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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又是一包甘遂啊! 西苑的人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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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苑里,明侯爷正在他如花似玉的辛姨娘的服侍下用早饭,可他实在有些食不知味,昨日铺子里的总管事回报说西都商会的几家供应商不给他们供货了,非要现银交易,可铺子里一下哪里能拿出来这么多的现银呢?想向银庄里借一些也被回绝了,说他们上次借的还没还清。
这一桩又一桩的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是有人故意整他们侯府的生意,明侯爷立刻想到李氏的父亲李耀任的正是户部尚书的职,西都的商会都与他私下里有往来,是不是他们李家又暗中做了什么手脚了呢?世旬一阵苦闷,刚知道李家在利用权势打压他的时候,他是真的很愤怒的,可是时至今日,他已被打磨的没脾气了,只盼着李家的打击都快点过去。可让他去给李氏赔罪,他又实在放不下身段呀!怎么说自己也是个大男人不是?
这李氏那里一时半会儿的还去不得,可李家的打击又停不下来,难怪明侯爷要神情恍惚,心下茫然了。
辛姨娘见老爷心事重重的样子,只当是为了仕途上的事情在担心。她也不在意,一边服侍老爷吃饭,一边记挂着昨日在珍宝阁看见的那只翡翠簪子,今日必要让丫鬟再跑一次,给她把簪子买回来。
正当二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可自拔时,几个管事嬷嬷们带着一大群丫鬟仆妇气势汹汹地进了西苑。辛姨娘一惊,只往老爷身后躲。明侯爷第一时间想到必然是李氏安静了几日,终于忍不住了,派人来西苑闹事。于是他怒道:“谁准你们来这里的?我不是说过馨芳苑的人不得再踏足西苑吗?”
只见一带头的嬷嬷走上前来不亢不卑地行了给礼,答道:“回老爷的话,奴婢们是奉了老夫人之命来西苑找坠子的,昨日大小姐在花园里掉了一只玉兔坠子,老夫人说务必要找到。府里上下除了西苑都已经找过了,还请老爷和二夫人行个方便,让奴婢们好交差。”
辛姨娘一听这活,气不打一处来,凭什么那个臭丫头丢了东西要到她屋子里来找?这也太不把自己这个姨娘放在眼里了!老夫人这是故意在给自己难堪。她对着明侯爷娇声娇气地道:“老爷!您要给妾身做主啊!大小姐在花园丢的东西,怎么找到妾身的苑子来了?”
明侯爷隐隐也觉得不是很妥当,可听到是老夫人吩咐的,他也只能犹豫道:“既然她们只是来找东西,你就让她们找吧,找不到自然就走了。遥儿这孩子也真是,丢了个坠子还搞得家里人仰马翻的。”
老爷都这么说了,辛姨娘也没有办法,只得放任她们找去,她赌气坐到窗边的贵妃椅上,手里用力绞着帕子。世旬见她这样,少不得说些软话儿来安慰她。
突然一个婆子握着件事物急匆匆走到管事嬷嬷面前,摊开手,一只雪白通透的玉兔卧在她的掌心上,后头拖着长长的红绳。她禀道:“嬷嬷,这是在二小姐的首饰盒里找到的。”
辛姨娘和世旬对视一眼,不可置信的望向门外。奶娘正带了月楼进来,辛姨娘忙问:“楼儿,这个玉兔你哪里弄来的?”
月楼刚从被窝里起来,还没睡醒呢,朦朦胧胧地看了一眼那坠子,不以为意地道:“是我昨日在假山后头捡的。”
辛姨娘一阵错愕,一时说不出话来,世旬又看了她一眼,重重叹了口气,心里只道这个女儿怎么这样不争气呢?自己正和李氏怄着气呢,她倒做下这等丢人的事来,让自己在李氏面前抬不起头来。不过,始终是自己的女儿,年纪又小,犯点错也是难免的。他正要开口为月楼说几句时,只见一个大丫鬟神色惊惶地从辛姨娘的卧房里跑了出来,把一个绿绸布包交给了管事嬷嬷,嬷嬷接过来一看,也是一脸吃惊的样子,看了辛姨娘一眼,禀道:“坠子找到了,奴婢们这就回去给老夫人复命了。”
说着一帮子人匆匆走了,留下世旬和辛姨娘大眼瞪小眼地对视着,都不明白她们为什么拿走了一只布包,那布包里又有什么?看管事嬷嬷刚才的样子竟比看见玉兔还要吃惊。月楼也被父母怪异的眼神吓得睡意全无,不安地躲在奶娘身后。
不多时,刚才的管事嬷嬷又带着几个老嬷嬷回来了,传话说老夫人要西苑所有人都到馨芳苑里去,她老人家有话要问。辛姨娘更不安了,为了个玉兔断然不至于这般兴师动众的,果然还是刚才带走的那个布包有问题吧?可是那包里到底有什么呢?但看这阵仗,想必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进了夜遥的屋子,两排丫鬟嬷嬷屏息敛声地垂首而立,中间的太师椅上,老夫人真一脸莫测地端坐着,她身边的茶几上放着那个绿色的布包。李氏早被她派人叫来了,此刻正俏生生地立在老夫人身后,神色复杂地看着布包。
见她们进来,老夫人也没有抬眼去看,闷头喝了口茶水,对一旁的管事嬷嬷道:“王嬷嬷,你刚才说这个包是在哪里找到的?”
管事嬷嬷恭敬而又清晰地答道:“回老夫人,是在二夫人的床底下找到的。”
“我的床底下?我的床底下怎么会有这个?”辛姨娘不解的问道。
世旬也困惑地看了她一眼,又转向老夫人,问道:“母亲急着把我们叫来就是为了这个包吗?这包里是什么呢?”
老夫人也不答话,对管事嬷嬷示意道:“你拿下去给她们看看。”
看到一包甘遂摊在面前,辛姨娘惊得魂飞九天。不对啊!她明明已经让喜儿拿去扔了,怎么会在她的床底下的呢?没错,在太医发现日冕的药里参了甘遂后,辛姨娘立刻觉得这是一个打击李氏的好机会,于是她派了自己的心腹丫鬟喜儿偷偷去买了一包甘遂,想要栽赃到李氏的屋里,可她还没动手,李氏这个蠢货就自己漏了马脚,这包甘遂便用不上了,于是她让喜儿拿去处理了,千万不能让人知道。可明明扔掉了的东西怎么又会出现在自己的床下呢?这一定是有人要害她呀!
“老夫人!这不是我的呀!这......这是有人害我啊!”辛姨娘哭叫道。见老夫人只是冷哼一声,她又转向明侯爷,她知道这个时候只有先让老爷相信自己,她才有出路,“老爷!您相信我啊!这东西不是我的,一定是有人害我啊!老爷!您给我做主啊!”
世旬见到甘遂只觉得心底里阵阵冒着寒气,为了一包甘遂他已经弄到把妻子禁足,得罪了妻子的娘家,自己的仕途和生意也是处处不顺,怎么现在还搭上了一个姨娘呢?但看着辛姨娘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他的心里又有些犹豫了,想为她说上两句,可老夫人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西苑里那么多丫鬟婆子看着,又是在你的屋里,别人就是想害你也进不来啊! 难道你想说连你自己屋里的人也要害你不成?”
老夫人见儿子要开口,知道必然又是为那姨娘说话的,她自然不会让他说出来。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是辛姨娘给自己的儿子下药来争宠,还顺便设下诡计陷害正房夫人,妄想有机会扶正。这个时候,儿子多说一句话,听在李氏耳里会是什么感受?还指望处理了这个姨娘之后,能让他二人和好呢,怎么能被儿子的一句话破坏了?
“对!对!一定是我屋里的下人被人收买了,故意陷害我啊!”辛姨娘却像是受到了提醒一般,看向自己屋里的那群丫鬟婆子们。转眼看到了喜儿,她灵光一现,想到只有喜儿接触过那些甘遂,这包药不是她放在自己床下的还会有谁?于是她跑了过去,一把拉住喜儿的衣袖,叫道:“是你!一定是你!你说!是不是夫人给了你什么好处了?你快说!”
老夫人已经皱起了眉头,世旬也被辛姨娘这幅状若疯癫的样子惊到了,怔怔地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