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期》迟小宝

5、GL短篇《姐姐》 我还是爱上

　　《姐姐》

　　“姐姐，你要带我去哪啊？”
　　“妮妮乖，一会儿见到叔叔阿姨，记得问好，要懂礼貌听到没？”
　　“好。”
　　“妮妮真乖。”
　　张妮和张绮是毫无血缘的姐妹，张妮的母亲和张绮的父亲后组了家庭，她们因此成了姐妹。
　　张绮11岁那年，一场车祸夺去了父亲和养母的生命，两个孩子成了孤儿。
　　她们的房子，是张绮父亲留给女儿的婚前财产，所以理所应当是她的。张家的亲属，也表示会接回张绮。
　　可张妮的父亲早已出国没了音信，张家不想要这个孩子，张妮家的亲戚也没有能力抚养她。
　　“把她送人吧。”
　　“你舍得送走你妹妹？”
　　张妮被送养的可能性很大，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可是由张绮提出来，家人还是很吃惊。
　　“不送怎么办？谁养啊？”
　　“也对，那就依你吧。”
　　张绮的姑姑联系到了条件还算不错的寄养家庭。但是不到8岁的张妮很胆小，不肯相信任何人，也不敢见人。除了父母，她只听张绮的话。她从未想过，张绮会骗她，把她送人。

　　“小丫头，长得真好看，像个男孩似的。”养父母见到张妮后，开心地不得了。
　　“妮妮，叫人，叫叔叔。”
　　“叔……”张妮才出口一个字，就躲到张绮身后。
　　11岁的张绮，成熟的像个大人，似乎有些冷血。她哄着张妮，上了养父母的车。张绮对着张妮微笑着，张妮伸出双手来迎，张绮却突然转身，跑开了。
　　“姐姐，姐姐，姐姐！！”

　　身后的车子启动，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过了好一会儿，张妮撕心裂肺地哭声才渐渐远去。
　　“我不是你姐姐，从来都不是。”
　　张绮觉得她没做错什么，但是眼角那颗泪，还是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二十年后，张绮早已忘记自己还有过一个妹妹，她经历了一场失败的婚姻，离婚后带着两个孩子，活得倒也潇洒。
　　因为外形出众，身边从不缺男人追求，她是被偏爱和娇惯的那一个。男友一换再换，新鲜劲儿一过，随手就甩掉，下一任无缝衔接。
　　“小绮，你这样不行啊，得找个长远的。”
　　“老娘模样身材都不差，凭什么在一棵树上吊死？”
　　“你是天生冷血啊，都当妈了，怎么还这么不定性？”朋友的吐槽，张绮丝毫不在意，她觉得，及时行乐才最重要。
　　“这叫享受！”
　　“失恋的次数多了，会不相信爱情的。”
　　“错了，我不会失恋，没时间。还有，谁说我不相信爱情了？我是不相信时间。”

　　与张绮的生活截然不同，张妮更了名，叫李旖旎，李旖旎二十岁前，过得中规中矩。养父母很传统，她酷爱运动，喜欢跳舞，可是在养父母面前，却从来不敢提起。
　　直到上了大学，她进了舞社，才找到真正的自己，并在毕业前参加选秀，成了一位唱跳歌手。
　　她的唱功一般，但是舞跳得极好。靠着自己的努力，她不断地弥补唱功上的不足，最后一步步地成为家喻户晓的大明星。
　　父母从之前的反对，到最后无奈地接受。因为他们发现，这个乖巧的女孩，在舞台上飒到发光，或许有些人，就是为了舞台而生的。
　　李旖旎这些年，一直在寻找一个人，她狠心的“姐姐”，那个抛弃她，欺骗她的人。她想过很多种报复的方式，她想让那个人尝尝，被骗被耍的滋味。
　　终于，在她满30岁的时候，找到了她的姐姐：张绮。
　　李旖旎找人调查了张绮的所有资料，其中自然包括她丰富的情史，更让李旖旎意外的是，她是自己的粉丝。
　　李旖旎的身份，不方便公开露面，她只能用招助理的方法，来引张绮上钩。
　　事实证明，这份钱多还能见偶像的工作，确实吸引了张绮。
　　张绮觉得自己是历经万难才成了助理，其实以她的能力，根本无法胜任。她能入选，是李旖旎全程放水的结果。
　　“大明星，您好。”
　　张绮第一次见李旖旎本人，心情无比激动，李旖旎看过张绮的照片，可是见到张绮之后，还是被面前女人的美貌吸去了目光。
　　“别这么叫我，以后叫旖旎就行。”
　　“好的，旖旎。”
　　起初，李旖旎表面镇定，内心却一直盘算着自己的计划，到底怎么玩儿，能让张绮身败名裂，遭受背叛。
　　可是李旖旎还没来及下手，张绮的工作就已经捉襟见肘了。今天搞砸了合同，明天弄错了行程。李旖旎想着：现在是谁在玩儿谁？
　　“老板，我感觉我不适合这份工作，我还是离职吧。”
　　“别，绮绮姐，你很优秀的，做得很好，细节上再注意一点儿，就完美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不然我为什么选你呢？”
　　李旖旎急迫地想留下张绮的样子，让张绮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做得这么差，李旖旎不骂反夸，该不会是对她有意思吧。

　　张绮有了这个想法之后，更加关注李旖旎，她发现她的老板总是偷看她，那眼神很奇怪，对视的时候，李旖旎总会不自然地收回目光。
　　“这是心虚吗？该不会是真的吧，她喜欢我？她这么帅，我还没有过女朋友，可以试试哦。”
　　心里有了打算后，张绮上班开始精心打扮，和李旖旎同行时，美艳的她让李旖旎身边的其他工作人员极为不爽。
　　“到底谁是明星啊？”
　　更过分的是，她常常往李旖旎身前凑，有意无意的身体接触，多多少少让李旖旎有些不舒服，直到李旖旎提醒她。
　　“绮绮姐，你稍微注意点儿。”
　　“注意什么？”张绮整张脸贴了过来。
　　“现在，就该注意了。”
　　“哦？那这样岂不是越界了。”张绮在李旖旎脸上亲了一口，唇印落下之后，李旖旎推开了张绮，红了脸。
　　“你干什么？”
　　“那么激动干嘛？亲一下又不会怎样？”张绮撩着头发，对李旖旎说道。
　　“你！我……”
　　“怎么了嘛？你不喜欢啊？我觉得你很喜欢，不是吗？”张绮一步步逼近，李旖旎一点点后退，退到墙角避无可避后，她开口了：
　　“我不喜欢！”
　　李旖旎的不喜欢是真的，但在张绮看来这只是她欲擒故纵的手段。张绮，一个老海王，什么伎俩没见过。
　　李旖旎见她没有停下的意思，自己反倒露了怯，有些丢脸。
　　李旖旎此刻眼珠一转，灵光一闪，突然来了主意。既然如此，不如将计就计，能在感情上伤她一回儿，也算是报复了她。
　　“旖旎，喜欢姐姐啊？”
　　“你怎么看出来的?”李旖旎开始顺着张绮的意思。
　　“很容易啊，哪有你那么盯着人家看的，我感觉你都快把我吃了。”
　　“你怕吗？”
　　“怕什么？你是明星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张绮双手搭着李旖旎的肩，整个身体贴了上来。李旖旎翻过身，反客为主，把张绮按在墙上。
　　“那就好，我也想知道，我的姐姐，到底好不好吃？”李旖旎的吻有些青涩，在张绮眼里技巧极为一般，不过这也说明，她好像没什么经验，这样正好，她最喜欢吃青瓜了。
　　一个吻草草结束，张绮意犹未尽地问道：
　　“晚上，有时间吗？”
　　“我的行程你都知道，姐姐想我有，自然就有。”
　　“那今晚，你房间见。”

　　张绮来之前，李旖旎是忐忑的。她知道张绮的过去，也知道让张绮爱上自己很难，可是既然是对方主动的，她就有机会。
　　只不过，跟自己的姐姐发生关系，心中多少有些障碍。所以穿着性感，还带着红酒而来的张绮，没能得逞。
　　李旖旎全程以不能喝酒，不想发展过快等理由拒绝了张绮的投怀送抱。事实证明，这歪打正着的拒绝，反而勾起了张绮的占有欲。

　　张绮没有当即拿下老板，睡不着大明星的感觉很是遗憾，她觉得应该换个套路了。
　　她不再热情相迎，而是表现出一副公事公办的状态。李旖旎趁机喘息，开始大量学习撩妹技巧，连pua教程都学了。
　　“这真是太毁三观了。”李旖旎骂道，不得不说，她真的不适合做坏人。
　　“旖旎，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化妆师觉得最近李旖旎的鬼祟程度颇高，人都变了样子。
　　“你确定？你的黑眼圈都遮不住了。”
　　“那是你的问题，你是化妆师。”
　　“对，我的问题，但你好歹保养下。”

　　张绮这一招用了近半个月，也不见李旖旎有动作，明明感觉她对自己有意思，可怎么会没反应呢。
　　“这个人性子真慢。”
　　张绮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半个月都够她结束一段恋情，开始狩猎新目标了。她等不了了，真的等不了。
　　而且通过半个月的观察，她发现了李旖旎身上的诸多优点，张绮感觉自己所遇到的那些渣□□本无法与其相比。
　　从前是各取所需，不过□□上脑，而现如今，她却生出一种真真切切的喜欢，不关身体，是种契合。说高尚点儿，跟灵魂有关，说直白点儿，这感觉很熟悉，很踏实。

　　李旖旎这天刚参加完音乐晚会，有些疲惫地赶往酒店。等在酒店门口的粉丝高喊着“我爱你”，旖旎是很温柔的人，她会回应粉丝，哪怕真的很累。
　　李旖旎回到酒店，先进了浴室，冲完澡后，穿着浴袍走出浴室。此刻却看到一个香艳的美人儿，躺在她床上，李旖旎见了这场景，险些滑倒。
　　“你怎么在这儿？”
　　“你小心点儿！”张绮起身，拉着李旖旎的手，轻轻地问她：
　　“你喜欢我吗？”
　　“绮姐，你……”
　　张绮的吻可比李旖旎的热切很多。作为明星，李旖旎吻过的人也不少，当然大多是为了拍戏，男的女的都有，但是从未这么激烈。
　　那一刻，李旖旎竟有点怀疑自己，过去的30年，都干了些什么，连一个真实美好的吻，都没得到过。
　　张绮主动地褪下本就单薄的衣服，轻解文/胸后，扯开了李旖旎的浴袍，两个人滚到了床/上。理智被狂起的心跳代替，这一夜，李旖旎得到了张绮。

　　“旖旎，我真的爱上你了。”
　　“哦。”
　　“你呢？”
　　“我不确定，时间太短了，不知道算不算爱。”
　　李旖旎含糊着，甚至有点后悔，虽然两个人没有血缘，但是毕竟做过姐妹，这算不算有违伦理？
　　“这还短？你可真慢热。”
　　这句话倒是真的，张绮快餐式的爱情，总让别人感觉她时间很紧，任务很重。因为她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爱上别人，同居，分手，顺带着开始下一段恋情。
　　“怎么？你想多快？”
　　“那倒没有。李旖旎，我们打个赌，我赌你一定会爱上我，你敢不敢试试？”
　　“为什么要试？我多吃亏啊。”
　　这是李旖旎新学的，叫持续否定，否定多了就会形成自然性，对方会为了得到肯定而讨好，这是PUA的第一步。可是，这对张绮好像并不管用。
　　“你吃亏？李旖旎别以为我喜欢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不试算了。”
　　张绮起床开始穿衣服，李旖旎感觉自己像刚被睡过的会下蛋的物种，她的客人，天没亮就想走，李旖旎甚至担心她扔下嫖资。
　　“你等会儿，我试……”

　　张绮和李旖旎在接下来的大半年时间里，以恋人的方式相处着。情侣间该有的、该做的，她们都有都做。
　　动情的时候，张绮也会深情拥抱，对李旖旎说“我爱你”。
　　李旖旎从未给过回应，但是张绮在李旖旎从冷峻变为柔和的眼神里，看出了她的动心。那些硬装出来的不在意，对比时时关心的小细节，骗不了张绮。
　　类似爱情的感觉，让张绮有一种莫名的依赖。因为没有和女孩谈过恋爱，也因为这样的感情，既不能见光，也得不到回应，着急着，也享受着。
　　张绮期待李旖旎爱上自己，亲口对她说出“我爱你”。又害怕真正得到之后，她又和从前一样，新鲜感很难维持。
　　李旖旎足够优秀，可总这样偷偷摸摸的，即使在一起了，也无法分享，秀不出来的恩爱，无法在阳光下拥吻，不能大方的牵手拥抱，甚至连亲密一点的举动，都要背着所有人，这感觉并不好。
　　张绮很矛盾，也因为矛盾，她更紧张和在意，时间久了，她才发现自己真的爱上李旖旎了，彻彻底底地颠覆了自己。那个人一点点地扎根在心里，她的心跳随着她的而动，有时恍惚，觉得自己好像是为她而生。
　　李旖旎也并不好过，她发现她的姐姐真的很有本事，在亲密相处一个月后，李旖旎就开始沦陷。热情的张绮像炽热的太阳，李旖旎冰冻的心分分钟就被融化，慢慢烤得发烫，就快要熟透了。
　　在努力发掘张绮所有缺点后，李旖旎更难过了。因为她现在能看到的，都是张绮身上的闪光点，她美得耀眼，敢想敢做，有想法，有决断，跟自己深入骨髓的自卑和懦弱比起来，她好像更坦荡。
　　除了二十年前的弃养之外，李旖旎找不到其他不喜欢她的理由，李旖旎总告诉自己，那一次足够了。
　　可是时间拖得越长，报复张绮的想法越弱，行动力也越来越差，她每天只能靠着时时提醒自己，才能不失控，不索吻，不主动联系。
　　“我不能喜欢她，不可以，不值得。”
　　可是当张绮靠近，李旖旎根本无法拒绝，也不想拒绝。
　　她有时甚至会想，一直这样也好，留她在身边的日子，好像比过去的任何时光都快乐，真心的快乐，很放肆很疯狂，血液会沸腾，冲上头顶，只要抱着她，时间都不再流动。可是忘了曾经的伤痛，谈何容易。
　　每当想放弃的想法出现，她都会骂自己，然后想到最初被养父母接走，大病一场，吃不下东西的日子。
　　8岁的孩子对张绮只有依赖和信任，和她一起长大的姐妹，没有血缘但有亲情，张绮是怎么忍心的？冷血的人，此刻的热情怎么能信？
　　各怀心思，各有矛盾，各自享受，各受折磨。这两个人的情绪相通，相处起来尴尬的点都差不多，莫名的默契。
　　张绮说，她们可以不说话，一个眼神她就知道对方想表达什么。可这种关系，却在相识第8个月的时候，彻底结束了。
　　张绮从不探听恋人隐私，当初离婚就是因为对方出轨，但是全程张绮都不知情。
　　她本身大条，也足够自信，重点是从不干涉对方的个人空间。可能放纵的开始是有恃无恐，到最后风筝断线无法挽回。
　　但是对李旖旎，她却极为好奇，感觉是骗不了人的，李旖旎藏不住的喜欢，自己明明感觉得到，可她为什么就不愿真正开始呢？
　　李旖旎身边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她和助理之间，关系有些微妙，只是不好捅破。

　　张绮总是跟李旖旎身边的人打听李旖旎的喜好，有时装作不经意地问着她从前的感情。当然，大家的嘴都极严，没有得逞的张绮，只能在李旖旎身上下手。
　　这天，趁着李旖旎洗澡，她偷看了李旖旎从前的阅读记录，还有藏在包里的手账日记。她知道那里一定有关于自己的内容。
　　日记上的字迹很潦草，手账是李旖旎用来提醒自己，不要迷失的工具。
　　从最开始的计谋，到后来的行动。一步步的设计，直到最后几页，写满的五个字“不要爱上她。”
　　张绮傻了，她觉得自己被骗得很彻底，从她入职开始，一切都是李旖旎的计划，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绮第一次想认真地谈一场恋爱，可是最后竟发现自己是个笑话。她呆立在房间里，直到李旖旎从浴室走出来。
　　“绮姐，你干嘛呢？”
　　“绮绮姐？”
　　张绮猛地转了身，她看到李旖旎的那一刻，眼泪怎么也压不下去了。她举着手账问了一句：
　　“李旖旎，这是什么？”
　　“这！”李旖旎愣住了，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她知道总会有决裂的一天，可她没想过会这么快，这一刻她慌了，却必须故作淡定。
　　“我跟您什么仇吗？要这么算计我？我是真的喜欢你，你知不知道？”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那我要先问问你，你记得张妮吗？”李旖旎的眼神突然锋利起来。
　　“张妮？”

　　二十几年了，这个名字在她的生命里再没有出现过。她早就记不起那个妹妹的样子，但是她却清楚的记得，送她离开那一天的场景。8岁的张妮哭叫着：“姐姐”，那个声音突然又出现在脑海里，震得张绮脑袋剧痛。
　　“你是，张妮？”
　　“我现在是李旖旎，我永远都记得，你扔下我的时候，转身前的微笑，那是我二十几年的噩梦，你为什么要那么残忍？我那么相信你，你知道我哭了多久吗？
　　你这些年，想过那个孩子什么处境，生活在什么地方，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吗？你没想过！你根本就是冷血，我有多害怕，就有多恨你，直到现在，我谁都不敢相信，我那时才8岁，你怎么做得出来？！”
　　“我，我那时候那么小，我没有能力养你，我有什么办法？”
　　“你可以告诉我一切的，就算你养不了，起码不要骗我，不要让我那么害怕。你就是自私，你找过我吗？看过我吗？有一点点愧疚吗？”
　　张绮被李旖旎问住了，她确实没有。现在想来，人是不能做太绝情的事儿的，因为报应不知道哪天会来。想到自己的妹妹手段用尽，来报复自己，张绮收住了泪，说道：
　　“李旖旎，我错了，我今天跟你道歉，为二十年前道歉。今天，我们扯平了。”
　　“你要去哪？”李旖旎拉住张绮，现在太晚了，还是异乡，她担心张绮跑出去会出事。
　　“你管我？你凭什么管我？你不是演着演着就真的喜欢上我了吧？”
　　“我没有。”
　　“没有最好！我好歹是你姐姐，你叫过姐姐的人？和你做过的那些事儿，现在想想，真是恶心。”
　　张绮扔下这句话，还有手里的手账，摔门走了。李旖旎打通其他工作人员的电话，确认张绮回了自己的房间后，她才放心。
　　湿着头发的李旖旎仰面躺在床上，她好像成功了，等了这么多年，她终于有机会让张绮尝一下这种被信任的人背叛的感觉，可是为什么一点儿快感都没有，心还会这么疼？
　　她捡起张绮扔在地上的手账，最后几页的不要爱上她，每写一次，就是提醒自己一次，可如果不爱，为什么要提醒。
　　李旖旎闭上了眼睛，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喊，后来终于藏不住，脱口而出：
　　“张绮，我爱上你了，这次你赢了。”

　　张绮辞了职，没有告别的离开。那一夜她抱着自己哭了，除了被骗的愤怒之外，更多是心脏被掏空般的窒息感。
　　多荒唐啊，每一次分手时的干脆和转身，以及寻找下一目标的心情都没有了，心碎是无法形容的，像走失荒漠，看不到水源，找不到出口，无人救援。张绮突然明白了，这就是好友说的，失恋的感觉。
　　张绮决定重新开始，疗伤的最好方式就是迅速安排一段感情。她开始物色目标，很快撩上了一个小自己很多的弟弟。可是这一次，她没能很快进入状态，她装得很好，可只有自己知道，她已经不一样了。
　　李旖旎在半个月后，才被好事儿的朋友告知，她的原助理恋爱了。
　　“你那助理之前跟你不是挺那个的吗？”
　　“没有，别瞎说。”
　　“拉倒吧，我那天偷瞄了一眼你手机，全是她的照片视频。不过，现在你也不用惦记了，人家有新欢了，我特意打听过，她可是铁锁连舟的人呢。看看照片，多甜蜜。”
　　“没事儿，我挂了。”

　　牵手的照片发到手机里的那一刻，李旖旎把自己锁在屋子里，看着照片里“郎才女貌”的一对，她忍了很久的眼泪，和外面淅淅沥沥的雨一样，下了整整一晚。
　　原来，她输得如此彻底，把自己也赔了进去。9个月，这9个月的时间，或许要用很久很久才能消化干净。不能做坏人的人，千万别做坏事儿，成不了反而伤了自己。
　　张绮坐在窗口，看着窗外的雨，想起李旖旎在她身边，唱歌跳舞的日子，那种开心的感觉已经很久都没有过了。
　　她发现自己无法原谅，也难以忘记，心里生根的情也成了刺，碰了会疼，不碰会想。
　　“你干什么呢？”小男友问。
　　“没干什么？今夜的雨怎么下不完了？”
　　“你管它干嘛，对了，你还追星？”
　　“追星？”
　　“对啊，就李旖旎啊？”
　　“哦，以前，以前挺迷她的。你怎么知道？”张绮不知道男友发现了什么，有点心虚地问。
　　“昨天，你睡着的时候，喊了她的名字……”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