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葫空间》三或不惑

13、第十三章 大小河

　　如今距离开业还有近三月，要抓紧时间备货。毫无疑问，铺子以售卖柚子茶、肥皂为主，并辅以齐之桦制作的口脂面脂等。
　　之前用的蜂巢熬制出许多蜂蜡，齐之桦按照空间藏书中的方子做出的口脂和面脂效果出奇的好，再加上精油，香味也是自然清新，可以预见，必定会赢得夫人小姐们的喜爱。
　　提到备货自然也就想到包装问题。就拿肥皂来说，分为三等。最低一等，用最简单的配方，经济实用，十文钱一大块，足有二两重。普通人家也消费得起，洗衣洗手都可。这种直接用油纸一包就行。次一等的，配方复杂些，有一些护肤成分，再加入精油，清香宜人，七十到一百文一块，应当是最受欢迎的，这种就需准备些精美的瓷盒，让人仅看到包装就有购买欲。最好的一等就会加入一些名贵的中药材，以达到不同的功效，比如人参、灵芝、珍珠粉等，这一种会定价在五百文左右，瓷盒就做得更精致些。
　　至于口脂面脂空间中的方子都是精品，就不按价格分，仅按花香和颜色来分类，也需要定做相应的瓷盒。
　　在青山村的附近不远有一个小王村，这小王村就有一座瓷窑。据说窑主王老头年轻时在瓷都曾经做到师傅，手艺很是不错，后因得罪了权贵便弃了那瓷都的活计回到家乡开了个窑口养家糊口。因为附近寻不到上好的粘土，只能做些粗瓷器具，胜在价格便宜，乡亲们都能接受，收入也算过得去。
　　青山村与小王村相隔不远，有一条山路相连，虽有些崎岖却是能节省大半时间，林清泽二人便由石生陪着去这王老头的瓷窑看看。林清泽心中隐隐有个想法，须得等与王老头商议后再做定论。
　　待一行三人走到山中隐约听到有人呼救，寻着声音过去，原来是一个小孩正在一颗高大的栗树上下不来，抱着一根细细的枝桠将断未断，只得大声呼救。
　　救人很简单，石生轻功了得，一个纵身便跳上树去将小孩抱了下来。小孩被吓得不轻，三人也不急着赶路，给小孩拿了些吃的和水。待小孩平静下来林清泽才说道：“下次不可以爬这么高了，若是因为贪嘴摔坏了你父母得多心疼啊，你自己也遭罪不是。”谁知这句话却捅了马蜂窝了。小孩瞬间就红了眼，说话也带着哭腔，“我爹不管我们，还打我娘和我们，娘也病了，我不是嘴馋，是想拿这些栗子去换些铜板给娘买药吃，而且我们家还欠着杏春堂的李爷爷好多药钱呢。”说完眼睛更红了，眼泪倔强的要掉不掉，看着委屈极了。“呃，对不起，冤枉你了，那我们帮你打栗子赔罪吧！”林清泽不会哄小孩，只得用行动说话。刚刚石生露的一手已经彻底征服了小孩子，闻及此小孩也立刻睁大了星星眼，一脸期待地望着石生，委屈也不记得了。石生自然不负众望，片刻之间就打下许多栗子，装满了小孩子的背篓。
　　背篓太重,三人决定把小孩先送回家。途中与小孩闲聊得知小孩名叫王小河，今年七岁，说来只比林清泽小几个月，但是看着却是比小恒儿大不了多少，甚至还瘦弱些。家中还有个哥哥叫王大河，目前十岁。父亲是个烂赌鬼，成日里只知道赌钱，家中稍微值点钱的东西都被他变卖输光了。要么不回家，一旦回家就一个目的——拿钱，拿不到钱就打人，打媳妇也打孩子。小河娘只好到处打零工赚钱，洗衣、劈材，甚至下田种地都干过。但是毕竟是妇人，力气不如男子，能找她干活的也是图省钱。拿到手的少之又少。小河的哥哥大河则每天上山砍些柴卖，人小力弱，也是收入微薄。小河只好满山的寻找吃食，野果野菜，只要能入口的都带回家，没人稀罕的留着自己吃，但凡能卖上一两文铜板的都留着卖钱。至于田地是没有的，原先有两亩薄田也早被赌鬼爹卖了。若是没有时不时回家抢钱的爹，如此勤劳的三人还是能勉强吃饱的，但架不住赚的没有输的快，小河娘积劳成疾，病倒了，一家人更是雪上加霜。
　　到了小河家，小河娘和哥哥都在，听说三人救了小河更是感激不尽，大河甚至跪下来就给三人磕头。
　　照着小河指的路，林清泽三人很快找到了王老头的瓷窑。说明了来意，王老头答道：“想必各位知道，我这里出不了精细瓷器，但照你们的要求，这粗瓷怕是不成吧！”“当然，我们自备了些上好的粘土，王爷爷看看能用否。”谈生意自然是由林清铭来，这年头的人成亲早，十三岁已是可以议亲的年龄了，不会被当做小孩子胡闹。
　　说完林清铭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粘土给王老头过目。粘土出自空间，这次带来一百斤。林清泽的想法是先用空间中的顶上，年后再争取去一趟瓷都，多买些回来。空间中的粘土虽然产量大，却不能过多往外拿。少量还可以说是托人带的，多了说不清出处。王老头看着这百来斤粘土兴奋得两眼放光，当年从瓷都回来，别的行李是能减就减，唯独这粘土是恨不得带得越多越好。但毕竟马车空间有限，尽管这些年用得省之又省，也是早用光了。眼瞧着这百来斤粘土竟是比自己见过最好的都还细腻些，王老头又技痒了。“这些瓷器我免费给你做，你若是有办法弄来粘土帮我带些如何？”其实粘土不值钱，运输却是最大的问题。路途遥远，粘土又重又占地方，真去一趟也带不回多少。不过这些问题对林清泽就不算什么了，空间中一放，再多都能拿回来，快到家时再装模做样用马车运几趟就行。所以对王老头的要求一口应了。“帮您带粘土没问题，不过不敢保证能有这批好，我们只能尽量找找。”对于这一点王老头表示理解，品质如此好的粘土自己没见过，可见是稀少的，不能强求。“还有就是，这些瓷器您该收多少工价就收多少，我们还盼着与您长期合作呢，只一点，这粘土是我家提供的，您老可不能转卖他人。”“理当如此，这点诚信老头子还是有的。”
　　林清泽是想着年后能亲自去一趟瓷都，买粘土是一方面，另外也可以沿途看看风土人情，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嘛。不过还没与娘亲商量过，不知道娘亲能否同意，但即便自己去不成石生也是可以去的，所以买粘土不会被耽误。把要求的器型，大小，颜色等同王老头说好，并约定半月后取货，三人便往回走。
　　回程途中林清泽一直在想如何帮助王小河一家。直接给钱是下策，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况且给了钱母子三人也保不住。林清泽的想法是教小河兄弟二人认识些常用的草药，由二人卖到杏春堂，刚好可以抵了药钱。没有现银过手也就不怕他们那赌鬼父亲强抢。以后小河娘的病好了他们继续卖草药还债，横竖债主还是杏春堂。小河娘的情况其实不算严重，只要好好养养还是能恢复的。
　　与大哥商量后二人一拍即合，于是三人又折返到小河家，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时间尚早，可以带着小河哥俩先学起来。
　　庆幸小河兄弟俩有个好母亲，被母亲教育得很好，自力更生，勤劳善良，也懂得感恩，对林清泽的帮助很是感激。关乎母亲今后的汤药钱学起来也是格外用心。林清泽将他们村子附近常见的几种药材教大小河认识，并告知他们要注意与其他相似的区分，见他们已经能不出错了便放心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