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挟天下为缠绵》霞月芽

6、凤舞倾情 菊花、月光

　　月华站在公子身旁，看着前方的公子和陈府的小姐。虽然陈知府言语粗糙，相貌丑陋，但难以否认府内的小姐确是光华四射，才气逼人，见识也颇为广博。

　　月靳跟随公子多年，本想这世上难有女子能够面对主人天人之姿能够侃侃而谈，想京城里众多名门闺秀看见自家公子只会娇羞低头，抛掷手绢。

　　没想到在陈留守地这一偏远之处，还能看到如斯女子。

　　凤舞领着月景晖一行人来到了自家的花园中，“灯会上小姐出口成章，在这花团锦簇之日，可否再次赐教？”月景晖望着凤舞，浅浅一笑。

　　凤舞望着自家花园内的花，犯了难。往日所学的唐诗三百首、宋词、元曲所学的虽然描写花多，但是大多是牡丹、芍药、梅花、莲之类的。父亲偏偏不爱这类花，院内中的竟是菊花。

　　颂菊的诗歌是有，但凤舞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又不想在心上人面前丢脸，心里开始盘算开来。

　　青宝百无聊赖提着灯笼，一会儿看看旁边的花朵，一会儿望望身旁的小姐。

　　快点结束，快点结束…

　　“那丑丫头，还不赶快到你主子那打灯！”月华冲着青宝一吼。

　　青宝耳力偏佳，月华这一吼使劲了内力，只听见耳朵里一阵阵回响，懵了…

　　月华眉清目秀，皮肤白皙，举手抬足之间有一股男子的英气，在三个黑衣之间，一身红衣的月华分外凸显。

　　“这姐姐怎么如此张扬？”青宝听见月华的称呼，心里不高兴。虽然青宝脸上确有一个红胎记，但府内的人都因为青宝可爱的性格对她宠爱有加，丑丫头这一词青宝小时候在和邻里嬉闹时曾经听过，当时的伙伴用石头扔她，黑曼帮她打跑了那群伙伴。

　　回府后青宝曾问过阿妈什么叫做丑丫头，阿妈告诉她，脸上的胎记是上天之手的抚摸。她出生的时候，天帝喜欢她，在她脸上抚摸了一下。这个胎记是上天给她的幸运符。其他人骂她丑是因为不知道这个秘密，在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个人，能够解析上天这个暗号。

　　青宝心里虽不高兴，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拿着灯笼，毕竟是自家的神仙小姐。

　　抬脚向前走，

　　“哐当”被绊了一脚

　　是谁这般无聊？青宝开始明明没有看见路上有石头，肯定是有人伸出脚绊了自己一下。

　　“对不起，在下不是故意的。”伸腿的原来是月公子。

　　月景晖对着青宝拘礼，面带歉意，青宝暗想，京城第一公子修养就是好，对着一个丫头都如此礼数。

　　“姑娘请这边走，小心足下”月景晖侧身让开一步，满脸笑容。

　　真是一个佳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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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凤舞在脑中翻遍了所存的诗歌，终于想到了一首有关菊花的古诗，望向月公子，却见众人的目光集中在青宝这丫头身上。

　　青宝此时衣着青衫，大襟，两个宽大的水袖露出藕般白嫩的双手，常常的大辫子在手中灯笼的照耀下显得乌黑浓密。虽然脸上有着一个红色的胎记，但是左侧干净的脸上透出红通通健康的肤色，大大如鹿般的眼睛在长长的眼睫毛下忽闪忽闪。

　　旁边的月景晖身着白色长衫，玉容上透着一丝微笑，嘴角微微上扬，望着低自己一头的青宝。

　　疼…

　　凤舞的心里慌乱，脸上依旧透着笑容。

　　怎这二人看上去如此…，

　　凤舞转眼望去，一刹那，两人竟像千年不变的石画。

　　摇摇头，自己多虑了，扬声“月公子，我想到一诗，不知如何。”

　　月景晖听到凤舞叫唤，低头冲着青宝笑语，“还不过去？”青宝回神，拎着灯笼冲小姐走去，后面跟着月景晖。

　　“秋丛绕舍似陶家，遍绕篱边日渐斜。

　　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凤舞望着园中的菊花，吟诵。

　　“此花开尽更无花，此句甚妙！”月景晖情不自禁地鼓起掌，“陈小姐可叫在下景晖。”语气中虽然平和，但却透露出恩赐之意。

　　月华的针落在地上…

　　月靳的剑在不经意间晃动…

　　二人原本站在10米开外的地方守候，听到主人竟然叫陈府的小姐直呼自己的名号，大惊。二人原本是面对百人敌手都不动声色的高手，此刻竟然个个失态。

　　“那公子就叫我凤舞吧！”凤舞回应道。

　　“凤舞，小姐的闺名？凤，神鸟是也，智谋超群，立于天山之外；舞，飘忽仙乐，丝竹盛况。凤舞的名字取得甚佳！”

　　“是月公子…不，景晖的文采好。凤舞的名字只是娘亲随便所想，凭着公子的文采才有了如今的风华。”凤舞谦虚回应。

　　自家小姐何时如此谦虚？青宝心中疑虑，平日里还有人称小姐是“仙人之姿，灼灼其华”都只见小姐淡淡一笑，怎么今日如此奇怪？

　　望向自家小姐，却见红霞满面，美目承情，低眉羞涩，头上的银饰在月光的反照下闪烁亮丽光彩，水袖中的葱葱玉手扭捏着手中的手帕。

　　旁边的菊花乘着夜色盛情开放，竟比不上自家小姐此刻低眸一笑。

　　此后，青宝一直都记着，当日的繁华胜景。

　　菊花、月光、女儿心…

　　皆在那一刻懵懂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