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十八楼》眠栖

9、【全员】如果还有如果就好了

　　“我司经过商议，宋亚轩艺人因精神错乱退出时代少年团，而时代少年团在11月23日正式解散…”

　　时代少年团因为过硬的实力和出彩的容貌以及粉丝的助力下，再也不是曾经那个小糊团了，也是能够在许多前辈面前撑得住场子的顶流。

　　时代少年团解散这件事粉丝似乎早就知道也了解，依然向以前一样在评论区控评，只是不知道在屏幕后面有多少个红了眼眶的姑娘。

　　从前所说一直走下去的誓言也没有实现，弄丢了说要席卷全球的TYT，现在TNT也要说再见了。

　　宋亚轩最近这半年的精神状态粉丝肉眼可见，爱笑的男孩儿不爱笑了，会经常忘记东西，反应力也迟钝了好多。

　　不变的是，他犯错以后依然会朝着队友笑，会时不时出现大大壁虎为。

　　正直意识到宋亚轩走不下去了的是马嘉祺。

　　那一天马嘉祺正在和宋亚轩闲谈，宋亚轩被马嘉祺背在背上，突然间宋亚轩对着马嘉祺说：“小马哥，我的鼠标呢？”

　　马嘉祺几乎是控制不住自己泛红的眼眶，声线有一些颤抖：“鼠标啊？你不是说鼠标太吵了你丢给刘耀文养了吗？”

　　宋亚轩在马嘉祺背上乱动一通，调皮对着马嘉祺一笑：“小马哥，我想鼠标了”

　　“我也不嫌弃她吵了，我想看看她”

　　马嘉祺把宋亚轩背回卧室，让丁程鑫照看着他，自己则是出去给每一个兄弟打了电话。

　　“抽空都回来一趟吧，轩轩好像走不下去了…”说着，马嘉祺透过窗户看向那个笑的开心的宋亚轩“回来的时候记得带一只边牧”

　　“丁哥，给我看看”宋亚轩像一只抓了狂的小猫，追着丁程鑫要手机。

　　丁程鑫逗他，把手机举的老高。

　　马嘉祺走过来一把握住宋亚轩的后颈，然后把他带到了床上。

　　“宋轩儿，好好听话别闹了”马嘉祺看着还向自己调皮吐舌头的宋亚轩怎么会精神错乱呢？

　　马嘉祺揉了一把宋亚轩的头发：“不早了先睡一会儿，不然明天就不让你看鼠标了”

　　宋亚轩立马老实下来，钻进了被窝里面，只留下了一根呆毛在外面。

　　“轩轩，脑袋露出来，在被窝里面会闷到的”

　　床上凸起的那一小团传出声音：“轩轩睡着了，轩轩今天想要丁哥讲故事”

　　丁程鑫听到鼠标的那一刻什么都明白了，他走到床边，拉着宋亚轩的小手：“好，丁哥给你讲故事”

　　在黑夜里，暖黄色的灯一直亮着，灯光打在两个人身上，睡着的那个人带着一点浅笑也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

　　丁程鑫看宋亚轩睡熟了，抽出了手，然后走出卧室来到了阳台上。

　　“明天鼠标这件事儿怎么办？小孩记忆力很好”

　　马嘉祺叼着烟，并没有点燃，因为他知道宋亚轩不喜欢。

　　“我让刘耀文带了一只”

　　“哦”

　　短暂的谈话到此结束，丁程鑫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泛红的眼眶。

　　“那么乖的一个小孩儿，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我还说，等刘耀文也成年了就带着你们去环游世界的”

　　马嘉祺把烟拿了下来，走出阳台的时候拍了拍丁程鑫的肩膀：“丁哥，早点儿休息吧”

　　“明天轩轩起来看见你有黑眼圈又要闹了”

　　第二日，宋亚轩起的很早。

　　“小马哥，丁哥”宋亚轩拉开了客厅的窗帘，让阳光慢慢爬了进来：“别睡了啦，快起来了，太阳要晒屁股了”

　　丁程鑫首先听见动静，穿好衣服来到宋亚轩旁边：“轩轩，今天起这么早啊？”

　　宋亚轩正准备回话，转头却看见了丁程鑫的黑眼圈，他凑到丁程鑫面前来：“丁哥，你有黑眼圈了”

　　丁程鑫突然想到了一句话，这句话刚好和面前这个人说的重合：“丁哥是大漂亮，怎么能有黑眼圈呢”

　　说话的人一样，内容一样，好像什么都是一样一直没有变的，却又好像变了好多。

　　丁程鑫笑着屈指弹了一下宋亚轩：“行了别关注你丁哥的黑眼圈了，去找小马哥，让他给你做早餐”

　　宋亚轩点点头，正准备去找马嘉祺的时候，马嘉祺已经出来了。

　　“听见了，今天吃面条好不好？”

　　宋亚轩甜甜地笑笑：“好啊”

　　马嘉祺走进厨房，抹了一把脸。

　　丁程鑫坐在沙发上陪宋亚轩看电视，看的是他们以前的团综。

　　丁程鑫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宋亚轩：“轩轩，怎么想起看这个了？”

　　宋亚轩嘴里吃着小零食，模糊不清地说道：“想要多看看你们”

　　丁程鑫笑道：“这不是天天能看见么？”

　　宋亚轩却摇摇头：“不一样，潜意识觉着再不多看看以后就没机会了”

　　宋亚轩可能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只是丁程鑫听了以后心里很不好受，酸酸涨涨的，他狠狠揉了一把宋亚轩的小脸儿：“好啊，那就多看看把我们都记住”

　　饭后，马嘉祺正在厨房洗碗就听见一阵儿敲门声：“轩轩，快去开门”

　　宋亚轩跑过去开门结果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只边牧，宋亚轩被边牧扑了一个满怀。

　　宋亚轩抱着边牧笑着看向马嘉祺：“小马哥你看，鼠标回来了”

　　马嘉祺狠狠叹了一口气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以后才转过身来：“是啊，你的鼠标回来了”

　　“以后还会嫌弃她吵吗？”

　　宋亚轩把鼠标往怀里抱了抱：“怎么可能”

　　刘耀文看着这场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跑过去把宋亚轩抱在怀里。

　　宋亚轩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刘耀文！你吓到我了”

　　刘耀文看着和原来一般无二的哥哥，思绪突然飘到了很远很远。

　　突然间，刘耀文觉得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他还没有成年，还没有实现以前说的带宋亚轩去游乐园玩儿旋转木马，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宋亚轩突如其来的精神错乱，把刘耀文设计的乌托邦撞地面目全非，可刘耀文自己还没有做好承受这一切的准备。

　　刘耀文看着宋亚轩抱着鼠标的样子，心里感觉一阵儿一阵儿的疼，这一刹那的酸涩来的突然，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宋亚轩没有注意刘耀文的情绪变化，他看着没有再进人的门：“其他人呢？还没有到吗？”

　　“他们快到了”丁程鑫在卧室回了一句。

　　“哦”

　　“行了，别哭丧着个脸啦”宋亚轩拉着刘耀文来到了电视前面，把遥控器交给了刘耀文。

　　“陪你看小猪佩奇好不好？”

　　刘耀文觉得自己浑身都好像被冻的没有了知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答。

　　他只是牵着宋亚轩的手，尽可能地他宋亚轩的温度透过指尖传到自己这里。

　　从进门到现在，刘耀文想过无数次。

　　如果宋亚轩没病就好了，如果这一切都是丁哥马哥宋亚轩联合起来一起骗自己的就好了。

　　只是他没有等到一句笑着的说这是“开玩笑”。

　　他只能承受，然后看着宋亚轩忘记他们，忘记一切。

　　等一集看完了之后，严浩翔他们也到了，门外再次传来了敲门声。

　　宋亚轩高兴地跑过去开门，看着三张熟悉的面孔宋亚轩笑了起来。

　　“你们来了，快点儿进来啊”

　　严浩翔眼尖，首先就看见了在房间里到处窜的边牧，与那个长眠的鼠标很像。

　　严浩翔不动声色地走进了房子，看着在厨房忙碌的马哥，闭门不出的丁哥，以及沮丧着脸坐在沙发上看小猪佩奇的刘耀文。

　　一切都明白了。

　　原来昨天的走不下去了是这样。

　　真的好可笑。

　　严浩翔控制不住自己地锤了锤墙壁。

　　他还想着，等再过一段时间，等到了真正的乌托邦就和宋亚轩表白的，没想到上天给他这么大一个玩笑。

　　贺峻霖笑着rua了rua宋亚轩的脸，走进屋子看到了菜色的严浩翔，猜到了一二。

　　说实话贺峻霖有那么一刻是觉得幸运的，不过转瞬即逝。

　　他是喜欢严浩翔好久了，就即使是宋亚轩忘记了所有，严浩翔也不会转过头来喜欢自己。

　　严浩翔最长情了，这是贺峻霖最为清楚的一点。

　　张真源作为做为温柔地一个人，昨晚上马嘉祺那一通电话已经告诉了他所有。

　　张真源早就意识到自己会失去一个爱笑的弟弟。

　　七个人笑着吃完了午餐，然后说着去游乐园玩儿。

　　以前宋亚轩最喜欢游乐园了，只是碍于工作时间一直没能去成。

　　每一次看他遗憾又满是斗志的眼神，几个人都心疼地不行。

　　意外是在游乐园发生的。

　　宋亚轩等着刘耀文的棉花糖的时候突然晕倒了。

　　尽管后续工作做得再好也抵不过那一天人多。

　　宋亚轩晕倒送医院的照片还是被媒体传了出来。

　　这并不是最大的噩耗，突然在游乐园里晕倒可以解释练习太累了，可是在病房里醒过来的宋亚轩才是最大的噩耗。

　　宋亚轩醒过来是第二天。

　　那一天天很蓝，阳光很充足，是宋亚轩喜欢的大晴天。

　　严浩翔是在宋亚轩醒过来以后第一个来到医院的。

　　“亚轩”严浩翔推开病房门，宋亚轩已经醒过来在病床上坐着了。

　　等严浩翔走到床边的时候，宋亚轩似乎才反应过来。

　　宋亚轩指着严浩翔：“你好，请问你是谁呀？”

　　严浩翔听见后愣了好一会儿，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问道：“亚轩，你不记得我了？”

　　宋亚轩疑惑地看了严浩翔一眼：“你是谁呀？”

　　严浩翔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只觉得自己的反应好迟钝好迟钝。

　　内心麻木又酸涩，指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麻了，小腿也有些许抽筋，很少红眼眶的他在此时也落下了眼泪。

　　严浩翔扶着宋亚轩躺下，替他盖好了被子，明明眼眶里还有晶莹的泪珠，却对着宋亚轩笑了一下：“你先好好休息”

　　“我出去一趟”

　　宋亚轩听话地闭上眼睛。

　　严浩翔走出病房在人来人往的走廊里拨通了马嘉祺的电话。

　　马嘉祺正在家里给这群弟弟做饭，丁程鑫放心不下宋亚轩，还没吃饭就朝着医院赶去。

　　“马哥”严浩翔沉重地喊了一声，然后闭上了眼睛让眼泪顺着自己的脸庞流落然后胸前卫衣的布料上。

　　马嘉祺听着严浩翔这沉重的语气，心里那一种不上不下的感觉又来了，心慌得很。

　　“浩翔？怎么了，你说”

　　严浩翔哽咽一声：“亚轩好像忘记我了”

　　马嘉祺不知道锅铲是怎么掉在地上的，一直以伟大队长形象存在在兄弟们心里的马嘉祺，露出了为数不多的不知所措。

　　他那么好的阿宋，把他当做动脉血的阿宋好像不见了。

　　屋子里以前兵荒马乱起来，几个人都争先恐后地来到了医院。

　　他们看见坐在走廊上流泪的严浩翔，以及靠在墙壁上的丁程鑫不得不认清了现实。

　　宋亚轩好像真的不记得他们了。

　　张真源走到严浩翔面前，红着眼眶问道：“医生说过了吗？还有恢复记忆的机会吗？”

　　丁程鑫开了口：“医生说了，几率很小，小到不可计算”

　　刘耀文颤着声音问道：“真的没机会了吗？”

　　这好像是第一次，刘耀文从狼崽长成狼王的时候第一次露出如此颓废又无奈的模样。

　　贺峻霖作为铁血轩爸，尽管平时会因为严浩翔吃宋亚轩的醋，但是他一直知道，宋亚轩不喜欢严浩翔。

　　真的是不知道过了好久好久，马嘉祺给自己做了多少心理准备才推开的病房门。

　　看着宋亚轩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睡着，阳光打在他白皙的小脸儿上，整个人显得温暖又恬静。

　　马嘉祺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宋亚轩的小脸儿。

　　可能是感觉到了痒吧，宋亚轩偏了偏头。

　　马嘉祺突然就蹲下了，牵着宋亚轩的手哭泣地像一个孩子，哭泣声，声声撕心裂肺。

　　“轩轩”

　　“小宋老师”

　　“宋轩儿”

　　叫喊声在空旷的病房里此起彼伏，但是没有人应答他。

　　病房外啜泣声不绝，病房内叫喊无人应。

　　丁程鑫首先振作起来，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推开了病房门。

　　他走过去拍了拍马嘉祺的肩膀：“别哭了”

　　“你现在要的是振作”

　　“外面的媒体需要你去应对，粉丝需要你去安抚”

　　丁程鑫深吸了一口气：“马嘉祺，现在你不能倒下”

　　“还有好多好多事情需要你”

　　“这里有我们”

　　马嘉祺从地上站起来，锤了锤已经发麻的大腿。

　　“嗯，好好照顾他”

　　等一切处理好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了。

　　宋亚轩退出时代少年团，时代少年团正式解散。

　　七个少年各奔东西。

　　贺峻霖在准备离开的那个晚上大着胆子亲了严浩翔一口。

　　第二天等剩下五个人反应过来以后贺峻霖已经离开了。

　　第二个离开的是张真源。

　　张真源说他想要带着宋亚轩的照片去环游世界，然后开一个音乐工作室。

　　最后他笑了一下吧：“我相信宋亚轩会一直是宋亚轩”

　　“他会好起来的”

　　严浩翔最终也决定离开这个地方，他回去接管了父亲的公司，在日复一日冰冷的办公室里想要忘掉宋亚轩。

　　可是好难，看见每天早上升起的太阳，脑海里总是会浮现出那一张温暖的笑脸。

　　马嘉祺和丁程鑫把宋亚轩交给了刘耀文，两个人背着乐器准备做不定居的歌手，路过寺庙的时候就给宋亚轩祈福。

　　七个少年最终还是走向了分别。

　　有时候丁程鑫会想：如果早点儿带他们去环游世界就好了。

　　有时候刘耀文会想：如果早点儿带宋亚轩去坐旋转木马就好了。

　　有时候七个人会想：如果还有如果就好了，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惜啊，没有如果。

　　少年们终究会带着遗憾离开，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