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位审判》烟粟

2、元老会议 待

　　待到漫山遍野枫叶连天，云鹤远归，大雁北飞，渔火当歌，山脚处炊烟袅袅，快马轻鞭，这马车总算是停了下来，我和两位兄弟道了别，便随处找了一间客栈住下，前面就是巍峨的蜀山。
　　到了第二天，我赶路到蜀山门下，他看着耸入云天的大殿，仿佛还是多年以前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眼睛里仿佛充满着星辰大海，马尾高高扎起，一间镶嵌着一玉佩，手中剑露锋芒，我的嘴角弯曲成了一个弧度，势在必得的看着眼前：“蜀山，我回来了。”
　　这里便是苍穹最大的山脉，一群道友在此处修身养性，修炼金丹，中途有几个小修息戏打闹，林衿忍不住发出感叹：多年未见，这里还是一如既往。
　　我慢悠悠的走进候选厅，玉碧通天，上面藏着卧龙盘虎，雕刻石像，十位上先高高而立，一位仙风道骨，鹤发童颜的老者穿的破破烂烂的，身上都是灰白的破布履，他眼睛总是眯着，但是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看清，眉头的皱纹也连成了一条缝，腰间别着一葫芦，据说叫做仙童长老。
　　其他的长老也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没什么不同的，唯一不同的就是，在角落的有一个人
　　仿佛就是在惊鸿街上看到的那个领头的长老。
　　宛若不蔓不枝的青莲，一身正气凛然，但是似乎人缘不怎么好，其他的弟子都避而远之，纷纷选择其他门下的长老，为了防止让这个长老尴尬，我慢悠悠的走了过去，眼睛里流露出仰慕的光：“上仙大人，收我为徒吧。”
　　东方婧似乎愣了一秒，众位长老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就连仙童长老也不意外，但是我还是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我在那里站了很久，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只见他淡淡的开口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仿佛又抓到了一线生机，连忙说：“我是将军府李氏长子，名叫李京斋。”
　　众位道友盯着我，议论纷纷“那李家是早就衰败了吗？”“听说是战死沙场”“不对吧，李将军不是被贬官了吗？”“这孩子真命苦，从小就没了…”“嘘，小声点。”
　　那仙君似乎有些怒了，连忙一个很冷的眼神扫了过去，似乎有些抱怨他们的括噪，然后点了点头，只见那声音清冷：“很好，就你了。”
　　这位仙君然后便大步流星的往蜀山的方向走去，然后又回头，淡淡的对我说：“愣什么？还不快跟上。”
　　众人皆是一副吃了翔的表情，而那九位长老似乎都已经要石化了，仙童长老实在憋不住笑了，赫赫的笑了起来：“我赌了五块玉石，我赢了，哈哈哈哈，我就说这小子不会辜负我期望。”
　　牧罪长老锤了一下坐骑，惹的那坐骑嗷嗷乱叫，然后又怒目瞪了他一眼：“我都没有用力捶呢，你疼什么劲？”
　　又换来一阵哄堂大笑。
　　“不是吧？东方长老那性子，我还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收徒。”
　　“就这！就这就结束了？我靠，早知道我自报家门，没准也就进了东方门下。”
　　貘瑀目瞪口呆，不过一会儿又恢复了正常，毕竟东方长老就是不按套路出牌，习惯就好，然后他挥挥衣袖，似乎有些头疼，极大的夸张了自己的行为，显得自己有多了解他，然后又在一边啧啧称叹。
　　我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漫山的枫叶连绵，将蜀山染的猩红绚丽，不知为何，他又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着我，不语，我也不知为何，仿佛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你义父，和我是旧识，天蒙山上，他曾和我说过，如若你重回蜀山，我就要照顾好你。”
　　我看着那抹洁白的身影，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桀骜的笑了：“那我现在可以叫你师尊了吗？”
　　他默许了，然后又在前面走着，他走路很快，是出了名的雷厉风行，我一边在后面追赶，一边问：“仙君仙君，咱们是要去哪里？”
　　“回先师殿…”
　　我漫不经心的又问，那我以后在哪里练剑？
　　“先师殿。”
　　“那我住哪啊？”
　　他几乎咬牙切齿的说：“先师殿。”
　　我也不恼，满带笑意的看着他，我似乎还上瘾了，踩着细碎的枯叶，一堆又一堆，烧柴的味道从林间传来，不禁让人想吟诗一首：去年旧府添新柴，一只小猫出门来。边疆赛马孤烟起，腰间烈酒入喉饮，快马轻鞭姑苏客，孑然而立穆林中。
　　只奈何我的文采只能到达于此，不能描绘出内心的波涛汹涌。
　　也许这位东方长老真的很厌烦我，但是迫于陈诺，才不得不收留我。但是我也认了，谁让他长的好看呢？原谅他了。
　　这先师殿果真诺大无比，周围环绕着竹林，当之无愧是修真的好境地，山腰有精怪，山谷有泉，如此的奢靡，不愧是东方长老，有钱有颜就是拽排行榜第一的东方长老，我在内心暗自诽腹着，没想到有朝一日，丐帮帮主的我，居然也能当上压寨夫人，岂不妙哉！
　　我的腿脚似乎有些酸了，揉了揉膝盖，一把没有形象的瘫坐在地上，嘴里还嘟囔抱怨着：“东方长老啊，咱们以后都得走这么远吗？”
　　他略带讽刺的笑了：“除非你学会御剑飞行，否则以后都跟我一层一层的爬上来。”
　　然后他便头也不回的走进殿内，门前有一位小童子的扫地，看见仙君回来了，公公敬敬的行了一个礼，又继续不厌其烦的扫着地上的落叶。
　　看见我来了，似乎有些惊讶，然后问我是不是新来打杂的仆从，我笑着摇摇头，说不是，然后又告诉他，我是东方长老明媒正娶的徒弟。那小童子嘴巴似乎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我本来打算兴致盎然的继续说，突然被东方婧撇了一眼，那眼神，宛若霜冻十分。我兴致泱泱的走了进去，心里嘀咕着没劲。
　　到了晚间，这先师殿更是寒冷刺骨，真不知道东方长老这些年怎么过来的，不会冻出体寒吗？也对，所谓高处不胜寒嘛。
　　我整理好床铺，还有行李，看着古色古香的床垫，玄鹤盘绕的房梁，但是这房间似乎很久没用，都已经生灰了，虽然家具琳琅满目，但却生了一些蜘蛛网。
　　我打开了支丫丫的窗户，迎面而来的冷风，让我打了一个喷嚏，我看着那小童子坐在台阶上，恍然若失的样子，不由吆喝了一下他，他宛若受惊的鸟站了起来，看到我之后，才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我问他：“小丫鬟，诶，也不对，你是小太监，还是小丫鬟？”
　　他似乎有些生气了，手舞足蹈的样子有些好笑，：“去你的小丫鬟，去你的小太监，我是青衣门下弟子！”
　　“青衣门下?怪不得呢，雄雌莫辩啊。”
　　他怒气冲冲的指着我：“你你你！不许内涵我们长老！”
　　我还想继续逗逗他：“那小丫鬟，你好歹也是蜀山弟子怎么在这里打杂？”
　　他似乎有些抱怨的蹲了下来：“前几天不小心顶撞了东方长老，本来也是无意的，没想到啊…”
　　我突然来了兴趣：“哟，东方长老脾气这么大呀！这晚上天也凉，你也该回去歇歇了。”
　　“我也没办法，我这不是想尽早把东西整理完吗？后院院落那里还有很多杂物，唉，我看是忙不完喽。”
　　这小童子似乎有些慢半拍，突然回想起什么？：“我可是男孩子啊喂！不许叫我小丫鬟！”
　　我不准备再逗他，然后又问：“这山上也怪冷的，东方长老这么彪悍，连暖炉也不开，冻死我了。”
　　“可不是吗，在我们蜀山呢，东方长老人送外号寒冰白骨精，据说他有胃病，所以经常身体不舒服。”
　　“是吗？说来听听。”
　　“前几天啊，我看沙琅长老神色匆匆的走过来，我也就听到了一些，据说他的病啊可娇贵着呢，只有天莲花才能治好啊…”那小童子似乎也来了兴致，准备再说。
　　里屋里面的东方长老好像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嗖的一下打开了门，脸黑的不成样子。
　　“再若再闲聊，赏30大板。”然后又咬牙切齿的说：“还有藏书阁里的所有图书，满足你们。”
　　我也吓了一跳，似乎是被他唬住了，闭口不言，没有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