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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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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的肢体接触，让于沐今愣在原地。
栗水的手微凉，于沐今的手腕却隐隐发烫，热意一路上窜，涌上脸颊。
为什么来阻止他的人是女神！难道不应该是司形吗？
于沐今惊慌失措，忍不住怨怼地扫了司形一眼，司形还在翻书，给书贴符篆，整个过程流畅无比，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司形原本是打算上前阻止，但看栗水木已经行动，便没有再出手。
于沐今没办法，面对女神，内心狂跳，动作完全僵硬，任由女神掰开他的手，拿走掌心里的血蛟鞭。
女神眉目如画，薄唇轻启：“不过说你两句而已，没必要下如此狠手。”
于沐今愣愣地想：女神声音真好听，尤其是说话的语气和腔调，和沥宿很像，听着很舒服。
被栗水木的声音晃了神，等回过神来时，那些碎嘴的人已经逃走。
于沐今有些为难，如果是琼礼，此时肯定要迁怒栗水木。
可要让他对栗水木动手，他也做不到。
为了不显得异常，于沐今干脆用灵力将脸颊上的红晕压下去，顶着极快的心跳，将栗水木轻搂在怀，愣是换了一种迁怒的方式。
“宝宝可真是善良，我喜欢。我为你放过了那些人，宝宝是不是该补偿补偿我。”
说道补偿之时，他抬起手，指尖在空中顿了顿，在栗水木脸颊上轻轻擦过。
于沐今眼睛不敢乱瞟，女神就在他的怀里，身上带着一丝仿佛高山雪水般的清新之感，混杂着微弱的梨花香，熟悉又让人心安。
栗水木轻笑一声，揶揄道：“你想要什么补偿？”
她没有动，维持着被于沐今揽在怀里的姿势，拍了拍于沐今的手背。
手背仿佛被轻轻电了一下，于沐今条件反射般地抽回手，放开栗水木，甚至后退了一步，耳尖已然烧红。
他失去了思考能力，顾不得琼礼的人设，局促之色全部展现在脸上。
“你……你为什么不生气？”
在于沐今的想法中，女神最少也会给他一巴掌，毕竟他都已经如此轻浮，甚至动手动脚。
可女神一点反感情绪都没有，难道说，女神也对他有意思？
这个想法刚一出来，于沐今的心绪彻底乱套，控制不住地欣喜，又担心这一切都不过是错觉。
“生气？”栗水木反问道。
于沐今轻咳一声，找回场子：“你这女人倒是有意思，不玩儿那些欲擒故纵的把戏。”
栗水木忽然笑出了声，然后便是看着于沐今，不再说话。
于沐今一时无措，眼看马上就要冷场，目光忽然扫过栗水木手中的书。
《飞升实录》
找到话题了！他脱口而出：“你对飞升感庆…庆…兴趣？”
说完一愣，脸彻底变得通红，一句话居然咬了舌头，太丢人了。
“当然。”栗水木没有点破他的窘态，自然而然地答道。
于沐今想了想，将这个话题接了下去：“说起来，前段时间涵寻剑飞升，正道必然要嚣张一段时间。”
提到涵寻剑，栗水木目光柔和：“飞升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栗水木转身坐下，盯着书的封面，目光复杂，轻声说道：“也不知道飞升后会到什么地方。”
于沐今往她身边一坐，这可是培养感情的好机会。
“飞升后难道不是去仙界吗？”
“按理来说是这样，可毕竟没有亲眼见过，我也不确定。”栗水木忽然看向于沐今，补充了一句：“虽说我也对飞升之后的世界很是好奇，但我现在并不想飞升。”
于沐今诧异道：“为什么？”
栗水木莞尔一笑：“因为比起飞升，我对你要更为在意。”
于沐今猛地从座位上弹起，腿却不慎撞到桌沿，整张桌子都撞得移了位，栗水木都被惊了一下。
于沐今尴尬极了，他笑了笑，强忍着腿上的痛，满脸局促地坐了回去。
“不好意思。”
太丢人了，在意又不一定是那方面的在意，瞎激动什么啊。
可他忍了忍，还是忍不住：“你刚才说在意我？”
与其这样猜来猜去，不如勇敢一点，怕什么，女神还能吃了他不成？
于沐今大胆地看向栗水木的眼睛，紧张地等待她的回答。
栗水木也看着他，却迟迟没有说话.
他等了没有几秒钟，便耗尽了所有的勇气和胆量，彻底蔫儿了下去。
果然是误会了吧，他正要开口岔开话题，栗水木却转移了目光，神色略有些局促。
她眼神四处乱飘，最后还是锁定在手中的书籍上，手指紧紧捏着书，沉默片刻，忽然说道：“听说很久以前修炼就只是会便强，并不会飞升成仙，后来天道的意志出现过一次之后，便偶尔有人飞升。”
“啊？”于沐今一愣，没反应过来这话题怎么忽然拐了回来，但还是顺着说道，“哦，是这样吗？”
“是这样没错。”林坊忽然凑上前来，插在两人中间。
看到来人，于沐今啧了一声，迅速找回人设。
他腿一翘，目光狠厉：“谁让你过来的！像个苍蝇一样真是碍眼，给我滚去找书！”
“苍蝇是什么？”林坊完全不管于沐今，他怕的是他背后的魔尊琼斋，而不是这个少主，“我哪能找到书啊，几十年都来不了一次藏书阁，就让司形找呗，他擅长。我就陪你们聊聊天如何？”
陪什么陪？这个电灯泡简直毫无自觉，于沐今只想当场将人轰出去，可真要和林坊起冲突，他也打不过。
林坊只想从栗水木这里套取药粉配方，一个劲地往她身边凑。
栗水木正要推拒，林坊抢先说道：“你们聊什么呢？聊天道意志？我对这个有所了解。”
林坊活的久，对很久之前的事都略知一二。
栗水木顿了顿，似乎对此感兴趣，任由林坊说了下去。
林坊也不客气，直接往他们中间一坐：“最一开始的时候，修炼没有现在这样明显的等级划分，也没有雷劫，识域中不会产生域核，自然也没有飞升一说。可随着修士越来越多，世间灵气消耗迅速，逐渐枯竭，整个修真界乌烟瘴气，寸草不生，就连修士都很难生存，更何况普通人，整个修真界都处于覆灭的边缘，那段灰暗的历史长达千年之久。这个时候，天道意志终于看不下去，出现在这片土地上。”
“然而你们猜怎么着？”林坊忽然停下，甩出一个反问句。
栗水木没接茬。
于沐今指着门口，声音冰冷：“要说就说，不说就赶紧滚。”
“还真是一点都不配合。”林坊叹了口气，继续讲下去。
“天道意志的出现并不是为了拯救修真界，反而大手一挥，直接灭世重建，新的规则也同时建立，有了一到七阶的划分，成为五阶修士要经历雷劫，产生域核，修炼到顶便会飞升成仙，每当有人飞升，天道便会给予世间灵气馈赠，就像现在这样。”林坊指了指窗外。
窗外郁郁葱葱，植被茂密，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可谓是难得一见之景。
“新的规则建立后比以前的无序状态好很多，但也不是很稳定，万一长时间没人飞升，世间灵力还是会枯竭。”
“那会不会有不愿意飞升的人？”于沐今忍不住有些好奇。
按理来说，飞升之人会进入仙界，听着是挺好，可万一仙界并非人人平等，依旧存在竞争呢？
好不容易飞升成仙，又要在仙界重新与其他仙人争夺资源，有种没完没了的感觉。
林坊看向于沐今，毫不掩饰脸上的诧异，他没想到于沐今会开口提问，更对他问出的问题表示惊讶。
“修炼不就是为了变强吗？哪有修士会不想飞升？在这个修真界，只有比其他人更强，才能确保自己一直生存下去。”林坊脱口而出。
可随即顿了一下，犹豫道：“不对，可能还真有人不愿意飞升。”
“你是说应渊境主？”栗水木忽然插话道。
“嗯，六百年前，应渊境主便已经一阶圆满，飞升的天劫都已经降临，所有人都翘首以盼，他却自降修为，硬生生断了飞升的路子。没人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听到这里，于沐今想起原著中也提过此事，前任魔尊飞升前一刻强行降低修为，中断飞升的天劫，同时也身受重伤，调养期间被琼斋夺位。
但应渊境主毕竟是差点飞升的人，琼斋就算能从他手中夺走魔尊之位，却没能将他灭杀。
但在原著第五卷之时，琼斋早已统一魔界，整个应渊境正式更名为长邺境，想来应渊境主在第五卷之前的某个时间点就已经被琼斋打败。
不过这和他也没什么关系，他和应渊境主也不会产生交集。
眼看着林坊还要继续说话，于沐今直接给他一脚，在林坊的衣衫上留下一个鞋印。
“还赖着不走？你知道的，我这人可没什么耐心！”于沐今一脸暴躁地指着门口，“滚！赶紧给我滚！”
林坊扫了眼于沐今，又看了看一直不说话的栗水木，悻悻然道：“行吧，那你们聊，我不打扰了。”
刚走出去两步，林坊又快速折返回来，凑在栗水木耳边，用于沐今也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栗仙子，我心悦于你，希望你能考虑一下。”
说着，对栗水木眨了眨眼，趁着于沐今发蒙的时候，迅速离开应渊书阁。
书阁大门被重重关上，发出砰的一声。
“这，栗仙……宝宝。”于沐今搓紧手指，紧张地问道：“你对林坊怎么看？应该没什么感觉吧？对吧？”
栗水木看着林坊离开的方向，余光却瞟着于沐今，缓缓道：“现在想想，林坊其实挺不错。”
“他这人不好！”于沐今危机感顿生，“你看他年纪都那么大了，不合适的！”
栗水木：“年纪？”
看栗水木一脸不解，于沐今忽然反应过来，这里是修真界啊！年纪根本不能说明什么，说不定女神也有个几百几千岁呢，真要追究起来，他和女神之间的年龄差可能会更大。
那林坊还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呢？
林坊长得好，能力强，修为高，性格也比琼礼好，各方面似乎都不错。
于沐今绞尽脑汁，没想到什么能诋毁他的点。
栗水木继续说道：“而且林坊还是长邺境护法，我对护法夫人的位置还是很感兴趣的。”
“护法夫人哪有少主夫人好啊。”于沐今脱口而出，可下一秒，脸腾地通红。
栗水木也是一愣，诧异地看着于沐今。
“少主夫人？”栗水木重复道。
于沐今猛地站起，溜也似的跑到书架前，靠找书来掩饰慌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