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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丧家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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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明王府之后,暮云寒发现,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几个月前那个被南山月赶出家门的日子。
那日的天空也同现在一样死气沉沉毫无半点生气,时不时还会飘出一些雨丝嘲讽他的无能,而他就如同一条丧家犬一路走一路淋
他只记得自己该滚出明王府滚出长安城,不知怎么突然就笑了,当初南山月叫他永远别回来,如今倒是真的回不去了。
城外破庙里,依然是那几个钉子户,他们还像之前一样会“热情”的招待他,许是这回见他年纪小又落魄的像条狗一样将他当成了同类,居然愿意主动跟他分享自己的卧榻之侧。
“呦小兄弟,这是不开心呐”
“有什么不开心说出来让我们大家伙一起开心开心!” 一群人哈哈大笑,自在惯了的人是不会在意他人感受的,有时会觉得他们要活得更潇洒,想吃就吃想睡就睡,累了就往地上一躺完全不需要在意他人的眼光。
一帮子乞丐围着刚生好的火堆,眼看着破庙外的雨势越来越大,无聊之际拉着他非要谈什么心。
面前的火堆炸出一闷响,火光映着他那张脸格外清晰,这张脸无喜无悲像一张精致的面具,可无人知晓面具下隐藏怎样的痛苦。
“看他那要死不活的样就像个阎王殿的小鬼,要我说八成是把全家都给克死了才对。”
“我看不一定,没准是跟家里人吵架呢,上个月不就有个人被老婆赶出来,结果人家第二天就回去了。”
一群人吵吵闹闹的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才休息。这时一个稍微年长些的乞丐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从怀里悄悄拿出一小块饼偷偷塞给他。
正在打坐的暮云寒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需要。
那乞丐笑着摇了摇头,只说了句让他早点回家,这里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不该来……可他又该去哪儿?少年望着外头越来越大的雨势,前路注定是一片黑暗。
雨下了一夜,黎明破晓后明王府的大门重新打开,人们意外发现大门外竟然站着一个人。
那少年浑身被雨水湿透,狼狈的早已失去了从前意气风发的模样,唯有左手的刀同那身被雨水打湿的黑衣告诉看到人的,他是殷少寒
没人知道他是从何时起站到这儿,更加没人会关心。
明王府的人存心为难他,一直对他视若无睹。可他铁了心要一直在这站到府里的人愿意接纳他为止又哪肯轻易离开。
一天,两天,三天……他就那么不吃不喝站了整整三日,一连三日都是连绵不断的阴雨,想来也是快入秋了空气里都散发着的凉意,这股凉意叫人遍体生寒。
每日清晨,或高阳或平遥总能看见那个少年站在门外,既不说话也不动,这股子韧劲也不知是像了谁。
直到第三日傍晚,秋雨才终于撑着伞到了他跟前,告诉他南山月愿意见他了。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有人看见他笑,只因为南山月的一句话。
他进去后,南山月就坐着厅前的主座上,大红色的衣裳衬得他原本就病态的皮肤更显苍白,可他依然是南山月,依然那么高傲的叫旁人不敢随意亵渎。
秋雨离开后,厅里就只剩他们两个人。
“对不起”
“你在府外站了三天三夜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少年迅速抬起头看着他表明来意:“不,我来是要告诉你,我不是别人”
在南山月探究的目光中他说出了一直以来埋藏在心底的秘密
“我是暮云寒,是你的丈夫,是你孩子的父亲,更是这明王府……”
“啪!” 南山月将手中的茶碗摔在他面前,碎了一地的瓷片,飞溅出来的茶水,无一不在说着这场谈话的结果。
“凭你也配!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暮云寒相提并论,想代替他做这里的主人,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别说暮云寒早已被我一纸休书赶出家门,即便是他在这儿,想进我的门,也得是我说了才算。”
“那你同暮……暮叔叔,还会复合吗?”
“不会”
“………”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种人我恨不得他马上死!”
南山月闭上眼,片刻后眼底又恢复了一开始的清明:“行了,今天我叫你来不过是想告诉你,从今往后我不想再看到你出现在颜颜跟天放身边,更加不要叫我再看到你,否则别说你是殷不弃的儿子,就算是元湛的儿子我也能叫你有来无回。”
“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