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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命难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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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麻烦,怎么遇到修真界的人了……
禹珩皱眉,琢磨了下,间歇性颤抖着手指,佯装镇定不安的状态,:“……我这是自卫,他,他刚刚袭击我。”
美青年广袖长袍,清冷的侧颜神俊异常,俊美之余还带有一种高高在上的神性,那种:‘目下皆凡俗,往来俱蝼蚁’不似凡俗之人的感觉。
此时他看到你,注视你,和你说话,却是带着近乎天真好奇的神情,像孩子观察蚂蚁,超脱于外。
让人自惭形秽愧疚难言。
美青年眼波流转,禹珩凌乱的衣服,竭力控制颤抖的手指……濒死中年男人敞开的裤链,两人身上的酒气……
似乎是像他说的那样,合情合理的自卫行为。
其实是不是也不重要,方外之人,本就对这些事不在意,众生蝇营狗苟与他无关。
“罢。”
他轻叹,长袍飞舞,人已离开,留下使凡人遗忘的术法徒劳的在禹珩身上转圈圈,却不知毫无作用。
禹珩沉默片刻拍拍衣袖,慢条斯理的整理衣衫。
“威武~威武~威武~”远处传来警笛声,竟是越来越近?
“多管闲事的臭道士……”揉揉额角,无奈的注视着天空,片刻,他手中轻巧的波动两下,寂静角落空荡荡的,只留一具惨白的中年人尸体蜷缩在地。
禹珩坐了出租车回到居所,既然在这里遇到了修真者,那最近可要小心点了,那些家伙相当麻烦,好奇心又重,唉,他那别具一格的障眼法不一定能完全躲过。
手指弹琴一般在空中嘀嗒弹跳,飞舞轻抚,“……还好,还好,应该不会引起注意。”但是后面还有些任务需要完成,希望那时修真者全都回去闭关,千万不要来碍他的事。
“拜托了,好歹是你的ceo,多少照拂着点吧!老大?”天道爸爸再爱我一次,对我好点可以不咯?
想起数十年前被一个天水阁的修真者追得满世界跑,一边跑一边还要按时完成任务,险死还生惊心动魄,现在都还心有余悸,让他头痛无比。
“拜托拜托!”
万米高空之上,天地浩瀚,星空如匹,云海无边。
在空寂的云海星空之间,十数道身影凛然其中,无惧低压缺氧极端寒冷,袍袖轻舞衣带翩飞,恍若仙人之类。
其实也差不多。
“许久未见,傅兄可好?”一个青衫修士散漫轻笑,折扇轻摇间偶闻环佩叮当悦耳,他身侧站立数人,皆是广袖青衣环佩做饰,峨冠云鬓不一而足,姿态亦是曼妙随意,恣意风流模样。
对立而站的人玄衣银纱,长发束冠,身姿卓然,冷洌无尘。
几名玄衣银衣男女静立其后,恭谨肃然。
傅玄歆如玉一般的脸庞却冷得像一座万年玄冰,气势凛冽厚重,如山峦重叠海啸压顶,抬头看他一眼都是祖师爷给的勇气。
看到许久未见的老友,他的心情其实还不错。
“一别七十余载,天下大变,铸矶兄想必是过的不错。”说罢,眼中隐约带笑的颌首谓叹,“相比数百年来,可谓是日新月异,变化之大,叫我等方外之人叹服不已。”
“呃,是啊是啊。”铸矶子不动声色的附和轻笑,一手折扇一手手机不停,惹来身后数人隐约窃窃轻笑。
“聒噪。”
铸矶子无奈轻笑呵斥一声,回首继续和老友寒暄:“一别经年,还以为你要闭死关至飞升不可,怎么,是什么情况把你这老怪也炸了出来?”
说着,他斜斜坐倒在云间,一脚盘起撑肘支颐,一脚伸展长裳铺陈,那模样,端得是意态风流恣横洒脱。
傅玄歆不以为忤,肃立端然,玉碎冰沁的声音透着无情:“梦中忽有所感……铸矶兄,本座千余年未曾有梦,这可不算寻常。”
自入道以来不论天灾人祸,国家兴亡,他也没有过这种感觉。
要嘛是世所罕有的天灾地变,抑或前所未有的人畜灭绝……最后,是和他自己息息相关牵扯过深的孽障,劫难。
“哦?看着朗朗乾坤月明星嬉,不像是有什么大的变故。”可是傅玄歆这样运势眷顾者即有所感,也不能不堤防一番。
“所以,应劫的只可能是本座罢。”
仰望长空,星点清晰可见。
无数星辰规律散布,聚拢扩散,按着既定的轨道恒定运转,偶有星子诞生或陷落,扩张和收缩,流星飞驰,陨石四散……
“那可真是难得……”铸矶子若有所思,脸上失了散漫。
傅玄歆侧头看向他,眼神清凉若水,“叫你来,是因你手眼通天交友漫布,”说到这里,他释然一笑,“意是让你知会一声。”
“为什么……啊,也对。”铸矶子皱眉醒悟道:“蚊蝇之翅微弱不闻,鲲鹏一跃天下皆知,若你应劫,未尝不是我等之劫,抑或天下之劫?”
大运势者,一举一动,牵机动势。
怕是,天下乱相将至。
傅玄歆昂首而立,云淡风轻,“若有变,那时拜托铸矶兄了。”铸矶子看似散漫不羁甚至无赖不堪重压,其实战力极强,且为人光风霁月极为可信。
一枚玉珠抛去悬停在铸矶子面前,隐约血光乍泻。
铸矶子皱眉,“至于这么严重?”傅玄歆竟把能牵制他的灵器托付于他,他是该高兴他的信任,还是恼怒他的傲慢!
“本座信你,铸矶兄。”
“……罢。”
将珠子妥善收起,两人不再交谈。
挥手。
一行十数亲信悄悄退下,云天之间只余二人,二人一站一卧,共看云卷云舒,星辰漫步。
‘……真是好不浪漫?’
万里之外,曼彻斯特。
禹珩身着高定深灰三件套,虚虚望了一眼,勾唇坏笑。“高端狗粮现场吗?现在的道士真会玩。”
“乔?”
金发碧眼的白人青年疑惑的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不,没什么,自言自语而已。”
身材高大的白人取下皮手套,露出苍白的手指。他取出腋下夹着的精巧手杖轻轻点地,沙哑地道的英式英语听着很性感:“多年不见,就不要一直想你那些情人,留些精力应付应付我如何?”
“威斯利,我只是看到了点有趣的东西。”
“不管如何,既然过来,你他妈就把视线钉在我身上不要再看其他人!”
男人猛的靠近,近两米的个头紧贴禹珩,冰冷的双手死死环抱住他,腰腹相抵长腿纠缠,下颚卡着他的头顶,几乎把他整个嵌入怀抱。
“好了好了……放轻松点,威斯利。”怎么越长越虎背熊腰了。
他任由男人把他往怀里按,勉力拍拍宽厚的后背,无奈被揉皱了外套。
好半响才被松开。
威斯利冷着脸,默默伸手给禹珩整理衣服,两人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
“……有时真他妈觉得你才是个魔鬼。”威斯利哑着嗓子说,冰蓝的眼染上一抹淡淡粉红。
“抱歉。”
“不需要你的道歉。”
“……”
“我想要什么你fuke……算了,”威斯利放下手,弯腰捡起手杖,落寞的摇摇头,“就这样吧。”他说完,也不等禹珩的反应,扯扯领口装饰的领结,恢复了绅士贵气的微笑。
他伸手轻轻搂过禹珩的肩,两人一同夜游。
此时欧美各国和华国还在蜜月期,看似和谐美好,其实暗潮汹涌,波折不断。
威斯利是英国老牌贵族,在欧美各国都有大片土地,数代多年经营下来,权势人脉都极为惊人。
他们是多年的……密友。
“这次来是?”
“有点事想你帮我查查。”
“你说。”禹珩的要求他一向不懂拒绝。
“记得你在情报局也任职过,你查得到美国是不是研制出了一种新型抗生素?”
威斯利皱眉,低头,淡色的薄唇在禹珩耳侧留下一个冰冷的吻。“你想知道,查到就告诉你。”
并不介意对方有需要才来找他,见面就是利用。
不如说,他高兴极了,甚至得意。
沿路走来,可以看到一座富丽堂皇占地极广的‘宫殿’被湖泊围绕,幽幽绿植间灯光暧昧,隐约可见着燕尾服或女仆装的仆佣。
生怕他跑了似的,威斯利半抱着他带他往‘宫殿’里去,清冷月色下苍白的皮肤白得几乎透出蓝色的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