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今宵眼底 回家的一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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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一路上，拎着购物袋，牧秋一只是默默的看路边，一句话也不搭。
“哎，兄弟，你和你家老爷子，怎么姓都不一样啊。”张清玄问。
......
“你二十几啦？”
.......
"喂，不至于这么惜字如金吧。"张清玄站住不走了“好歹以后也要一起生活好久，你这啥态度。”
.......
牧秋一站定，回头看着气鼓鼓的张清玄。风调皮的摸上他圆圆的脸颊，撩起前额的发，白皙的皮肤，气鼓鼓的腮，撅起有点苍白的，桃粉的嘴唇。“22”
.....张清玄第一次觉得原来从别人嘴里套话这么难，不过嘛，人的心理都是有弱点的，只要以后我发现了，嘿嘿 ，看我不把你祖宗十八代都摸清楚。“行啦行啦，对面1楼就是我家。走吧。”
一室一厅一厨一卫，愣是找不到下脚的地方。椅子上堆满各种购物袋，沙发上左一件右一件扔着衣服，地板上随处可见大小不等快递盒，餐桌上的落着各式各样的打包盒以及一袋招着苍蝇的水果。
牧秋一深吸一口气:"这是，你家？"
“呃，还不是你给我抓进去了，我这没来得及收拾嘛。”张清玄尬笑两声，随手把刚买来的用品放在椅子上：“那啥，你随便坐，我打扫一下。”
迅速扔掉坏水果，将空袋子塞进快递盒踢到墙角，衣服堆到沙发的一角，张清玄大大咧咧的就躺在沙发上，“好啦，我都收拾好了，你今晚睡沙发还是地板？随意的啊，我没意见。”
.......
“你晚上吃啥，我点外卖。”张清玄点开手机，随口问道。没有回答。
“喂，你吃啥子啊，我问你话嘞”张清玄瞪他。
“牧秋一。我有名字。”
两人相互瞪着，张清玄看清了牧秋一左眼角下的泪痣，长睫毛仿佛上下交错在一起了一般，鼻梁高挺，鼻头却是圆溜溜的，上唇轻薄，紧闭不启，除了肤色有些像冲淡了的咖啡色，还是，挺帅的。
“不吃算，我可不会做饭。”傲娇的转过头，掩饰对视带来的一瞬间的心虚。
“我买了菜。”牧秋一认真道。
以前抓捕张清玄时，就知道他成天吃外卖，不然就是附近小餐馆，所以在超市时特地买了些食材。
张清玄还没纠结好吃什么，牧秋一的饭已经上桌了，张清玄盯着两菜一汤，吸了吸鼻子，看看牧秋一，打起小算盘。
不吃么？牧秋一想。
“我说小秋秋，你做这么多，浪不浪费，那我，电，电费不得要钱呐。”
\"呼--我叫，牧秋一。\"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不能打死他。
“你叫啥都没用，那电费还得我付。”张清玄一脸嫌弃的走到桌前“你不能白让我花钱，我必须得把电费省回来。”
一顿狼吞虎咽，“好吃，看不出来，你们部队还培养厨师。不错不错。临死还有专门做饭的，我赚了”
牧秋一顿了顿，放下碗筷，很认真的看着张清玄说：“不是让你送死的，我会保护你。”
张清玄接收到这份认真的目光，噗嗤一乐：“我长这么大，还没被人保护过呢。那你准备怎么保护我呀。”
牧秋一无话，再次拿起碗筷。一板一眼的吃起饭来。
张清玄两眼一眯，坏坏的挪着板凳坐到牧秋一旁边。
“我可一点不想去当啥子卧底，那都是你家老爷子威逼利诱的。不过嘛，”张清玄头一歪，凑到牧秋一脸前，两人隔着一个饭碗的距离对望着“人家家里就缺你这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好男人，所以这才上钩的哟。”
张清玄故意睁大眼眨巴两下，嘟着嘴巴，学女孩子撒娇的模样对着牧秋一，
牧秋一动也不敢动，从额头滑下一滴汗来 。
张清玄暗自偷笑，让你抓我坐牢，我可是很记仇的，于是慢慢伸手去摸他的大腿“秋一哥哥，人家....”
话还没说完，牧秋一唰的一下站起来，顾不上打翻在地的饭菜。抓住张清玄不老实的手，按着头压在了桌上，耳尖爬上一丝酒酿般的红晕“找揍！”
张清玄想起来几个月前，牧秋一在抓他的时候，两人一桌吃饭，自己就是这么被揍的。还留了好些天的鼻血：“好好好，我认输，认输行吧。你这人，动不动就上手欺负我，以后怎么合作嘛。”
....
“松开啊，帅哥。你这样我怎么吃饭呐。”
牧秋一犹豫了一下，松手，道“不要乱叫人。”
张清玄活动一下被压的生疼的脖颈，嘟嘴道：“那你叫我哥哥呗。”
“不吃滚蛋！”
两人的第一个同居的夜晚就这么开始了，张清玄睡到日上三竿才揉着眼睛迷迷瞪瞪的走出卧室。
\"我去，行啊，牧秋一，你绝对是个当保姆的料。\"张清玄看着昨天还无处下脚今天却干净整洁，仿佛被暴雨洗刷了一遍似的客厅。“瞧这豆腐块叠的，我这辈子都叠不出来。”
张清玄逛景点一般到处看自家客厅，牧秋一穿着白T，从厨房端出午饭：“吃饭。”
“那啥，你下午有空不？”
牧秋一看他一眼，没说话。
\"你要有空，你把我那屋也收拾收拾呗，嘿嘿。\"
.....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嘛。再说过两天着手工作，很忙的，就没空收拾了，哈？”
......
咚咚--
“唔，来了。谁啊。”张清玄把一筷子菜塞进嘴里，跑去开门。
“玄儿哥啊，你哪去了，俺们可想死你了。”褚卫很用力的推开门，一把抱住张清玄，嚎啕大叫。
“兄弟，我没死呢，你嚎错地方了吧。”张清玄无语道。
“啊啊啊，俺们这不担心你，一个月没见着你，怕你向上次一样遭遇不测嘛”褚卫染了一头深棕色的黄毛，还烫了些卷“卧槽，这这这，这谁。”
“卧槽，卧槽，这谁，这谁，你你你”
“喂喂喂，褚卫，你别瞎叫，这是我新任兄弟，你你你，你叫毛。”张清玄心虚的看了眼牧秋一。
.....
短暂的沉默后。
\"吃过了吗，要不要一起？\"张清玄试尴尬着发声。
褚卫撇撇嘴，看了看牧秋一白T外面漏出来的鸡大腿般健硕的胳膊，咽了口唾沫。
“请坐。”牧秋一将椅子摆好。做了个请的手势。
三人坐下来，褚卫和张清玄一边巴拉巴拉说个不停，一边夹菜吃饭。
牧秋一很迷惑的看着这两，心想：真的不累嘴吗？
“行，那我们到时候打电话。”褚卫吃完，擦擦嘴大摇大摆的开门走了。
剩下两人面面相觑，张清玄开口道“咳，褚卫，跟我一起长大的。”他低头看看一桌子的狼藉，吸了口气“呃，他就这样，我去他家也这样，我，我，我来收拾。”
“挺直爽。”牧秋一道。
“嘿嘿，是的，你别看他长的丑了吧唧的，人好。他有个妹妹，叫褚叶，跟你一样大。小姑娘可漂亮了。”张清玄笑道“小时候我吃不上饭，都是靠褚卫和褚叶连偷带摸的从家里偷饭过活的。后来他爸妈知道了就总多做一些饭给我，我也算半个褚家人了，哈哈哈。”
牧秋一低了低头“怎么吃不上饭。”
张清玄顿了下，无奈笑道“爹妈死的早呗。”说完，讪然笑了一声，用力对着洗洁精按了又按。
“这洗洁精，怎么冲不干净啊。”
......
“我来吧”牧秋一无奈道。
张清玄退到一边，靠着水池的边角，看看流水，看看牧秋一：“你倒是能干。看来在家也没少干活啊，爹妈也舍得。”
“他们不在了，我在部队大院长大的。”牧秋一平静的继续手里的活。
“啊---那你也算是被人抛弃咯。”张清玄耸耸肩。
“不是。”牧秋一停下动作，正视着张清玄：“你父母，应该还在世吧.”
张清玄忽而楞了神，半晌无话。
“洗好了，你要一直呆在厨房吗？”
回过神来，张清玄泱泱的瞪了他一眼：“生而不养，和死没有区别。”
“我下午有事，晚上不回来吃了。”
“注意安全，还有，别忘了工作。”牧秋一叮嘱道。
“狗屁工作，老子根本就不想做。”张清玄摔门而去。牧秋一摇摇头，准备着手搜集信息。
晚上回来时，牧秋一正坐在沙发拨弄着电脑，张清玄裹着浴巾出来，站在卧室门口 ，咬牙切齿的觊觎那干净整洁的沙发，转头瞧瞧自己狗窝一样堆满衣服裤衩的床，虽说也都是洗过干净的，但总看着不如沙发舒服。
于是乎，转转眼球，套上大裤衩，抱着自己的小夏凉被，垫着脚尖，跳上沙发“兄弟，你去床上睡吧，昨天辛苦你。”
.....“下来。”
“不不不，你客气了，快去睡吧，床大。”
牧秋一转过身来，张清玄已经盖好被子在沙发上躺好了，一副今天死也要死在这里的神情。
“下来。”冷漠的开口。
张清玄睁开一只眼，“哎呀，我都躺好了，不想动，要不你把我抱床上。”
他笃定牧秋一才不会抱他呢。
牧秋一这犟脾气也上来了，抱？不可能。干脆自己也躺了上去，眼睛一闭两腿一伸，反正我不嫌挤。
两人虽然一般高，但牧秋一常年训练，格外壮实，浑身都是实打实的肌肉，张清玄一不打架二不健身，小时候营养不良又导致贫血，一直没治好，哪有啥力气压的过牧秋一。任凭怎么翻身倒腾也折腾不动他。
张清玄气的直翻白眼，心想：行啊，牧秋一，今天不折腾死你我这二十几年白混了。
翻身侧卧，抬腿一跨，伸胳膊揽住牧秋一的肩膀：“哎呀，秋秋这么想跟我睡觉觉，是不是喜欢我呀。”
对方闭着眼睛，无动于衷。
张清玄把脑袋凑上他胸前，学小猫似的蹭来蹭去，一边蹭一边上下摸。
牧秋一这下可真忍不了，猛地抓住张清玄的手腕，另一只手掐着脖子，抬腿反压，狠狠的压在了沙发上。张清玄差点没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给翻晕了。“你你你，说好不带动手的。”
“下去。”牧秋一沉着气说。
张清玄猫似的龇牙，抬起仅剩的一条自由的腿，搭在了牧秋一的腰上，上下蹭蹭，顺便撅起嘴，嘟囔：“你亲亲我我就下去。”
牧秋一涨红了脸，啪--一拳打在了张清玄的胳膊上。然后走下沙发，坐到一边，不说话了。
张清玄吃痛，摸着胳膊嗷嗷叫，看着坐在一边一声不吭的牧秋一，龇牙咧嘴的又凑过去：“哎，生气啦。逗逗你啦。你这害羞啥，跟个大姑娘似的。”
没人理。
“哎，你是不是没谈过啊，”张清玄刚一问完，就看见牧秋一把脸转到另一边：“唉呀妈呀，我跟你说，那小姑娘老香了，白白嫩嫩可可爱爱，你居然.....”
牧秋一又扑了过来，这次是按着头发，压在了沙发上，胳膊别在背后，张清玄直愣愣的讨饶。
“滚。”
“好好好，滚滚滚，你放开我就滚，我最爱滚了。啊啊啊，轻点，我这柔嫩的小胳膊啊。”
“哼”张清玄抱着被子站起来，一边快步逃向卧室一边高喊：“我明天还这样。”
牧秋一长舒一口气，平静了好一会，才又躺下。躺着躺着，不仅脸红了，连身上也烫起来，因为刚刚张清玄躺过的地方，留下了一股淡奶油的香气，直直的钻进他的鼻子里，挥之不去。
日子一天天过，张清玄除了日常调戏牧秋一外，并不想做别的。碍于牧秋一是来监视并保护他的人，故而也收敛了很多，不怎么外出瞎混。牧秋一眼看日月一次次更替，临执行日期也不远了，而张清玄依旧每日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出门去褚卫家再吃一顿，哪儿也不去。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入口。”牧秋一坐到沙发的一角，看着二郎腿翘的老高的某人。
“啊，再过些日子呗，急啥。”张清玄悠闲道“再说了，连军方都找不到豹房入口，我一个街头混混上哪找去。我没爹没妈的，好不容易长大，想多活两年，不想得罪那些大人物，你要急，您老自己去吧。”
说罢，翻个身，不理他。
“.......” 牧秋一沉默了会：“军方那边，你注意应付。”
张清玄侧着身，眨了眨眼，也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只是一动不动。
沙发的另一侧微微动了一下，传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声，紧接着，房门轻声关上了。钟表走动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吵闹。
张清玄缩成一团，这小古板自己去了？就他那一板一眼的性子能找出啥，万一又打架了怎么办？那些人那么可怕，他都不一定活的下来，居然还怕我牢底坐穿。
时针滴滴答答，不饶人的转动。
张清玄一觉起来，天都黑了。“小秋秋，你做了啥好吃的啊，饿死我了。”张清玄顶着鸡窝头，颓废的从沙发坐起来。可不是么，自大牧秋一来了以后，这大半个月，饭是人家做的，碗筷是人家收拾的，家具是人家打扫添置的，甚至连衣服，张清玄也只是扔在盆里，一次没有洗过，却次次穿的干净。真真是当了一回废物。
张清玄迷迷瞪瞪的，大喊“小---秋---”猛然意识到，牧秋一走了，找那个该死的豹房去了。
往常牧秋一这时应该在安静地看电脑，今天却漆黑一片。
呼---张清玄深深叹了口气。“有什么了不起，不回来，不回来老子自己做自己吃。”
等他把菜切的七倒八歪，满桌都是时，更生气了“牧秋一，可把你牛掰坏了，你除了力气比我大你还会干啥。吃我的住我的还不给我调戏，我还不如养个大姑娘！”
张清玄怒气冲冲的把锅摔在灶台上，用力拧开天然气，看着滚烫的油锅里不断蹦跳的葱花，自言自语道： “哼，牧秋一，我就等你一个晚上，你要不回来，我就，我就”
我就干嘛呢？是我不愿意去履行和李老头的约定，是我害怕再见那些人，他也算是替我去的，我能干嘛呢？
他垂下胳膊，叹了口气，对着滚烫的油锅静默了一会，扔掉铲子就不干了。
罢了，都是命。
嘟嘟嘟---嘟嘟嘟---
牧秋一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一串省略号，禁不住皱眉。想起张清玄像蜷缩的刺猬一样的睡姿，笑笑就接了电话。
“喂喂喂，你什么时候回来做饭，别回头还没干啥我先饿死了，你就是这么保护我的嘛！”
“点外卖。”
“外卖不好吃，老子不想吃。”张清玄一瞬间就没了脾气，小声嘟囔。
“那就不吃，我有事，先挂了。”
“等等！等等！”张清玄更急了“那啥，你先回来，我我我明天跟你一起去。”
牧秋一没有回答，张清玄窝在沙发拿着手机死死贴在耳朵上，生怕错过什么声音。
“行不行啊。”弱弱的问道。
“好。”
“那你赶紧回来。”张清玄仿佛活过来一般，腾的坐直身子。
牧秋一轻声笑了： “处理好事我就回去。不用等我。”
嘟嘟嘟嘟---
“阿西吧，牧秋一你敢挂我电话!!!可恶！！可恶！！可恶！！”
“哈哈哈，我说牧大少爷怎么这么多年一个女人也不找，原来是好男风啊。啊哈哈哈哈”
牧秋一看着对面一脸奸笑的好友，时运集团大总裁，时傅，淡定的反驳道：“那时先生能安全活到今天可真是实力非凡。”
“喂，牧秋一，你这是在反驳我还是在骂我丑。做个人好不好。”时傅撇了个大白眼。
“好了，说正事。”
牧秋一凌晨回到家时，屋里灯火通明，张清玄听到开门声，急急忙忙躺下装睡，又不放心的偷偷眯着眼观察牧秋一：只见他轻手轻脚的将一大包东西放在桌上，回头看着沙发上躺着的人，轻轻走过来。
张清玄慌忙闭上眼睛，仔细辨别着轻盈的脚步声。
牧秋一蹲在沙发前，盯着张清玄的鹅蛋脸看了好一会，默默的拿起毛毯，盖住了他漏在被子外的细长白皙的腿。
直到听见浴室中哗哗的水声，张清玄才敢睁开眼，偷偷扯着嘴角笑，舒展身体，快活的睡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今宵眼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