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吃饭 ...
-
浮云缓缓流动，寂静无声的教学楼渐渐变得喧哗。
余晟刷着视频，不知看到了什么，鬼差鬼使地问道：“你谈过恋爱没？”
盛世已经吃完饭，他去了厕所将饭盒洗干净，刚坐在座位上，就听见余晟这个问题。盛世没想到余晟会突然问这，稀里糊涂的带着鼻音反问道：“嗯？”稀碎的刘海下眼神迷惑。
余晟看盛世这副表情感到有些好笑，他看着屏幕：“没事，就想知道失恋是什么感觉。”
“你觉得我失恋过？”
余晟放下手机，问道：“难不成……”
“你怎么不问问自己。”盛世拿出练习册。
“我怎么知道，又没喜欢过人。”余晟道，又感到不对，“你讽刺我呢？”
“你先来的。”盛世淡淡。
“你是对的。”余晟笑了一声。
教室外的走廊中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陈明阳探头，敏锐地捕捉信息:“什么是对的？”
余晟已经习惯陈明阳的神出鬼没，靠在墙上，双手撑开：“你哥我是对的。”
“那是那是。”
他们一同进入教室，李明涛打了个招呼便回到座位上做作业，庄华从包兜里拿出一个塑料口袋，坐在椅子上，将口袋放在余晟桌上。
“诶，你又怎么了，前些天才感冒，哪又跌打损伤了？”
“要你管，”余晟拿过那一管药膏，又觉得态度不太好，“没啥事，就蹭了个皮。”
“不愧是我们身娇肉贵、养尊处优，拥有万金之躯的余大少爷。”
“滚。”余晟又后悔解释。
接着庄华滔滔不绝地讲中午吃的啥饭，自信地拍拍胸膛：“我给你说啊，今中午我被女生要微信了！”
“谁啊？”
“不认识。”
“那她眼光不错。”
“那是。”
“……”
在铃声打响的前一秒，余晟把庄华打发走了，将药膏放在身后的桌上，转过半张脸，笑着道：“这可扯平了。”余晟转过头，望着科任老师走进教室，后面的塑料口袋响了一下。
“看来你还不喜欢欠人情。”
“当然。”
“这点小伤没事。”盛世似乎在安慰自己，又好像在向余晟解释。
“这叫礼尚往来，我可不是关心你啊。”余晟明显理解成了后者，但心尖好像在作祟，又道：“不是不关……也不是我……啧”他干算翻开书，没理后面那人。
盛世喉结动了动：“上第三章了。”天气转凉，窗外聒噪的蝉鸣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盛世耳边只留下前面人的翻书声，乘着秋风，勾起少年的嘴角。
周六晚。
“就在文化街门口这里啊，旁边有个新……”余晟掐断了陈明阳在他们宿舍群里吼似的语音，配着一身黑出门了。余晟从小就是小姨代养，自己没做过饭，因此下不了厨房。
晚上风大，余晟将拉链拉到顶，脸被吹得发白，碎发飘飘。在路上他被两个女孩要了联系方式，余晟郑重地拒绝了，临走时还笑着撂下一句“好好学习”，两个女孩捂着嘴笑眯眯地点头，推搡着走了。
这一刻，余晟觉得自己正义极了，简直是这个世界上少有的Mission of Justice！摸摸手机想放一首“”，却被眼前人打断。
盛世从右边走来，文化街三个大字在如今难见的日光下闪着亮光，盛世穿着米白色外套，正视前方，余晟自然地喊道：“盛世！”然后跑到他身边。
“你走的哪条路？怎么从这过来了。”从他们小区到这，除了余晟这条路，实在想不到另一条。
“不知道。”
“坐车来的？”
“嗯。”
余晟点点头。到了周末，文化街人来人往，一片喧哗，盛世冰凉而无情的声音道：“刚刚我听到了。”
余晟抬头，这是在开玩笑？像余晟那样的回答确实罕见，他看见盛世的嘴角向上扬，但没有声音。
像是混了很久，又好像是极度亲切似的，余晟闷哼一声，拿拳头对准眼前人的右肩膀，盛世发现不对，将手机摁灭，手握住余晟的拳头，余晟先是诧异了一秒，又扔出另一只拳头往盛世左肩膀砸去。
盛世抽不出手，在余晟茫然且逐渐睁大的眼睛下，盛世轻轻往下蹲，当余晟的手穿过盛世左肩膀的上方时，他又站直身体，余晟的手也自然而然地搭在盛世肩膀上。余晟另一只手的拳头也在盛世手掌中。
旁人纷纷往这边投来目光，两个长相出众的男生在文化街门口比划，属实难见，更何况动作显得有些亲昵。
余晟笑了一下，盛世也放松下来，余晟的手从温暖的手掌心中抽出来，另一只顺势与盛世勾肩搭背。
这时，陈明阳从人群中窜出来，挥着手喊着“盛哥晟哥”。
“老盛，”余晟低头也拉低盛世道，“你不喜欢开玩笑对吧？”
“……”突然换个称呼盛世还有点不习惯。
“嗯？“
“谁说的。”
“我。”
“你又不是我……”盛世说到后面声音突然变得含糊，余晟没听清：“啊？”
“没什么，”盛世直起背，嘴角微微上扬，“我没这么小气。”盛世好像又掌握了余晟的啥秘密，这场景似曾相识。
余晟也笑了，“我就知道。”真大气。
店面装修风格不错，但顾客也不多。
“诶，你们来啦！”王翔刚坐在座位上，其他人也差不多到齐了。
“你不也才来。”陈明阳靠着王翔，旁边留个盛世的位置，余晟和他们并列。点完菜后，他们一伙去调碗了，几个男生个子高，在不大的餐厅里突出。
余晟正起身，手机嗡嗡地响了，没办法，他将碗交给离他最近的人，便摸着手机出去了。
“爸，怎么了？”天还没全黑，风还在呼呼地吹。
“小晟，吃饭了没？”余正洲的声音传来。
“正在吃。”
对面停了几秒，道：“在外面吃吗？和朋友？”
“嗯，同学，”余晟注意到门口的椅子上坐着个人，衣服挺潮，在那里打着游戏，时不时爆粗口，余晟又撇过头，“有事吗？”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