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水中猛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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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涅罗的面色变得更加沉郁，这种神态出现在他的脸上是极少见的。
但光是今天就有了两次。
“希图？”霍律从怔愣的状态回神，语气带着些不确定。
那双蔚蓝色眼睛显露出霍律熟悉的色彩，接着，希图看了眼拉涅罗，“他是谁？”
同样的问题，不一样的，是希图的语气要软和不少，像是家里另一个主人面对突然造访的客人的平常询问。
拉涅罗的目光凝滞在希图脸上，他因愤怒而显得锐利的眉毛不知怎的忽然舒展，流露出像是乌云退散后的暖阳一般的神态。
“你果然还是放不下艾诺斯。”他甚至在说完这句话后，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霍律沉默了，他不理解拉涅罗怎么会在看到现在的希图后，想起记忆中那个纤瘦高挑的omega，他们明明有着像是猎豹与猫咪之间的天壤之别。
他更不理解，希图怎么就突然分化了。
[这个位面的bug是不是有点多了？]
【嗯……】
霍律：“……”
【我们永远秉持“核心梗及人设不变”原则，生命积分依旧按照角色扮演还原度计算，请宿主不要大意，每次警告都会根据违规程度扣除生命积分，生命诚可贵，且行且珍惜。】
似乎是察觉到霍律渐起的质疑，系统再次提起“规则”……
*
客厅
霍律宽松的衣服穿在希图身上，意外地有些紧，将他漂亮薄韧的肌肉线条完美勾勒。
他坐在沙发上，像只慵散的大猫一样半边身子藏在身形削瘦的霍律后面。
眼前这个突然出现在霍律床上的裸.男，看起来或许比霍律更适合做一个alpha。
拉涅罗双腿交叠着，目光戏谑，他用看似真诚的语气建议：“与其包养一个相像的beta，你不如试着重新追求艾诺斯。”
拉涅罗早在继位后便取消了与艾诺斯的婚约，而后者这些年也一直致力于事业。
“我不明白陛下的意思，希图跟艾诺斯有什么联系吗？”
“你包养他的目的是什么？霍律，没有一个alpha会无缘无故地看上一个beta。”拉涅罗投向希图的视线，像是在打量一个玩物。
炽热的气息贴近，霍律感到肩上一沉。
希图将下巴垫在了他的肩上，寻求庇护般轻轻地隔着悬浮椅圈上他的腰腹。
人类形态的希图有着很高的体温，加上他分化后深刻而俊美的男性外表，悄无声息地靠近霍律时，会有种野性的侵略感。
像是蛰伏在身后伺机而动的猛兽，温驯只是临时的伪装。
霍律压抑着怪异的感官，现在的剧情阶段，他才是两人间的支配者。面对跟爱人即使只有五分像的希图，“霍律”也不会选择推开他。
拉涅罗的表情逐渐古怪，直勾勾盯着看似无害地依偎在霍律肩上的希图。
他了解霍律向来有着自己的骄傲，或许是不愿以现在的样子面对“背叛”的爱人，但又无法克制浓烈的情感，于是像个可怜虫一样私下包养一个有几分像的伪劣品，用以慰藉孤寂的内心。
空气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剩无声的视线交锋。
半晌，拉涅罗接着道出结论：“他并不是一个完美的替代品。”
耳边的呼吸声似乎凝滞了一瞬。
霍律眼神坦荡，“陛下今天的话题聊完了吗？”
拉涅罗那双咖啡色的瞳眸变得幽深起来。
片刻，他放下交叠的腿，起身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盒子，沉默着将它打开放在了茶几上。
“作为你这次凯旋的礼物。”
里面是一根仿似玫瑰花枝的银色耳骨链，盛大的典礼或是宴会上，常有年轻的贵族公子用它作装饰品。
霍律睫翼半垂着，藏在下面的金色眼瞳如灿烈的日轮一般，“感谢陛下的赏赐。”
碍于身份，他不可能一味地拒绝拉涅罗。
“这不是赏赐。”拉涅罗的目光再次扫过希图，“这是件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礼物。”
他展露出往常一样令人舒适的笑容，将“不可替代”四个字咬得极重，而后步态优雅地转过身。
霍律感到腰腹间的手臂紧了紧。
在艾诺斯没出现之前，希图永远会排在第一位。
他轻轻拍了拍希图的手背，“陛下的衣服，也请记得一起带走。”
拉涅罗背影一滞。
*
拉涅罗离开后，客厅空寂下来，只剩耳边的呼吸回响。
希图维持着那个姿势，他甚至没有询问“替代品”是什么。
霍律拉开希图的手，后者极其配合他的动作松开了束缚。
面对那双干净漂亮的蔚蓝色眼睛，霍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希图抬起霍律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似乎是想像往常一样经受他的抚摸。
然而霍律却没有半分兴致，在捋清思路后，他的表情甚至称得上严肃。
“你怎么会在那个房间？”
“那里有律律的味道。”希图的回答毫不犹豫，他狭长而又深邃的眼睛半眯着，幽光自眼缝间流露，简直像只被驯服的猎豹。
对“小白花主角受”的刻板印象，让霍律不会过多地揣度希图。“你还记得变化之前的事吗？”
希图脸上浮出一瞬间的迷茫，长长的银灰色发丝垂落在两边，将他的神态衬托得柔软极了。
“很疼。”
霍律的面色重新缓和，他带着安抚意味地抚摸过希图触感极好的发丝，它们像绸缎一样散发着美好的光泽。
希图微弓着背，舒服地眯起眼睛，如之前一般贴近霍律的手心。
但变化后的他像是无法掌控自己的力量，顶着霍律的掌心，那张脸陡然出现在靠近霍律下巴的地方。
而悬浮椅，也被希图身体前倾的鲁莽动作弄得后仰。
希图睁开眼，迎着霍律微讶的目光，那双蔚蓝色的眼睛浮起一层飘忽的东西，像是夜晚海面氤氲的雾。
他侧过头，如猫科动物般轻轻舔了舔霍律僵滞在空中的手，而后，玫红的舌尖意犹未尽地掠过唇瓣。
霍律瞳孔微缩，他操控着悬浮椅迅速弹开，却又佯装镇定地开口：“我会让克力再为你收拾一间屋子……”
话音在目光触及到地上的机器人后哽住。
霍律重新打开克力的开关后，机器人动作僵直地站立起来。
他留下希图，操控着悬浮椅独自离开了客厅。
*
霍律回到房间不久，拉涅罗就将生产克力的厂家地址及联系方式发了过来，附带的还有一句状似提醒的话：
【……泊西家那个alpha下个月似乎要结婚了。】
而艾诺斯.泊西也会在这之前回到主星参加弟弟的婚礼。
婚礼。
霍律想起被自己遗忘在客厅的拉涅罗送的“礼物”……
客厅空荡荡的，克力在靠着墙边的能源板上待机，他的铁皮脑袋上留有一个凹陷，看起来更丑了。
装着银色耳骨链的盒子安静地躺在茶几上。
霍律将它收进存放礼物的柜子，在底楼绕了一圈也没见到希图。
他升起悬浮椅，停在二楼的走廊。
即便长时间无人居住，克力也将这里收拾得井井有条。
希图的房间被安置在走廊尽头，六平米的玻璃箱占了近房间的三分之一。
窗户拉着厚厚的帘子，屋子里昏暗不已。
霍律在推开房门时，听到了像是鱼尾悠然划过水面的声音，很轻。
借着昏暗的光线，他看到透明的鱼缸里似乎潜伏着什么黑影。
霍律不经意压了压喉结，“希图？”
“哗——”又一声。
霍律摸索着打开了日光灯。
希图趴在玻璃箱边沿，礁石以及海草被长而粗的鱼尾压在下面，透明的尾鳍有一半浮出波光粼粼、涟漪未歇的水面。
那些颜色漂亮的海鱼贴在尽量远离希图的外围，像是在逃避什么凶恶的猛兽。
希图枕着手臂，蹼爪重新长出了更为尖利的、微微勾起的“指甲”。他的耳鳍向后耷拉着，那双蔚蓝色眼睛透着幽暗的光，像是藏纳着海底会发光的浮游生物，自几缕细长坚韧的发丝间看向霍律。
“律律讨厌现在的我？”
霍律酝酿已久的情绪凝结，他完美地误解了希图失落的原因。
他没有询问“替代品”，也没有因为拉涅罗的话难过或是伤心。
崩坏的剧情，似乎一下子拉回来了那么一点。
霍律只需要让希图对自己产生依赖及好感，直到艾诺斯出现后，一切又会回到正轨。
“现在的希图很漂亮。”霍律勾了勾唇角，眼里的璨金像融化了一样缓缓流淌。
他操控着悬浮椅，迎着希图逐渐复苏的目光靠近。
“哗——”
那双狭长而又深邃的蔚蓝色眼睛陡然张开，霍律看到他的鱼尾更加有力地扫过水面，海草被压得一塌糊涂，礁石也翻了跟斗。
霍律抬手，像之前一样抚摸希图的耳鳍，冰凉柔韧的触感席卷他的手腕，咸湿的海水朝着他的脸星星点点地飞溅。
那是希图浮在水里的半透明尾鳍，它们像有生命力般用不轻不重的力道包裹着霍律的手腕。
接着，希图像之前一样朝他咧了咧嘴角，露出的尖牙却不像之前一样可爱，而是透着水中猛兽的森寒，衬得那双隐着幽光的蔚蓝色眼睛一瞬之间可怖极了。
霍律的笑容僵滞，他咽下喉管的津液，表情变得有些难看，那只顿在希图耳鳍上的手，指节弯了弯。
[现在的相似度到底是多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水中猛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