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觉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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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怡之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五年前，易感期突变的信息素令自己毫无防备，直接陷入了昏迷。再醒来眼前就是白茫茫的一片。
白花花的房间四周，消毒水的味道，仪器稳定的隔一段时间“滴”一声，身上到处被贴着仪器，身体好重，脑袋好晕，好想接着睡但她很快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怡之！”房门被打开，一个女人冲了进来。正是顾怡之母亲———施妍衡，严苓的副司令。
虽然是个Beta但雷厉风行能力很强，平日里总微笑云淡风轻的，今天却脸色惨白，神情慌张，“怎么样了？哪里疼？能起来了吗？认得我是谁吗？”
“母亲。”
施妍衡松了口气，她闻不到信息素，但也知道女儿现在情况不妙，“你已经昏迷一整天了。抑制剂打进去也没用，也不敢随便让志愿者进来。你父亲他进不来，在外面生闷气呢。”
顾怡之木愣的眨了眨眼睛，昏沉的脑袋还不清楚，声音闷闷的：“这…哪？”
“帝国研究院，丹尼尔正在检测你的信息素。”
“丹尼尔叔叔…”帝国研究院…少爷的父亲…为什么我会到…
“怡之，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等你康复了我们会一五一十告诉你的，现在安心休息。”施妍衡强装镇定，没发现自己双手在颤抖，而顾怡之察觉到了于是用力回握。
“…嗯。”说完顾怡之又睡着了。
她再醒来已是第二天。检测结果也刚出炉。
在帝国研究院，顾怡之知道了S级Alpha，和特殊功能，以及自己觉醒出抑制功能，被列入帝国最高机密档案的事。
“总司令正在争取你的监管权。她是第一发现人，只要总统没有异议就不会有问题。”见顾怡之没什么反应，施妍衡又补充道，“异能是最高机密，总统也不希望知道的人太多。总统信任总司令，严苓又从小看着你长大，是最佳人选。”
顾怡之点了点头，微笑，故意避而不谈：“母亲，我想吃柚子。”
“好，我去给你拿。”
顾怡之多少明白为什么所有人这么紧张。
她的易感期和教科书上任何一个形容词都搭不上边。别说情绪失控了，从醒来那一刻开始信息素就开始稳定，可控。
昨天的失控像做梦一样。
轻微的头疼，腺体有些发烫发痒，手脚有些无力，很想睡觉。还有就是，很想抱抱谁。
转头看着门，巨大的玻璃前没有任何人。顾怡之不知道自己在等谁，但她很希望那扇门被打开，也许打开后她就能看到那个想见的人。
就能知道自己想见的人是谁。
顾父见女儿没事松了口气，然后三步一回头的被顾怡之劝走了。施妍衡也没能待多久，赶去帮总司令抢女儿的监管权了。
在帝国研究院躺了几天，百无聊赖地看着丹尼尔博士给她的资料，才知道加上自己，帝国一共有三个成功觉醒异能的S级Alpha。当然…
也有觉醒失败的，结果无一例外都很严重。腺体损伤严重，脑部受损…结果最好的是还活着。
顾怡之突然就明白了三个月前父母得知自己分化为S级时为什么不仅没有高兴，却更加坐立不安了。
“你好。”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传来，顾怡之抬头才看见门不知何时被打开，进来了一个眼睛很漂亮的男生。他很腼腆的朝她鞠了一躬，脸颊好像天生带着淡淡的腮红。
“你好，我是顾怡之。”顾怡之冲他点了点头，语气波澜不惊。
不是他。
顾怡之心里一阵失落，再次认真的审视来人。
他好像一块草莓蛋糕。这是顾怡之对他的第一印象。
“草莓蛋糕”轻声喊了个“糟糕”，又是一鞠躬，笑的很甜：“你好，我是宋栗。”
“不是草莓，是栗子…”
“嗯？”少年呆愣的看着她，嘴巴微张着，很可爱。
顾怡之迅速捂住了嘴。看来易感期还是有反应的，嘴巴会管不住。
宋栗眨了眨眼睛，突然觉得这个冷冷的人没那么遥远了。
顾怡之从没对别人的名字开过玩笑，连忙道歉：“抱歉，我不该拿你的名字开玩笑。”
宋栗摆摆手，并不在意，笑容越发灿烂：“没事的，朋友们都喊我小栗子。不过顾小姐刚刚说的“草莓”是什么意思？”好有礼貌，她这么柔柔弱弱的，真的是S级Alpha吗？
“…”顾怡之沉默，在心里估计着该不该说。
宋栗以为她觉得自己逾越，赶忙改口：“啊，如果不想说也没关系，我我就是有点好奇。”糟了，明明老师说了不能多嘴。她不会生气了吧？我会被打吗？
“刚才，你看着像一块草莓蛋糕。”说完话顾怡之就觉得不好意思，别开了脸。
而宋栗则是直接愣住了，虽然确实很多Alpha都会把自己看做某种“食物”。但这么直白说出来，自己还不觉得讨厌，顾怡之是第一个。
刚才进门他就注意到顾怡之和其他Alpha不太一样。宋栗作为A级Omega，很早就被志愿者组织保护了起来，所以他才会这样出现在帝国研究院提供帮助。
顾怡之是他第一个实行直接帮助的Alpha，宋栗从前辈口中听到过许多关于易感期Alpha的事，说实话他非常怕。按理他还没成年，还没到参与这种志愿者活动的时候。
但宋栗是唯一能和顾怡之匹配度达到标准，而且还高达92%的Omega。他是被直接护送到帝国研究院的，刚刚才了解到自己要面对的Alpha不是一般的A，是帝国为数不多的S级Alpha。
刚才，宋栗在门口酝酿了很久，最后心一狠打开了门准备面对残酷的生活。但那可怕的门背后没有吃人的怪物，也没有什么令人窒息的信息素。
有的只是若有若无，沁人心脾的薄荷香。
和一个干净清秀的少女。
顾怡之认真的看着手里的资料，没有注意到宋栗。柔软的头发刚到肩膀，少年般的脸庞，白色的病服显得她很单薄，修长的手指掀开一页，简简单单一个动作却像一幅画。
宋栗放松了下来，对顾怡之歪头一笑：“我可以坐下吗？”
“请坐。你是博士请来的志愿者？”
“是的，不像吗？”
顾怡之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你是Omega。但作为志愿者，你看起来…年纪太小了。”
“那是因为我厉害。你也很厉害，所以才能遇到我哦。”宋栗举起胳膊，做了个“强壮”的手势。
顾怡之被他逗笑，“哈哈，那就请多指教了。这位很厉害的宋栗同学。”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一会。顾怡之才知道是因为匹配度，内疚的再次和宋栗道歉。
宋栗笑着摆摆手，打趣道：“要早知道你这么好相处我就早点来了。但我应该做什么呢？你打过抑制剂了？好像没什么症状。”
顾怡之没有告诉宋栗原因，选择性地回答了他的问题：“嗯。头有点疼，想睡觉。”
“这样显得我好没用啊。”宋栗看着病床上微笑的顾怡之，心一动，眨了眨眼睛，“你要不要抱抱我啊？”
“？”
“或者我给你闻一闻信息素试试？”宋栗说到这，顾怡之想起丹尼尔博士嘱咐过Omega的信息素对她应该能有作用。
而且眼前的宋栗千里迢迢过来，漂亮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好像不让他做点什么他就不走了。
于是她点了点头，说，“好。”
随即怀里一沉，宋栗抱着她的脖子，顾怡之小心的扶住他。Omega很柔软，信息素很香。是甜甜的草莓百利酒。
顾怡之忍不住轻声笑了，“果然是草莓。”
“顾小姐，难道你只有这点感想吗？”
“甜甜的？”
宋栗泄气的放弃抵抗，松开了顾怡之。刚想任性的吐槽一下她的不解风情，就看到顾怡之的视线被别的什么吸引去了。
她冷静的表情被惊讶取代。宋栗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顾怡之一把扯掉了手上的仪器，一跃而起冲了出去。
“阿诺！”
房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一条缝，一个10岁出头白白净净，十分可爱的小男孩站在那里。两只小手不停的擦着眼泪，委屈的呜咽着没有哭出声，那模样可怜级了。
顾怡之惊慌的蹲下身捧起小孩的脸，声音和手都是抖的，她慌了，“阿诺？你怎么来了？怎么哭了？是谁欺负你了吗？”
下一秒，严予瞬间放声大哭了起来，他不停的用委屈可怜的声音喊着顾怡之的名字。
宋栗看到顾怡之小心翼翼的抱着那个孩子，脸上的担忧和心疼毫不掩饰，语气里满是宠溺。不禁有些羡慕那个被她视若珍宝的男孩。
仪器的异常马上引来了丹尼尔博士和严苓。被哄睡过去的严予被抱走，顾怡之也因为情绪失控陷入了沉睡。
宋栗配合了检测很快被送走了，没能再见顾怡之一面。
而顾怡之再次醒来后，信息素的变动导致记忆模糊，这段记忆也渐渐被她遗忘了。
梦境逐渐远去，顾怡之被窗帘缝隙投射进来的阳光刺激，缓缓睁开眼睛，顾怡之愣愣的蹭了蹭眼前柔顺的头发。怀里的严予还没要醒的迹象。
信息素的浪潮已经过去，没有反扑的意思。严予平稳的呼吸打在她脖子上，痒痒的，但并不讨厌。
顾怡之用手指轻轻描绘严予的耳廓，心想：嗯…所以阿诺一直很在意那件事吗？但我明明没有离开阿诺的打算。是我表现的不够明显？
严予被她揉的耳朵痒，不悦的哼了一声，微微动了动，抱得更紧了，一直往她腺体蹭。顾怡之缓缓放出信息素安抚他。
觉醒整个过程会持续几天。顾怡之庆幸提前完成了工作，能有时间陪在严予身边。她不希望严予的觉醒有任何不稳定的干扰因素。
顾怡之伸手拨开了严予的碎发，露出少年的脸庞，勾起了嘴角，眼里溢满春风。
我们小少爷长大了，但还没有完全长大。再等等吧，相信阿诺会给我答案的。
三年前，你打开那扇门，只是站在那里，我就知道，我在等的人是你，想拥抱的人是你。
为什么会是你？答案似乎呼之欲出，可太多东西挡在前面。
但你会给我答案，你会告诉我这不可名状，无从考证，无法控制的情绪到底是什么。
告诉我，关于我们的可能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觉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