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屈璃

1、新老师 那天阳光正

　　那天阳光正好，透过叶丛洒在地上，斑驳的花纹让人迷了眼，金色光晕在地面上欢快跳跃。
　　迎风飞跑的孩童，朝气蓬勃的少年，所有的一切都充满活力，无不感染着这个满腔热血的新人——张嫒。
　　这是她第一天来到这个学校。
　　在这连风都吹不起褶的平静日子里，也在默默闪着光，在一座平凡的南方小城，书写着只属于她们的故事。
　　第一年，学校安排张嫒教历史。
　　上岗第一天，张嫒带着几本书早早地来了学校，径直走向位于3楼的办公室。
　　正是早读的时候，每个教室中都传出清脆的读书声。随着抑扬顿挫的韵律，踩着一节节阶梯，心脏跳动的频率也随着楼层的上升在不断加快。
　　脑海里不断闪现出见到一众老师的无数种可能，但这一切都在真正踏进办公室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办公室里很安静，和她想象的热闹景象差距甚大，可能是正值早读的时间，办公室中只有一个人，那人愣愣地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独自坐着的人。
　　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娄潇坐在靠窗的位置，很里面。一个人静静地坐着，低头看书。莫约二十四五，一袭素白色长衫，净得有些扎眼，这倒也衬出她脸颊上的一丝红晕。察觉到动静，她抬起头来。
　　对视，无声。
　　安静的可怕。坐在椅子上的人打量着门外的张嫒，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你……你好。”
　　空气在瞬间凝固，两人四目相对，期待着一个回答。
　　她缓缓站起身，迈着步子朝愣在门外的人走去。
　　五米。三米。一米。
　　一种压迫感迎面而来，张嫒下意识向后退去，一直被她逼到了墙角，无路可退。
　　“这人要干嘛？”无数个想法在一瞬间划脑海，最终化为一片空白。
　　“你好，我叫娄潇。”
　　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来，边说着边伸出手，停在空中，等待回应。
　　十指触碰的一瞬间，像是触电般的感觉。
　　缓缓答道:“你好，我叫张嫒。”
　　话音刚落，娄潇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那动作，甚至称不上是握手。
　　片刻，娄潇放开了手，转身又走了进去，并挥挥手，示意张嫒进来。
　　愣了一会儿，站在墙角的人迈开步子跟着娄潇走了进去。
　　办公室很大，莫约可以容纳十几人，阳光透过窗子泼洒在一张张米白色的办公桌上，缀着几盆绿色的多肉，书，试卷，资料，在这，一切都是如此井然有序。
　　“你先坐那吧，其他位置都有人了。”娄潇指了指她斜对面的桌椅，随后又自顾自坐下，翻看着书本。
　　张嫒走到那张桌子前坐下，看着面前崭新的一切，整理好自己的东西，一时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眼神不自觉的飘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娄潇只是看着面前的书。浓密的睫毛下，闪动着一对深潭似的眼睛，望不到底。纤细的手指偶尔翻动着微微泛黄的书页，阳光像是画家的妙笔一般，肆意挥洒，细细勾勒着她那精致无比的轮廓。
　　张嫒毫不掩饰的看着斜对面的人，恍了神。
　　目光在她身上和周围来回游走。张嫒这个位置虽然有些偏，但抬起头便能看到娄潇，还不容易被察觉，这样看来，倒也是极好的。
　　娄潇低头看着书，张嫒静静望着娄潇。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一个穿着淡粉色长裙的女子走进了办公室，娄潇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过去，娄潇好像习以为常，目光还是停留在书上。
　　一件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长裙，腰间白色的腰带上点缀着几颗珍珠，却不显得俗气，倒是把门外的人衬的颇有气质。
　　“哟，新老师这么早就来了啊。”门外那人一下就注意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张嫒。
　　张嫒看着那人向自己快步走来，也连忙站起身，毕竟是前辈，可不能怠慢了。
　　两人十分客气的握了握手。
　　“前辈好，我叫张嫒，新来的历史老师，以后还希望您多指教。”作为初来乍到的新老师，张嫒对面前这个看上去比娄潇热情不少的老师十分恭敬。
　　那人看上去也是十分高兴，答道:“指教倒是谈不上，你这么优秀的毕业生能到我们学校来真是我们学校的福气。哦对了，我叫姚璇，负责八年级的语文。”
　　两人好像一见如故，仿佛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一般聊的火热。
　　“小张是教历史的呀，某人的地位怕是要不保了呀。”说着，姚璇的眼睛不自觉往娄潇那里瞟去。
　　娄潇好像也觉察到了什么，停下了翻页的手。
　　“抬举抬举，还要多多向各位前辈学习。”张嫒赶忙回应道。
　　娄潇站起身，“是啊，新人就是要多学习，我还有课，先走了。”说完，便拿着几本书走了出去。
　　“哪个班第一节会上历史课啊……”姚璇嘀咕着。转过头，看着张嫒说:“你别在意，她这人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没事没事，她说的也没错，我确实要多学习。”张嫒回应着，眼睛看着离开的方向。
　　随着下课铃响起，办公室里的老师也渐渐多了起来。除了娄潇，大家都挺喜欢这个机灵的小姑娘。
　　这一天，办公室门口比往日热闹不少。
　　大家听说来了个新的老师，都纷纷来办公室门口看看是谁又要来“折磨”他们。
　　一群学生透过窗户看见了办公室中正在认真备课的张嫒，边看着还一边讨论起这个看上去比他们大不了多少的老师。
　　“新来的老师还挺好看的耶。”
　　“是吗？听说也是教历史的。”
　　“啊？不会和娄潇一样吧？”
　　一对学生扒在办公门边小声议论着，身后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看够了吗？”
　　转身，眼前赫然出现一抹高挑的身影——娄潇。
　　两个学生连忙站好，给娄潇让出了一条走进办公室的路，低着头断断续续地说了一声“老师好。”
　　“有这时间去背背书的话，也不愁成绩上不去了。”说完，娄潇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办公室。
　　娄潇坐下后，情不自禁的开始打量起对面认真备课的人来。
　　盯着张嫒看了许久，娄潇心中暗想:“别说，这小姑娘长得还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