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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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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单夏被白川言这段时间养的很刁。
由简入奢易，由奢从简难。
柜子里空空如也，还能看到一只爬行而过的蟑螂。
习惯了白川言一日三餐的投喂，到了饭店和森历大眼瞪小眼对方投之以疑惑眼神不明所以，他这才意识到恶魔压根不需要吃东西这一事实。
“我不会放饭，我们可以点外卖。”森历拿出手机，点开某elm点餐软件。
“怎么，你有钱啊？”单夏一脸狐疑，堂堂恶魔既然会有人类世界的钱。
“我在人类世界找了份工作，有收入。”森历折纸自己身上穿着的制服，标准的上班族。
单夏凑过去看着上面花花绿绿的食物图案。
“我要点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由单夏点完以后，森历下单，没过多久，食物送达。
“你不吃吗？”
虽然没有白川言做的好吃，但味道也很不错。
“不用了。”森历摇摇头，有些奇怪，他们的舌头构造和人类不太一样，对味觉十分迟钝，咀嚼食物对他们而言就和咀嚼石头一样无趣，只是偶尔一些足够刺激的食物才会让他们稍微有些感觉。
“您想出去逛逛吗？”森历问。
“想。”
“先带上这个。”森历举起桫勃。
“我不要。”单夏ptsd都犯了，只见森历突然凑近他，摸着他的后背，轻声说
“你身上有定位器，房子周围有许多监视的人，只要你走出这个门一步，就会有一些死神追随着你。”
“定位器？在哪里？”单夏上上下下摸索了一遍，没有看到任何多出来的的东西。
“死神的一个刻咒，他们很喜欢在灵魂上动一些手脚，这个刻咒对普通人类来说没有任何伤害，但对恶魔来说会受伤，很抱歉，我拔除不了。”
单夏算是知道之前那份很不舒服的感觉是来自于那里了，在解开桫勃之后，他倒是没有什么太难受的感觉了。
力量薄弱的时候十分显著，力量恢复了以后反倒显得没有特别大的影响了。
“没关系，你不要跟着我，我想自己出去走走。”
下雨了，乌云密布，密集而硕大的雨点砸落在地面，世界陷入了雾蒙蒙的一片，溅起的星星点点泥土洒落在行走过的人裤腿上，大街上花花绿绿的伞撑起，若是俯视，只见伞，不见人。
铂金色头发的少年撑着伞，手上抱着一个很大的箱子，走进小巷子里，在尽头，有一窝新生的小猫，垃圾桶支立成了一个三角形空间，它们在其中息憩，睁开湿漉漉的双眸，倒影着整个世界。
白川言走近，小猫们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猫全部竖了起来，支起还软绵绵的身子跑走了。
“又这样。”白川言无语，他把箱子搭在垃圾桶一旁的草丛，箱子防水，入口处被切割成一个小圆，有塑料制成的门帘，防水进入，里面有给新生猫猫制作的食物，还有一条新鲜的鱼，可以给这位新生的母亲补充能量。
“队长很喜欢猫啊。”
“路垣，你吵到它们了。”
“明明队长是绝缘体质的缘故，怪我咯。”路塬摆摆手。
“话说这一个月队长都很少来看它们了，都是我照顾的诶。”路垣朝着空气“喵”了一声，挥了挥食物，几个小脑袋从远方探出头来，不一会猫猫们乖乖跑到了他身上，像长在他身上似的。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又或者，遇到了什么人。”
“不要随意窥探我的隐私。”白川言皱眉。
“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随口一提。”路垣提起一只小奶猫的后颈，刚刚还想伸爪子试探的小猫立马缩起爪子瑟瑟发抖，乖的不得了。
“我听说，恶魔那边研发了一种叫桫勃的东西，可以伪装成人类，带上的恶魔会有人类的心跳，体温，以便于躲避直接追捕。”
“真不愧是阴沟里的老鼠，手段也是这么的下作。”
白川言与他擦肩而过时，飘来一句
“你也不例外。”
路坦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等到白川言走远，把手中的猫往地上一扔，刚刚出生的小奶猫发出一声惨叫声，在豆子大的雨点之中，很快垂下头颅，气息渐弱。
他望着他消失的地方，抬起脚，踩过。
染着血的雨水像一条蜿蜒的蛇，流淌向远方。
“下雨天真棒啊。”单夏站在雨中，轻嗅着夹杂着泥土的芳香，出太阳的时候因为属性相克他不太舒服。
雨在大地上弹琴。
倒下—
他朝着身后的草坪倒去，绿色的草坪柔软地接住了，他抬头，望着雾蒙蒙的天空，看那一根根如针般丝丝缕缕的丝线从看不见彼岸的尽头落下，伸出手想要接住雨，雨水亲落在他的手掌心上，又顺着指缝落下。
雨水轻轻打在他的睫毛上，头发上，嘴巴上，身上，就像在被情人亲吻。
温柔，又眷恋的。
他眼角的余光望见了草坪上一朵小小的花，翻了个身侧卧想看更清楚，印入眼帘的是一望无尽的花海。
草坪上开满了淡紫色的小花朵，隐藏在草丛里，周围的花瓣是淡蓝色的，像天空的颜色。
单夏坐起身子，低头摘下一朵花其中最大的花，轻嗅，有淡淡的芳香。
“你好。”
一个撑着伞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旁边，看了他多久，在单夏转眸望向他时发出一声轻叹
单夏坐在草坪上，望着一步步朝他走来的男人，没有让他感觉到在死神身上感觉到那份压迫感，让他有点点兴奋
是人类喔，活的人类喔，他向我走来了耶。
之前被白川言关在家里半天了连个活人都看不见。
“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淋雨？”
等男人走近了，单夏才看清他的长相，很高，也很俊朗，穿着一身与这里环境格格不入的西装。
这个人类也好好看啊。
只要是个人类就初始好感加15的单夏实锤了。
“因为很漂亮，你看。”单夏举起了手上的花，朝他递过去。
这朵花太小太脆弱了，还没有交到他的手里，还没有让他看清，只有五片的花瓣就掉了三片，被雨水击落，打碎在了草坪上，再也找不到了。
“你在看花吗？”男人有些诧异。
“嗯。”
“我也想看，可以带我一起吗？”男人收起雨伞，很快，他的头发，衬衫，也逐渐被雨水打湿。
“这样看。”单夏再次倒回草坪上，乌黑的发羽像铺散开来而来的瀑布，与绿色的草紫色的花相互映衬，一身白衣被雨水浸透，勾勒出身体的曲线，细腰，锁骨，还有那像花瓣一样的红唇，像是堕入房间的天使，对这险恶的世间一丝丝的防备，盛情的打开着自己家的门，朝着坏人打开自己最隐秘的部位。
脖子上黑色的圈即有几分禁欲的意味。
“真漂亮啊。”男人学着他的姿势在看花。
“是吧是吧。”单夏有些开心，被认同了什么的。
“要不要去我家做做客？”男人也折下了一朵花，放在手心里细细把玩，像他发出邀约。
“今天就算了吧，森历今晚说要带我去吃大餐。”单夏摇了摇头。
“加个联系方式，下次再约？”
“我没有联系方式。”
“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吧。”
单夏指了指不远处那一条幽暗的小巷。
男人顺着视线望去，那里是破破烂烂的贫民区，里面居住者对他来说像社会底层的蛆一样的平民。
“这个玩笑可真好笑。”
他可不认为这样，一个小美人是从那样的地方出来的，那种家庭可养不住，早就被吃.摸.干.净，哪里会像眼前这位一样，眼里荡漾着迷人的天真。
男人沉默了几秒，说到“那可真可惜，有缘再约，这是我的名片。”
单夏接过他的名片，再次强调了一遍。
“我可不爱撒谎。”
男人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下次再约。”
单夏这才注意到旁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他坐上车子扬长而去，刚刚那一幕像一个小小的插曲，除了刚开始见面的那一点点小兴奋，后面的对话简直无聊到还没有吃一个糖果有趣。
“阿欠。”
单夏打了一个喷嚏。
“咦？”
恶魔也会感冒的吗？对了，他带了桫勃，也算半个人类了吧。
先回家，森历下了班会带他去吃大餐，哦好耶！
——
“单夏一个人跑去淋雨？森历不管的吗？”白川言听着他的手下汇报白天的行程，差点没把手中的钢笔给掰断。
“森历在一家打印店工作，早上8点到晚上6点都要上班，应该管不了他，他也也这么大了，应该也快成年了，白队你用不着为了一个陌生人这么操心，现在还查不到他的背景，未知往往最可怕。”段子祁是个技术宅，带着厚厚的眼睛框，刘海长到遮住了眼睛，除了平日战斗很猛之外，其余时间都宅在家搞电脑。
“就他那弱的一根手指可以碾死的体质，还没怎么碰就要碎掉的模样，还能掀起什么风浪？”白川言低头望着行程报告，在看到有个男人给他递名片的那一张照片时，气压低了几秒。
在一旁路垣轻轻飘来一句“我还听说这个叫单夏的人类还和那个叫安尔泽的恶魔有染，你这是在替恶魔照顾他的心爱的小情人呐。”
“关我什么事情，我只是不想让他那么早死了，我们还要通过他找到安尔泽，有利用价值罢了。”白川言合上资料，望向路垣，问道
“你最近很闲吗？总打听这些事情。”
“没有，我只是无意间听说的啊，我有事先去忙了。”路垣拜拜手，见好就收，脚底开溜。
“杂碎。”白川言瞧不起路垣，甚至可以说是厌恶，在外人眼里路垣温和有礼，但在他看来，就像闻见了发酵好几天下水沟味道的腐烂臭味一样恶心，正是因为见过了他最真实的模样，所以来如此反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