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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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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净回到队伍里时,西日刚落屋檐,云边晚霞唱好。
怀里的毛团悠悠转醒,没有像之前那么怕他了,但也不愿看见他脸似的往怀里钻,只留两只扑棱小腿和小毛团的尾巴在外面。
队伍中三三两两都得到了不少的任务线索,弦净却是不急,命,总比升迁重要。
霸剑宗的那几个屁滚尿流的弟子,应该报上去也只是报要把事闹上去也不可能在白天动手,大多等到晚上,把他们这一行人套了麻袋。再者他们现在松松散散,一个个抓无异于打草惊蛇。
弦净借了毛团只是防范于未然。
其实队伍的能人不少,但从小说后期来看,这队伍中也有天之骄子。
现下来说,有了一堆情报的弦净觉得无趣。
大概率霸剑宗那些人晚上一过来,猖狂两句,然后小毛团一叫,大家一起应声倒下,再让小毛团放他们先醒来,或是拿着那霸剑宗一些人的心魔幻境内的秘密谈个判。
问题就解决了。
没有男主甚至连毛团的幻境里的秘境大门都进不去。
那毛团的幻境,只是一层保护,追根溯源,其本质上是一个小秘境,里面有小毛团家的传承,可这传承有两把锁。
第一把钥匙就是用叫声把他们拖进的小毛团,只有它承认才能进入秘境,要不然一般人就一直沉浸在秘境外围,那由他们自己的记忆组成的心魔幻境里。
第二把钥匙是男主,没错,是男主,只有他的血才能够得到秘境的承认,男主的血脉应该是有问题的,虽然书里还没有说明,但结局应该是写了的,要不然也不可能伏笔一写就压着这么久。
景映渊去的时候一个人,归队时却是三人一起,一路上和钟迁说说笑笑。
书中景映渊一直有卧底互通消息,但主角顺藤摸瓜好几次,线索都被断的干干净净,是个利索的狠人。
这钟迁……
弦净压了压纱笠。
“这是谁家姑娘走错地方了?”
景映渊看着弦净状似天真道,队伍中几人憋着嘴,可眼睛却是弯弯的。
拳头……硬了……
在下山前便分好队伍,这一行人都是男子,风吹日晒的倒也不在乎,弦净戴着纱笠在外是行动方便了,在一行人中却显的矫情了。
弦净无奈,谁叫这纱笠好用,放下了要取下的手,转过头去,不予理会。
这夜,令弦净意外的是,竟无事发生,没有想象中的套袋闷棍。
可弦净没有放松警惕,第二天仍飞身于房顶之上,没有暴露行踪,却在经过昨日那人类幼崽的房顶上休息了一会翘着个二郎腿,吃着糖葫芦,还真是不腻呀。
正得悠闲,只见一簇黑影闪过,弦净惊觉不妙,打了一记追踪符。
要追,但眼睛的余光却发觉,木松正盯着他,弦净宛然一笑,先将糖葫芦给了他,再去追。
待到弦净的身影全然消失不见。
“仙仙……飞”
两只小手晃晃悠悠甚是可爱。
“那是?”
一女子托着女童从幕后走出,眼神望着弦净飞去的方向。
“娘亲,这只是昨日偶遇的一名修士,他并不认识我们,不必堪忧,儿子无碍。”
女子摸了摸木松的头,叹息道
“唉……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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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净追入一片密林中,这才发现那一身黑的男子正与景映渊交谈。
早知道就不跟过来了……现在再走肯定会被黑衣男发现的。
“……都办妥了?”
“办妥了,闹事那几个一个不留。”
“他们上面的人可有动作?”
“霸剑宗内无人反对,不会再继续来找麻烦了。”
“嗯。”
说完这些他们俩便撤了,只留下了一身冷汗的弦净。
墙角也不是这么好听的,可以肯定的是景映渊肯定是知道自己在旁的,弦净现在都还还看不穿景映渊的灵力波动,绕是景映渊前期修为再低,也应该能够察觉得到自己的存在,修为可以伪装,但实力不可以,人都察觉不到,还怎么防止正道的追杀,那么多年魔尊的名号可不是一句空口称呼。
可现在问题是为什么要让他听到这些谈话,总不至于就是为了让弦净知道。
人已经帮你解决了,你可以安心了?
弦净只就觉得自己这个想法荒谬,按现在来说一个魔尊,一个内门十八代小弟子,能有什么交情,还得确保弦净不会说出去。
难不成……
魔尊在灵虚宗的内应不是这个黑衣男。
而是自己?
细想之下,这几天来景映渊的举止行为好像就能够说通了,可仔细一想,弦净,皱了皱眉,不靠谱,不靠谱。
未来灵虚宗的仙尊弦明子会是魔界内应?
弦净只能呵呵一笑。
线索太少,得不出什么靠谱的结论,只能做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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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净的宗门任务是找到一株灵草,这草开的奇特,不在悬崖峭壁上,而在一处天然地洞里,周身发光,如幽幽冥火泛着青蓝光。
此时一直在弦净怀里安安稳稳睡着的小毛团却是不安分的闹了起来了。
小毛团埋头颤抖露在外面的尾巴也悉数炸毛,白日里婉转的叫声在这时变的嘶哑扭曲,哼哼唧唧,灵力波动混乱,扑腾了好一会。
弦净不断的向团子输送灵力,砸出水纹般的灵力运转一周后,也被尽数吞没,犹如投石入海。
“这是,怎么啦?”
弦净蹙眉。
这时应当还没有与男主签订契约才对,莫不是心魔秘境出了问题?
“毛团,叫一声拉我进去。”
毛团一愣,却是连哼哼唧唧再也无了。
弦净疑惑,捧起毛团想要仔细瞧一瞧。
这毛团竟然直接撞向弦净额头,弦净被撞的下意识一挡。
再睁眼时,毛团已然不见。
……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这是男主的机缘谁都不能碰的节奏吗?
我好大一个团呢?
方圆几千米内,小毛团熟悉的灵力波动全无,就和之前一开始追小毛团一样,没了肉眼追踪,是再也找不到了。
这可恶的实力至上的修仙世界。
弦净虽有疑惑却也没有其他办法,回来路上似有所感,经过那处院落,想到明天宗门任务就该回去了,弦净忍不住想再吸吸人类幼崽,毕竟回去后要么面对的是同期,要么就是几百几千岁的老妖怪,人间的日子不多了,人类幼崽这种稀有物种,可能这次错过就很难再看到了。
好好道个别。
弦净总想逗逗那小孩,再到怀山村也不知道要何年何月了,毕竟小孩子总会长大,这种小崽子被惊吓到的天真自然的反应。
不过弦净买了鬼面具,做好了准备,却没有再看到那个小崽子,集合时间是在晚饭时,也无他处可去,坐在屋顶调息了好一会,还是不见人影,只有栽在庭院里的那颗小树苗被风吹的晃荡。
临近晚饭时间了,却还没有等到小崽子回窝,弦净只能掏出一个留音石准备留给后门口一个仆人,叫他,帮忙转交一下,得到的结果却出乎意料。
仆人奇怪的看着他。
“小少爷,我们这没有别的小孩了,只有一个小小姐。”
“张三,聊什么呢……小姐和夫人快要回来了快快准备晚饭吧”
小姐?原来木松是女孩子?确实小朋友不容易区分性别……
怀里宗门令牌震了两下,在催着集合,不管了……
“总之,帮我把石头转交一下吧……”
说着,弦净将石头放在了仆人手里。
算了,回去吧,人生本就有很多的不辞而别。
说到底为什么会把木松潜意识里当做男孩子呢?
呸,十年后,弦净再回想起这时的自己,总想着如果当时,多管闲事一下,和他道个别,就好了。
见弦净走远,张三刚刚踏入门槛,就和管家神神秘秘的把后门关上了。
“你们聊什么呢……”
“那仙人说是有块石头要给小少爷,叫小少爷敲三下便可知。我只装作不知道,说这没有小少爷。”
管家摸着胡须,思忖一会,看了看那石头。
“留音石?倒是不危险。想来之前夫人说的和少爷认识的修士应该是他了。你去,给少爷送过去吧……”
张三便拿着石头去了小院,小院修的隐蔽,如果不是像弦净这样在瓦砾上飞来飞去,倒也难找。
张三搜了一圈也没看到小少爷,这时才着急忙慌的喊着。
“不好了,少爷不见了,不好了……”
听到这声,院内从管家到杂役乱做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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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弦净两把武器之一剑
彼时小黑屋内,除去炉内火花,只有一个小铁窗通向屋外。
弦净透过小窗向外望去,只有一颗松树立于窗前。
“青松。”
锻造师傅停下手中敲打,抬头看他望向窗边天空,一身惬意,火光照在脸上,全然没有往日冷骏,柔和了棱角,一脸轻松。
锻造师摸了摸胡茬。
“轻松,好名字!”
大抵是看多了借物抒怀,词藻堆砌,大叔觉得这名字好直抒胸臆,又简单,称赞完,便按标准直接刻上了。
拿到剑时,弦净只是摸着这两字,却也没说多什么。
阴差阳错,自有天意……
弦净的一生也和这剑一般。
他本应是那小富人家的一名仆从,却应那家主母的要求辅助小少爷来踏一踏这求仙路,可这,走着走着便只剩他一个了。
阿娘说,求仙总比当仆人强,三餐管饱的嘞,不会饿着,弦净便这么走下去了。
世人总说,尘缘难断,尘缘难断,可到了弦净这,没有什么世家仇敌要杀,也没有什么家族传承需要探寻,尘缘倒好像也没有这么难断。
他生于草根,阿娘只他一个,父亲去逝早,两边亲戚都快倒绝了,他也就只有母亲这一个牵挂。
弦净每回写信都给她捎了两瓶补身体的丹药。
一段时间后,母亲回信里写到,那家主母是个会管事的,大抵是知道自家儿子没有仙缘,可与有仙缘再结个善缘也不差,对母亲的照顾也是周到。并且后知后觉的表示,能修仙,倒还真是一件光荣邻里的事。
每每有下山的外门任务,弦净也总抽空回趟家,也无波澜,仿佛像是一套流程,流年也就这么过,但弦净的心里却总暗踹踹的觉得不太对,可又说不出来所以然,问她还需要添点什么时,她也总说不需要什么,丹药,钱财在她面前也并无太大用处。
流年就这么过,没有灵根,百年后,她就只能就这么慢慢的凋谢了。
恰巧那时弦净在家,弦净再问她需要什么时,她只是说,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就好。
料理完后事,弦净给了那家主母一戒指的丹药,他在人间便也没了牵挂。
弦净这一生再碰到阿娘,有点感动,主动带她出去看看风景,用弦净原来挣得钱给她买了很多适合她吃的,甚至住了几天,主动帮忙做点家务活,和邻居打了几声招呼,流年还是一样的过,母亲去世时,也只是拉着他的手说着,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就好。
可脸上却是带着笑的。
可这几句话基本上是做不到了,
再后来他心无旁鹭的修炼,几乎没什么障碍,红尘中的繁杂琐事于他而言,问心无愧。
再后来作为第一仙尊的继承者,收了个徒弟,可就如继承了飞升的称号一般,修为一样停滞不前了,卡在这如瓶颈一般,弦净自认为对萧景愿只能望其项背,所以倒也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