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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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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虽然是个疑点,可现在情况尚不明朗,贸然行动可能会误伤。”沥宿道。
而且席宅到处都是灰尘和霉气,起码百年内都没人来过,如果王铁柱真的一直在这里生活,不会一点生活痕迹都没有留下。
于沐今点点头:“确实只是个猜测,谨慎行事吧。”
“不行了,我感觉我要长蘑菇了!”身后传来声音,于沐今一回头,唐栀枝跑到院子透气,其他人也陆续走了进来。
唐栀枝的身体本来就是纸做的,现在被霉气入侵,有些地方长了霉菌斑,整个人软塌塌的,好像随时要倒地。
常铃铃用灵力为唐栀枝祛除身上的湿气,一脸担忧地看着她:“好些了吗?”
“好多了!太感谢你了!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身体恢复干燥的唐栀枝瞬间原地复活,甚至在原地蹦哒了两下,碰巧在她脚边的蒜苗被吓到,扑到秦窈怀里。
唐栀枝的注意力被拉回,她看了看沥宿,又看了看于沐今。
“你们俩的衣服……”
“啧啧啧。”秦窈在一旁不停咂舌。
王铁柱一向风轻云淡的脸皱起眉头,看上去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只是说了一句:“大庭广众之下注意影响。”
“我帮你烘干一下。”常铃铃指着两人脱下的外衫,表情格外认真。
“不要。”烘干了岂不是要把中衣还回去了,他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不想还。
沥宿轻笑一声,将外衫递给常铃铃:“多谢。”
灵力在衣衫中穿梭,衣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柔软干燥。
沥宿接过外衫,给于沐今披上。
“晚上冷,多穿点。”
“啧啧啧啧。”秦窈的表情变得更加夸张。
于沐今警告似的瞟了她一眼,她反而啧的更大声了。
王铁柱看不过去,强行将众人的注意拉回正轨:“前面一个正房,左右两个偏房,还是分开探索吧。我和常道友去正房,罗姑娘和唐姑娘去右边的偏房,沥道友和琼道友去左边那间。”
“可是他们俩没有修为,遇到危险的话怎么办?”唐栀枝出声关心道。
于沐今摆摆手:“没事没事,这几个房间离得这么近,谁有危险喊一声就听见了。”
确实,这几个房间围绕着院子,都不远,无论怎么分组都没什么大问题。
沥宿对分组没什么异议,只是提示道:“各位搜查之时记得留意下密室入口。”
“密室?”唐栀枝问道。
“我们一路走来也能看到,这地方根本没办法住人。”
如果音小鱼没有说谎,杀害席家全家的人还依旧生活在这里,那只能有一种可能,这个地方有隐藏起来的空间。
于沐今仔细观察王铁柱的神情,王铁柱对密室并没有特殊的反应,坦然道:“像沥道友说的,大家关注一下密室,一会儿还在这里集合。”
“没问题。”于沐今拉着沥宿朝东厢房走去,“那我们先过去了。”
左边的东厢房是大少爷席源的,于沐今一进去就被彻底震撼。
房间里面竟然是一片“小森林”,树都是假树,看上去郁郁葱葱,靠墙的地方有两排书柜,和一张书桌,书桌上铺着一张宣纸,纸张已经脆弱到一碰就会碎裂,上面的墨迹早已晕染得不成样子,只能勉强分辨出一些内容:林苕、席源。
字迹歪歪扭扭,布满了整张纸。
舒绒的日记中提到过,席源的爱人林苕在森林中长大,救了林中遇险的席源,并与他两情相悦,结为夫妻。
林苕不会说话,更不识字,连名字都是席源所取。
于沐今看着满满的一页名字,能想象得出林苕笨拙地练习名字的模样,她的身后或许还站着席源,宠溺又温柔地握着她的手做示范。
“真好啊。”于沐今被脑补出的画面治愈了,等一切事情都解决了,他和沥宿的生活会不会也如此岁月静好。
沥宿目光柔和地看着神游太虚、一脸幸福的于沐今,伸手上去想要触碰,在将要触碰到之时却又收了回来。
就算于沐今说过喜欢他,可他还是忍不住担忧。
即担忧于沐今会为了他委屈自己,放弃重要的东西,放弃回到原本的位面,又担忧于沐今会离开他,选择回去。这种矛盾的心情是一种折磨,让他感到无措,感到前所未有的焦虑。
“你说王道友这样的分组会不会有什么深意?”于沐今终于从美好的畅想中回过神来,此时正背靠着桌子,随意地问道,“毕竟常铃铃和音小鱼有点关系,王铁柱或许会对他下手。”
“我已经让罗因过去盯着了。”
于沐今怔了一怔:“那唐姑娘怎么办?现在岂不是就她一个人?”
“秦窈在那。”沥宿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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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窈正翘着二郎腿,看唐栀枝一个人忙活。
唐栀枝欲哭无泪地到处翻看,本来和罗因仙女分在一起,让她高兴又紧张,这可是独处啊!说不定可以摩擦出爱情的火花,从此陷入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恋。
可是罗因仙女直接跟着王道友走了,仙女该不会是嫌弃她吧。
最主要的是,屋里只有她一个人,好安静,好空旷啊,待得时间长了实在是害怕。
呜呜呜,一个人好惨……
与唐栀枝这边的安静不同,相隔不到二十米的正房里格外热闹。
正房是家主管衣的房间,一排暗箭齐刷刷地向闯入者飞来,王铁柱随手一挥,轻而易举地将暗箭打落。
“这屋里全是机关阵法,大家小心些。”
伴随着提醒,常铃铃一剑斩断倒下的石板,轰隆一声,两截石板落地,尘土还未来得及扬起,便被灵力压了回去。
王铁柱扔出一块灵石,灵石落地之处,一根长刺从地面窜出,将坚硬的灵石插成碎块,游刃有余地对身后之人问道:“罗因姑娘怎么过来了?”
罗因靠在墙边的安全角落,静静地看着他们破除机关:“没什么,来看看你们。”
“哈哈哈,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王铁柱爽朗地看着罗因。
罗因抚弄着长发,面不改色:“或许,说不定呢。”
在他们说话间,常铃铃已经破除了最后一个阵法,目前所有的机关阵法,该触发的触发,该封闭的封闭,房间里的危险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被彻底消除。
“解决了。”
王铁柱鼓起了掌,“哇!厉害厉害。”
“哪里,主要还是王道友厉害。”常铃铃满脸不好意思,声音也小了很多。
罗因也跟着开始夸:“你们俩都很厉害,这种规模的机关阵法,也就提前知道的人能这么快破解。”
“提前知道?”常铃铃怔了一下,恍惚看向王铁柱。
王铁柱笑了笑,直直地看着常铃铃,笑意却未达眼底:“说起来,常道友很眼熟啊,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
“应该没有,像王道友这样的人物,如果见过不可能全无印象。”
王铁柱却一步步逼近常铃铃。
“王道友?”常铃铃被逼的后退了两步,目光怯懦,却也没有丢失勇气,手搭在剑柄上,做好了回手自卫的准备。
一把银色长剑忽然横在两人中间,挡住王铁柱的脚步。
王铁柱转头看了罗因一眼,微微后退两步:“怎么了罗因姑娘?”
随着他的后退,空中无形的压力瞬间消散,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他看了眼常铃铃,恍然大悟道:“你该不会以为我想对你做什么吧?哈哈哈放心,我只是觉得眼熟,凑近看看而已,吓到你是我不好,我道歉。”
“……没事。”常铃铃放下戒备,嘴上说着没事,眼睛却不停地瞟着王铁柱,欲言又止。
王铁柱笑了笑,转而拿起案台上的信件,看了两页之后说道:“是家主写给去世丈夫的信,你们要不要看?”
常铃铃看上去有些犹豫,罗因却已经凑过去看了起来。
娟秀的字体一行行铺在纸上,因为阵法的保护,纸张和墨迹还像新的一般。
“阿染,不知不觉你已经离开我十个年头了,你可知我有多孤单,征儿常年在外不回家,源儿也不听话,自从娶了林苕那丫头,都不怎么和我说话了,每天围着那丫头转。
你是不知道,林苕那丫头空有一身蛮力,什么都不懂,大字不识一个,根本配不上源儿,要不是她为我们家生了个可爱的孙女,我一定不同意这门婚事。
可惜了,你没能见到我们的孙女,她叫席夜儿,可爱又活泼,还经常陪老婆子我下棋呢,可比你那两个儿子强多了。”
“阿染啊,你在另一个世界可还安好?最近征儿回家了,还带回一个苗疆的丫头,孩子都有两个了,也不说早点回来带给我看看,我们的大孙子叫席礼,今年五岁,小的还在他娘肚子里,名字已经取好,就叫席文,我们席家一下多了这么多人,以后一定会枝繁叶茂,越来越好的。”
“阿染,夜儿要结婚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你一定很高兴吧,可是我高兴不起来,我可爱的孙女竟然一眨眼就到嫁人的年纪了,我是真的舍不得,你在天之灵,一定要守护好夜儿,守护好我们席家。”
一封信接一封信地看过去,基本都是些家长里短,也是席家的缩影,三代同堂,兄友弟恭,孙子孙女俱全,生活恬静又温馨,偶尔会有些小争执,但却不影响家人感情。
可席家全都是修士,就连下人都具备一些修为,罗因实在是想不通,这样的一家究竟是如何被灭口的。
“啊啊啊啊啊啊!!!”忽然,一声惊叫传来。
“是唐姑娘的声音!”
三人立刻放下信件,向唐栀枝那里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