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轮回塔观光记录（天下3）》天堂放逐者

14、张凯枫篇2 无论他多么

　　从此不见光明。
　　如果幽都魔君张凯枫有这样的过去，那么这一松手，后果确实非常严重。凯枫相信他的师兄，陆南亭也在危急之时抓住了他，就像那根浮木，是凯枫心灵的支柱，也是凯枫在悬崖边唯一的生机。然而陆南亭最后选择了松开手……

　　真让人心绪复杂，难以形容。

　　凯枫坠崖之后，画面变暗，再次出现时，已经是一片荒原。
　　树木枯死了，只有一些野草，很远处才有山的影子。少侠站在一座城池下，周围还有一些城防似的碉堡箭楼，以及军营。

　　少侠有些迷糊，这里好像是巴蜀匪寇张宪中的大营，所以这是凯枫坠崖之后流落到的地方？

　　想了想，按照轮回塔第一层的经历，基本上都是按着时间线走的，只是有些事情会跳过，比如七夜带兵打仗的一年什么的，记忆画面是连续的还是断续的，这不重要。

　　少侠在四处转了一圈，发现有很多野兽被圈养在栅栏里。盗匪NPC的对话框里显示这是斗狼，是巴蜀盗匪用来对付王朝军的。

　　凯枫与一个小女孩就困在一个兽圈栅栏里，一群狼逐渐逼近他们，女孩吓哭，而凯枫持剑挡在女孩面前，原来盗匪们为了培养狼群的凶性，不仅训练它们，还把年幼或者体弱的人扔进兽圈，作为狼群的口粮。
　　女孩是被抓来的？难道凯枫是被捡来的？

　　坠崖没死倒是不太意外，毕竟死了就没后续了，可是坠崖就算了，凯枫手里的剑是怎么回事？
　　他坠崖的时候手里没有剑啊，就算有也不可能还在……难道是巴蜀匪盗们给的，让口粮反抗一下，增加狼群的进食难度？

　　兽圈内，狼群逐渐逼近。
　　凯枫满身伤痕，却十分镇定地挡在女孩身前：我是弈剑听雨阁弟子，我会保护你的。

　　人的信仰是什么样的东西？它往往跟理想有关，是自己所期望的未来。
　　凯枫要面对的不止是兽圈里的狼，还有兽圈外的人，亦或者算不得人的盗匪们。（在其他任务里，有巴蜀盗匪血洗城镇甚至屠城的记载）。

　　看见斗狼被杀，强盗们大怒，先是驯狼的盗匪，然后是精锐盗匪，随着他们一批又一批的倒下，终于惊动了盗匪头目张宪中。凯枫不敌，看见张宪中又要去杀那个女孩，立刻扑上去以身体作为屏障来保护这个他并不认识的女孩。

　　盗匪头目的狼牙棒将要落下，忽然出现了一个妖魔，犬兽人身，将武器击偏：“不得伤害魔君。”

　　“魔君？”张宪中眯起眼睛，用精明的眼神打量着妖魔与凯枫，很快意识到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称呼，又代表着什么，极北之地的魔族。
　　话说巴蜀盗匪作乱的时候，好像正值北溟魔族进攻中原，王朝军自顾不暇，无力对付盗匪，这才给了张宪中的发展之机，不过之前看弈剑听雨阁的形势，好像不是战时状态那么紧张啊。

　　张宪中显然是一肚子算盘，他狰狞的面孔露出谄笑，说自己有眼不识泰山。
　　凯枫并不领情，他是弈剑听雨阁弟子，不要做什么魔君。
　　张宪中谄笑里渐渐浮出一丝冷意：小魔君，你心心念念的弈剑听雨阁……但见魔君一身魔气，只怕那号称名门正派的弈剑听雨阁，只怕容不得你。

　　凯枫有些慌张，可是心中的希望不是那么容易颠覆的，他坚定地说，他不会受蛊惑，他就是弈剑听雨阁的弟子，不管是妖魔还是盗匪，他都会杀死的。

　　张宪中果然不是无脑的盗匪，他看了看守在凯枫身边的妖魔，大概意识到了这是个良机，可以攀附上幽都妖魔的力量，而这个魔君年纪又还太小，只要现在推上一把，让凯枫认清自己，这个妖魔必定乐见其成，再不济也能捞到一个助力。
　　这里可以注意到张宪中改了称呼，叫凯枫为“小兄弟”，还作出一副很为凯枫着想的模样。

　　远处的兽圈里有一个被盗匪活捉的弈剑听雨阁弟子，张宪中把人绑起来丢进兽圈喂狼。他示意凯枫独自去救人，让他看看什么是现实。

　　凯枫带着女孩去救人，他持剑赶走狼群，松开绳索，但是那个弈剑听雨阁弟子并不领情，一得到自由就挥剑相向，凯枫在他眼里只是一个怪物，是一个妖魔
　　。当发现无法占到上风，这个奕剑弟子召出飞剑，抱着女孩逃走了，临走前还恨恨地说，弈剑听雨阁必定会斩下张老贼跟你这个小怪物的头。

　　曾经的凯枫，在名门正派弟子的眼里，跟那个女孩差不多。
　　现在他救了对方，别人却不相信他，因为他身上的魔气。
　　对方在逃走时，还记得救走女孩，而凯枫被永远地留下了，当他听着奕剑弟子那熟悉的斩妖除魔的论调，现在却是对着他说的。

　　张宪中放声大笑，很是得意，而凯枫在事实面前，无法反驳他。

　　张宪中先是安慰凯枫“有时候，不是你想做好人就能做好人，明明是你救了同门，他却说你是怪物”，然后趁机给自己、以及巴蜀盗匪洗白，说这座营地里，有几个兄弟没有一笔辛酸账？大伙儿都是账本算不清了，无奈之下才落草为寇。

　　怎么说呢，张宪中摆出了一个事实不假，可是凯枫的误会源于妖魔为祸人间的事实，他是个特例，巴蜀盗匪们有几个出身是这样大坑？明明不是一件事，要扯到一起。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有算不清的账，可是为了一笔算不清的账，就去烧杀抢掠，祸害与自己无冤无仇的人，这就不是辛酸账了，只是把自己的不平报复在别人身上。

　　张宪中为自己开脱只是第一步，他这么一个看起来粗鲁的家伙，脑子不仅灵活，还很狡猾，顺杆子爬的技能MAX，厚脸皮技能MAX，摆着“我是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的姿态，暗地里偷换概念，装出爽快憨直的模样。
　　“小兄弟，这世间的偏见跟误会跟堵心吧！小兄弟，你听老子一言，这世人诽谤老子，讥讽老子，老子就简简单单地给他们一棒子，死人还能开口吗？哈哈哈！”
　　“这……实在很难认同。”

　　“小兄弟，老子知道你不是泛泛之辈，我乐意结交你这个兄弟。这样吧，在凡间没有姓氏，就会被那些狗崽子们看不起，老子就把姓借给你如何。就叫张凯枫，跟老子一个姓。”.
　　\"我……“凯枫一脸茫然。
　　“哈哈哈，就这么定了，小兄弟！”

　　→_→忽悠跟厚脸皮功力相当不凡，简直可以说是欺负小孩，【跟老子一个姓】什么的，真的不是占便宜吗？

　　张宪中：世人先负老子。老子杀尽世人，小兄弟，从此之后就跟我大杀四方吧！
　　凯枫：……
　　张宪中：小兄弟，走！

　　少侠看着凯枫沉默的跟着张宪中走向强盗的营帐，张宪中大笑着，四周的强盗们忙着恭维，自始至终，凯枫并没有回应张宪中，但他也没有拒绝。

　　营帐里，强盗们饮酒作乐，乌烟瘴气。
　　少侠想，年幼的凯枫，大约就是从这时候开始明白，无论他心里多么想成为弈剑听雨阁弟子，可他宿命中的未来，只能成为邪恶的幽都魔君。

　　如果这是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也是第一幕狗血剧的话，后面的麻烦总会比前面的更大。
　　凯枫只在张宪中的大营住了不到几个月，某天晚上，一群妖魔潜入，把他强行带回了北溟。

　　记忆的画面再次发生变化。
　　等等，这是个很熟悉的地方啊，北溟南的夜安城，是无寐侯的困兽刑牢。少侠曾经中了暗算，被掳到北溟，丢进夜安城的囚牢，想尽办法历经了无数艰辛，才逃回人间的
　　【噫，不对，少侠的记忆被洗了，少侠不记得这些事，只有我们玩家记得╮(╯_╰)╭】

　　凯枫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困兽刑牢最著名的角斗场上，无数北溟魔族，死在这里，而活着的魔族就能被编入夜安城军队，为无寐侯效命。
　　巴蜀盗匪那里只是一群狼，一些野兽，现在包围凯枫的却是一群妖魔，全副武装，齿露寒光。

　　“这小孩儿细皮嫩肉，等会赢了之后，能不能求无寐侯大人把他赏给我做午餐？”
　　“看起来骨头也很好吃，就是小了点，不够塞牙缝。”

　　妖魔们流着口水接近凯枫，想着要吃肉，这时那个犬兽人身的妖魔再次出现了。
　　也许同样是狗头妖，这个一直保护凯枫的妖魔比别的妖魔要高大很多，一下子就解决了这些喽啰。他对凯枫非常的恭敬，礼数周全到了甚至不像是魔族。
　　他的名字叫羯，羯向凯枫请罪，说是他无能，让魔君受惊。

　　凯枫心里非常疑惑，羯一直说他是北溟的幽都魔君，可是他感觉到这里就是北溟，而那些妖魔对他毫无尊重。他追问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时一声冷笑传来，一个全身裹着盔甲，戴着面具的魔族走了过来。
　　是无寐侯，就算穿全套盔甲还有清晰可见的腰身（哦，我擦擦口水）。

　　“看来你这小野种还不算蠢。”
　　无寐侯满身血腥与魔气，一身厚重的盔甲，“小野种，本侯就是夜安城之主，北溟九幽之主之一，无寐侯。”

　　无寐侯有他自己的故事，封号也是刀片的一部分，这属于《北溟幻世录》的剧情任务，这里不多说啦。

　　北溟最强的九个无极魔，被称为九幽之主。
　　前面我们提到，凯枫被称为幽都魔君，是因为他的外公就是九幽之主，九个魔侯之一的荧惑侯。【其实我诡异地想到了我国古代的诸侯分封制呢，诸侯的子女爵位等等，不过外孙好像只能承袭一个小爵位，应该是无法跟着母系走的，君什么的，放在战国时代如果自己很有能力去赚一个应该还有可能吧，哦，扯远了我们扯回来】

　　只是这么一算，有幽都魔君称号的人，应该不少，外孙都算的话，第一代的子女只可能更高，不可能低吧。可是在少侠的常识里，幽都魔君指的就是张凯枫，好像没别人。
　　噫，那就是北溟高等魔族有后代的比较少，算一算，少侠见过的那些魔侯似乎都没有，玉心侯太年轻，怀光侯外表是小孩，无寐侯的精神不正常……好吧。

　　对凯枫来说，他在北溟的背景就是荧惑侯。然而北溟并不是一个太平之地，魔族互相征战，永无宁日，荧惑侯虽然很强大，在魔侯的位置上已经坐了很久，但总有比他更强的魔族来打败他。（从北溟幻世录的剧情分析，夜安城建立之前，荧惑侯就是九幽之主了）。

　　玉心侯取代了荧惑侯，旧的城池与势力，归了新主。
　　“而我们北溟的规矩，就是——不留后患！”
　　无寐侯冷笑着走向凯枫，妖魔羯跳出来保护凯枫，被无寐侯随手挥开，重重地摔在旁边。即使这样，羯仍然试图站起来。

　　“嗯，忠心护主，勇气可嘉，但在北溟，忠心只能让你陪着你的主君一起化为烂泥。”
　　无寐侯的手从凯枫的头发摸到脸庞，语气轻蔑。
　　凯枫并没有慌乱，他直视着无寐侯：如果你要杀我，现在已经提着我的脑袋了，你特意把我抓来，必定有什么目的，说吧，想要做什么？

　　这样的处境，有这样的胆识，还能看清局势，要给凯枫打call啦。

　　无寐侯闻言，单手拎起凯枫，神经质地的大笑：你以为你这样弱不禁风的小野种，对我有什么价值？

　　严格地说，确实没有价值。
　　但是无寐侯的生命里缺乏乐趣，他要不停地给自己找乐子，看别人垂死挣扎，可以让他暂时得到满足。他不愿意让玉心侯找到凯枫，其实他看别人都不顺眼，他自己是这般模样，又怎么愿意玉心侯春风得意呢?

　　（北溟南的三大诸侯可是真是巧了，怀光侯看不起自己邻居，还黑化玉心侯的形象，而玉心侯也很看不起沉溺杀戮的无寐侯与怀光侯。大家彼此嫌恶，都不吃亏。）

　　“现在的你，别说什么魔君，连角斗场的贱奴都不如，是个连自己出身跟血统都不敢泄露的畜生！”
　　凯枫在无寐侯的手里挣扎：“我知道我不是魔君，我也从来不认为我是什么魔君，但我告诉你，我张凯枫——不是畜生！”

　　这大约是第一次，凯枫承认自己是张凯枫吧。

　　姓氏是谁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区分自己与血统，父母是谁外公是谁这都不重要，有了一个属于人类的姓氏，俨然就与魔族划分了界限。
　　可能他这一辈子，再也做不成弈剑听雨阁的弟子，可是凯枫还要做他自己，不是魔，也不是人，就是他自己。

　　无寐侯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哦，那你知道你是什么东西吗，人魔混血，父离母弃，像你这样不人不魔的野种，无论在人间还是魔族，都不会得到承认。

　　啊，难怪后来称呼凯枫是小野种，原来是这个说法，人魔混血。
　　如果是这样，就算荧惑侯还活着，凯枫回到北溟也很难立足吧，北溟魔族对人类可没有什么好印象，他们认为人类懦弱无能，如果拥有互相敌视的双方血统，处境确实很难。

　　无寐侯掐着凯枫的脖子，故意贴近孩子的耳边，用恶意的语调继续说：“……都不会得到承认，你明白吗？因为无论在哪里，你都与别人不一样。”

　　凯枫挣扎着怒叫：不一样……那就不一样啊！我为何要与别人一样？如果别人不承认这样的我，那我就变强给他们看！只要我足够强大，我就能打败所有的人与魔，让他们对我顶礼膜拜。那时候我还需要讨好谁，还有谁敢否认我！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几乎已经变成了呐喊，就是一种宣泄。

　　比起张宪中的诱骗+安慰，无寐侯更像是把真相撕裂，血淋淋地丢在凯枫的面前。张宪中想要从凯枫身上得到利益，无寐侯却只想从这孩子身上得到乐趣。
　　——像玩弄老鼠一样玩弄别人的命运与生死，看着他们挣扎哀嚎。

　　对于凯枫来说，其实不幸中还是有万幸的，因为无寐侯是个言出即行的人。
　　无寐侯虽然性情大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心理变0态，但他还是有自我的，也很清醒（更虐了不是吗，一个清醒的看着自己变疯的疯子），并不是一个脑子糊涂的神经病。

　　无寐侯对奴隶的态度犹如猪狗，让他们每天训练厮杀，但是奴隶如果按照他的要求，在角斗场站到了最后，无寐侯也会慷慨地把对方招入自己的部队，给予相应的待遇。
　　凯枫的回答与反应，恰好就对上了无寐侯的喜好与乐趣。
　　他正要看看这个人魔混血的小家伙，能做到什么程度。

　　无寐侯把凯枫丢入夜安城的困兽刑牢，让他跟那些最低下最卑贱的妖魔对战，每天都不例外，只要凯枫输了一次，无寐侯就会把他丢给那些妖魔作为食物。
　　一直赢下去，是凯枫唯一的生路。

　　夜安城的困兽刑牢，困着无数奴隶，其中一部分是魔族，更多的是人贩子用各种手段从凡间抓来的人类。许多人根本活不到上角斗场。
　　这些奴隶两人一组，他们的伙伴，可能是人类，也有可能是魔族，但是伙伴是他们唯一可以依靠，并且并肩作战的人。
　　同组的奖励在一起，受到的惩罚也一起领受，更多的情况是两个人一起死。【在北溟幻世录里，少侠就是这么过来的】

　　羯，自告奋勇，要跟凯枫成为组队。
　　无寐侯答应了，其实不是看在羯的忠心，而是最初的凯枫，在无寐侯的眼里真的太弱了，他的乐趣才刚刚开始，还不想让凯枫死——总要给凯枫变强的时间。
　　不过，无寐侯的优待，也仅只如此了。

　　就这样，凯枫与羯留在了夜安城。
　　一个随时会死的地方，一个死无葬身之地的地方。

　　虽然羯表现得忠心耿耿，凯枫却并不相信他，荧惑侯已经死了，无论羯听从谁的命令，都没有必要继续跟着自己。
　　凯枫对荧惑侯的死，没有半点触动，因为对他来说，那个血缘上的外祖父，只是个陌生人。
　　同样，父亲母亲也是陌生人，从凯枫有记忆起，父母没有照顾过他一天，没有尽过父母责任的人，不是父母。

　　“对我有照顾之恩的，大概就只有陆师兄吧。只是连陆师兄也……”
　　站在充满血腥与腐臭的困兽刑牢里，凯枫的未来又在哪里？他永远也无法成为弈剑听雨阁的弟子了，永远也回不到过去，得不到师父的赞许，也没有了师兄。
　　“罢了，此时此刻，还谈这些做什么？”

　　以一个孩子来说，凯枫已经做得够好了，他不怨天尤人，也不因为受到误解，就有了极端的仇恨，把过去的一切都抹杀掉。他努力地活着，试图努力地走出一条路。
　　再看看楼下第一层的七夜，不给凯枫打好评都说不过去。（喂）

　　在已经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凯枫仍然选择最后问一遍羯，愿不愿意跟他一起，彼此信任，杀出重围。（有做主君的风范，按照北溟的习惯，魔族只追随强者，所以羯完全可以选择离开凯枫，不进入困兽刑牢。虽然羯已经表态要选择这条路，凯枫说的话也不好使，但是凯枫仍然问了他一遍）
　　羯激动地叫了一声魔君，似乎在表明自己的忠诚。
　　凯枫阻止了他，说自己不是魔君，只是张凯枫。
　　羯：不，无论张凯枫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模样。您一直都是羯的魔君，总有一天，您一定会成为人类与魔族都感到恐惧的幽都魔君。

　　犬兽人身的巨大妖魔跪在凯枫的面前，恭顺而虔诚，它与凯枫的目光交汇，少侠觉得从里面看出了一些东西。也许是信任，也许是希望。

　　（原文）这就是那个后来成为幽都魔君的孩子。
　　即使被背叛，被抛弃，甚至一无所有，张凯枫仍然能让他的追随者相信，终有一天，他会让整个大荒为之颤抖、恐惧。

　　就这样，没了师兄，没了弈剑听雨阁，身边只有羯的孩子，在充满死亡与困苦磨难的困兽刑牢里，活了下来，在角斗场上击败了无数个对手。时光流传，张凯枫就在这样的残酷岁月里成长为少年。
　　张凯枫变强了，羯也是。
　　这是不变强就只有死的地方。

　　张凯枫与羯的实力，已经到了可以轻易战胜对手的程度。
　　夜安城的角斗模式，少侠是经历过一次的，获得了资格之后，要从丙等战士一直往上挑战，没有什么规矩，打败参加比试的其他组，就能获得胜利。

　　当然，杀了对手也行。
　　有时候，即使胜利者不杀死对手，按照困兽刑牢的规矩，失败者只有死路一条。
　　只有成为甲级战士，才能离开困兽刑牢，离开角斗场，成为无寐侯麾下精锐部队的一员。

　　在张凯枫的少年时光，就是朝着甲级战士而努力的，看了太多的死亡，他变得冷酷，变得桀骜。少侠已经可以从张凯枫身上看出，后来那个幽都魔君的影子，如果不是轮回塔，少侠永远不知道，最初的凯枫只是一个安静的孩子，他想行侠仗义，想成为弈剑听雨阁的骄傲、

　　然而命运的玩弄，在幽都魔君张凯枫的一生之中，从未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