　憋了半晌，谢清道：“你真是个……人才。”
　　夏泽无视谢清的无语，不知为何总算找到了话题切入点：“刚才在门口跟你们说话的老爷爷你们认识他吗？”
　　老爷爷？谢清在脑子里搜索。
　　秦牧提醒道：“蒋涛。”
　　“靠！”谢清实在无法把蒋涛跟老爷爷联系到一块。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就是头顶秃了一块，人很胖，肚子特别大。”
　　“哦。”谢清已经恢复如常，面无表情的顺着他的话：“认识他。”
　　夏泽舔了舔唇：“他跟我爷爷长的太像了，看到他有些触景生情，有机会的话我想跟他合个影，弥补一下对爷爷的遗憾。他叫蒋涛是吗？太巧了，我爷爷叫蒋河。”
　　谢清：“……”
　　秦牧：“……”
　　两人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戏精！
　　谢清：“其他的都不说，你知道这个蒋涛40岁不到吗？”
　　“啊？”夏泽有些迷茫：“那可能是我爷爷长的太年轻。”
　　秦牧低低地咳嗽一声。
　　谢清笑道：“他可没你爷爷慈祥，这家伙荤素不忌，像你这种长的这么漂亮的小男生最好还是离他远点。”
　　不知想到了什么，夏泽反胃。手上的皮肤一阵密密麻麻的难受，身旁男人不知道从哪拿出一张湿纸巾递给他，夏泽接过仔细擦着手背。
　　谢清报了一个酒店名字：“你恐怕没机会遇到他，这家伙现在的一切都是他老婆给的，晚上很少出来应酬，就算出来，最晚九点回家，所以他一般都是白天……”
　　夏泽懂了：“没关系的，我就是想跟他拍张照。”
　　说完拿出手机把酒店名发给高安。
　　“你白天一般都在上课吧。啊！到了。”
　　夏泽下车后站在路边，谢清疑惑：“你不进去？”
　　夜风有些大，少年站在路边风吹乱他的头发：“谢谢你们送我回来，你们先走吧。”
　　谢清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他：“我们老板最赏识人才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记得找我。”
　　夏泽莫名其妙的接过名片，不明白自己一个高中生能有什么被老板看中的才华。

　　“老板，去哪？”谢清问。
　　那人沉默半晌，道：“绕到后面。”
　　坐车里等了一会，少年的身影由远及近，他慢悠悠的并不急，看起来就像出来散步的。
　　走到那棵大树下面，少年警惕了起来，四下看看，然后踩着树姿势娴熟地翻进了学校。
　　谢清再一次看呆了……
　　秦牧嘴角上扬，心情愉悦：“现在的高中生几乎都这样，你以为还跟我们那会一样？”
　　谢清点点头：“我那会就知道玩命学习，哪里敢像他这么散漫自在。不过他肯定跟老板你一样，脑子好使，所以不用心也能学好。”
　　秦牧没有接话，盯着少年踩过的那棵树，黑眸涌动不知在想什么。
　　黑夜里那里只剩下一棵树和一面墙，少年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又过了一会，几名女生也用同样的方式翻进了学校，配合默契，一看就是惯犯。
　　“嘿！”谢清感到新奇：“现在的学生都不兴走校门的。”
　　“现在是暑假补课，非周末住校生不允许出校。”秦牧解释。他的视线已经从那棵树离开。
　　方才他盯着那棵树在想什么？
　　他在想把那棵树砍了，下次少年要翻墙的时候肯定站那惊愕、呆滞或许还能从那个张扬的少年脸上看到不屑和嘲讽。
　　然而他现在对那棵树没有任何想法。

　　高安来电话的时候夏泽正在上课，他最近频繁翘课有点跟不上。
　　挂断后发了个信息过去便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一抬头，讲课的老师正注视着他，眼镜下那双锐利的眼睛警告地看了夏泽一眼。
　　夏泽习以为常了，一节课听的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老师临走前还叫上夏泽一起去办公室。
　　前排戴眼镜的同学一把拉住他，凑到他面前神秘兮兮地说道：“泽哥，下节课自习，有安排吗？”
　　夏泽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你想翘课？”
　　眼镜：“？？？”这难道不是你经常干的事。

　　挨了一顿训回来的夏泽被眼镜截胡。
　　“对方出了双倍的价钱，让我一定把你带到，求求泽哥别让小弟难做。”
　　夏泽心动了，但他不急，站在原地不动。
　　他神情傲慢，满脸不屑，就在眼镜以为他要脱口而出“我给你双倍的双倍不要来烦我”时，他听到对方冷漠道：“多少钱？分我一半。”
　　眼镜跪了！
　　价钱谈好后，夏泽再次翘课赴约。

　　林荫蔽日，这是学校里难得的避暑胜地。
　　树木枝繁叶茂，小路上铺满鹅卵石。那一头站着一名长发长裙的女孩。
　　夏泽腿一软，下意识地想跑。
　　秦叶雪站的笔直，这是风景甚好，她已经想好了，对方第一眼看到的是她绝美的背影。
　　听到脚步声后她再面带微笑，慢慢转过身……
　　但不作美的是，树木成群，夏季里蚊子也颇多。
　　听到声音后，秦叶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按照自己的计划面带微笑转身。
　　腿上实在痒的厉害，以至于她强挤出来的笑看起来扭曲又狰狞。
　　夏泽心慌，难道被发现了。
　　问候了几句两人都心不在焉。
　　忽然秦叶雪眸子一动：“我给你看个东西。”说着她掏出手机，递到夏泽面前。
　　夏泽面露惊恐，那是一张他昨晚穿着女装坐在角落里的沙发上的照片。
　　“是不是跟你很像，我昨晚遇到她简直惊呆了，跟你一模一样啊！”秦叶雪兴致勃勃地说着，满脸的不可思议。
　　“嗯，很像，可以给我看看吗？”
　　秦叶雪欣然同意，把手机递给他。
　　夏泽接过又仔细看了看，其实细看还是有差别的，她眼尾这里有一颗黑痣。
　　“是吗？”秦叶雪脑袋凑过去。
　　夏泽放大给她看，不知怎地一不小心把照片删除了。
　　又捣鼓了一阵，夏泽竟然又不小心将照片永久删除。
　　他抱歉的把手机还给秦叶雪：“不好意思，你的手机我用不太习惯。”
　　秦叶雪抱着手机：“没关系的，就是她太害羞了，我只拍到了一张照片，有点可惜了。”
　　夏泽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他想到，现在还剩下一张照片，在那个男人手机里。不过他们应该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