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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身体又欠安了 刘瀚当众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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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书房里进了一位豆蔻年华的婢女,她的名字是苏雁云。
她的发辫梳成双丫髻,眼神中透露着机灵。
当苏雁云跨过门槛,刚进了书房时,就发现了刘瀚有异常之举:吃书。
她赶紧跑过去伸手阻拦,好让刘瀚停下来:“郎君,你怎么了?你怎么会吃书?”
可是,此时的刘瀚,仿佛倘佯在知识和美味的海洋中,根本听不进去她的话语。
他依然在狼吞虎咽地吃着《公羊传》经书,貌似苏雁云阻拦的作用是微乎其微的。
苏雁云意识到,力量薄弱的她根本阻拦不了刘瀚,顿时心里五味杂陈。
突然间,她眼圈一红,鼻子一酸,眼角已有泪水流出。
既然她自己阻拦不了,那就去找人过来帮助。
于是,她用袖子擦干眼泪,赶紧跑出书房。
苏雁云跑到院子里,用双手捂成喇叭型,大喊了一句:
“阿耶,不妙了!郎君貌似身体又欠安了,咱们应该请大夫过来瞧瞧!”
这一声大喊,惊动了府中的仆人。
府中的仆人纷纷放下手中的活,往院子方向赶。
不久,院子里便聚集了九个仆人。
自从刘秀材故去之后,刘府就破落了。
破落的刘府,很快就陷入了家道中落、仆人四散的地步。
一些受过恩惠的仆人为了报恩,没有选择离开刘府,而是留下来照顾刘瀚。
因此如今的刘府,仆人寥寥九人。
突然间,九个仆人之中走出一人。
只见此人沉下脸厉声道:“苏二娘,郎君身子骨康健得很,哪来欠安之意?你净在这里胡说八道!”
说话之人,名字是苏立言,是苏雁云的父亲。
他约莫35岁的模样,皮肤黝黑,身着麻布质地的衣服。
在刘秀材早年落魄时,他挺身而出,伸出了援手。
从那时起,两人就成了患难之交。
因此身为刘府管事的他,被刘瀚尊称一声“苏世叔”。
苏雁云看到那张严厉的面孔,顿时胆怯地低着头。
因为苏立言厌恶打诳语之人,从小就教给她“牡丹虽好空入目,枣花虽小花却实”的道理。
然而刘瀚吃书的场面,是她的亲眼所见,没有一丝伪造的成分。
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吃书呢?唯一解释就是此人身体欠安。
苏雁云明知自己所言非虚,可是她的话却被苏立言误解,顿时委屈得忍不住抽泣:
“阿耶,你该前去书房瞧瞧。书房那里的事实会为我做证,我并不是在胡说八道!”
常言道:知女莫若父。苏雁云的秉性,苏立言自然是知晓的。
现在见了苏雁云那委屈的样子,苏立言便觉得她所言非虚。
莫非郎君上次的病并未全愈,才有今日的身体欠安?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身为刘府的管事,必须要前去书房,了解刘瀚现在的情况。
苏立信立即吩咐众人的工作:“苏大郎,你速去请郎中。其他的人,随我去帮助。”
“阿耶,儿这就去请郎中。”
“郎君恙情反复无常,这样下去可不好!”
“对,郎君身体欠安,早日痊愈为好!”
“苏兄,事不宜迟,咱们该前去书房!”
……
苏大郎迈步跑向大门,受命去请郎中。其他人则跟着苏立信,急匆匆地往书房的方向赶。
不久,众人离开了院子,来到书房。
刚迈进书房,众人便看到一个翩翩美少年,正在狼吞虎咽地吃着书。
这个美少年撑着嘴,含糊不清的说道:“这也太好吃了,唔嘛唔嘛……”
场面看起来有点滑稽,并有点诡异。
苏立信赶紧向前走去,一把抓住了刘瀚的手:“郎君,你怎么会吃书?”
刘瀚吞下《公羊传》经书的最后一块,整个人才如醉方醒。
望着近在咫尺的苏立信,刘瀚怔了片刻,微笑道:“苏世叔,你怎么来了?
“郎君,你莫要明知故问。”
苏立信认真观察着,看刘瀚会不会出现被噎到的情况:
“阿郎将郎君托付给我,如今你因身体欠安的缘故而吃起书,我怎能置之不理?若我不闻不问,岂不负了阿郎的托付,寒了阿郎的心?”
苏立信的话语,陈述出一个正常人的想法:除非那人身体有毛病,否则不会犯傻去吃书。
刘瀚扫了众人一眼,脸色微变。
“我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演吃书。现在这种情况,我该弄个什么理由来蒙混过关?”
刘瀚低头望着木桌,默不作声,但是他的大脑快速运转着,试图找到一个能蒙混过关的理由。
见了刘瀚一言不发,苏立信想了想,说了一句:“郎君,你随我出来一下。”
刘瀚挠了挠头,跟着苏立信一同离开了书房。
一盏茶过后,两人来到了祠堂。
苏立信开口问道:“郎君,你是不是因为今年解试临近,备考压力过大,因此听信于乱七八糟的偏方?”
刘瀚用手摸摸鼻子,特别不好意思地回答:
“其实,我也不清楚‘吃书’算不算是‘偏方’。毕竟我是无意间翻看某本古书,发现民间流传着一个‘以形补形,吃啥补啥’理念……”
刘瀚压抑住心中的激动,脑海里终于找到一个能蒙混过关的理由:“吃啥补啥,以形补形”民间理念。
古代人很讲究“药食同源”,总想在饮食中找到解决疾病的办法。
因此,“吃啥补啥,以形补形”民间理念,一直流传至今,已经变成长辈们口中的信条。
在系统的帮助下,他吃掉《公羊传》经书,就能掌握它所记录的知识。这应该属于“吃啥补啥,以形补形”的范畴吧?
“胡闹!真是胡闹!难不成郎君还想身体长出经书,好让你到时候考试作弊吗?”
苏立信疾言厉色地说:“按你这样的吃法,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呢?如此年轻的你,竟然动了轻生的念头,着实让我难过!”
只见苏立信向拜垫方向走去,扑通一声跪下去,开口说道:
“阿郎,是仆的无能,怕是会负了你的托付!因为备考压力过大,郎君竟然有了轻生的念头!”
苏立信这一跪,着实是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刘瀚被吓得慌了手脚,都不知如何是好。
无奈之下,他只好跟着扑通一声跪下去:
“苏世叔,你这句话说得不好,我怎么可能有轻生的念头呢……”
“郎君,眼见为实,你莫要再骗我!等会郎中来了,让他给你好好检查一番!”
“苏世叔,就依你所言,你快快起来!咱们这就去大厅等郎中。”
刘瀚站起来的同时,赶紧走去扶起苏立信。
两人出了祠堂,往大厅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