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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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沥宿见于沐今再次沉默，直接抬剑砍了下去。
于沐今立刻后撤躲开这一剑，快速举起双手，一口气说道：“我知道苏玲那件事的真相，但我对天发誓，那件事和我于沐今没有任何关系！”虽然和原身琼礼有那么点关系，于沐今默默地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沥宿直直地看着于沐今的眼睛，对方眼神丝毫没有躲闪，不像是撒谎，而且既然发了誓，就不会有假。
沥宿收回剑：“说说吧，你知道的真相。”
原著中确实提到过，魔界为了搓搓四大门派的锐气，派出了一部分人，在参加贞珑秘境试炼的修士中，选择了一部分意志力较弱的，在他们身上下了摄魂术，激发他们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欲望，让他们自相残杀。
以往的贞珑秘境试炼，各大门派弟子更多的是选择合作共赢，很少有过争斗，他们基本没有针对自相残杀的对策，这也直接导致这次的试炼伤亡严重。
这次的行动中，琼礼也参加了。
在沥宿九死一生离开秘境后，琼礼在秘境出口与沥宿第一次见面，抢走了他从秘境中带出的蛟龙血，并说出了慕清已死的事，与沥宿彻底结下了不解之仇。
“确实有魔界的人用摄魂术控制了一些修士，但我没有和他们同流合污。”于沐今撇清自己的关系，然后慢慢将事情的原委向沥宿说了一遍，只是隐瞒了关于原身的部分。
沥宿越听越严肃，握着罗因剑的手越来越紧。
“摄魂术……劣术如此阴毒，果然这种术法不应该存在于世上。”
于沐今看着沥宿的样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面色复杂地说道：“责怪术法没有必要吧，不管是劣术还是源术，都只是一种工具，它是好还是坏完全是看使用它的人怎么用。”
或许修真界的人受到环境影响，会对这些劣术极为抗拒，但对于异世界的于沐今来说，没有那么多抵触心理。
沥宿怔了一下，眼神古怪地看着于沐今：“你是这样认为的？”
于沐今直视沥宿，目光坦然：“你不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在这样的目光下，沥宿竟然有些慌张。
“当然不，劣术异常强大，会影响人的心性。”
“强大还不好吗？这不正说明劣术的优秀吗。”于沐今接着道，“至于影响心性更是无从谈起，在拥有和使用力量的过程中，本来就容易走弯路，但这不是力量的错。”
“你是魔修，你当然这么说。”
“这和魔修有什么关系，就拿摄魂术来说，用得好的话可以治疗心理疾病，甚至可以带动培训、医疗、配套设施产业链的发展，既有经济效益又有社会效益，多好。”
沥宿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劣术的危险不是你能想象的。”
于沐今顿了顿，直视沥宿，真诚地说道：“你不用对我伪装，我知道你喜欢劣术，在我面前，你没必要刻意否定这些。”
于沐今看得清楚，沥宿对魔界的事物格外了解，见到陆怪时的那份欣喜他更是看在眼里，他很肯定，沥宿对劣术是喜欢的。
这一点原著中倒是完全没有提到过，能发现主角的隐藏性格，反而让于沐今非常惊喜。
在于沐今眼中，沥宿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同时却也只是个‘纸片人’，他的一切都局限在作者的笔下，性格、喜好都由作者所决定，就算再厉害，经历得再多，也都是作者安排的。
可自从他发现沥宿还有作者安排以外的性格，沥宿这个人在他眼中忽然变得立体起来。
“……”沥宿心里一动，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所在的宗门抵触魔界的一切，更加抵触劣术，一旦发现门下弟子与劣术有染，轻则废除修为，重则直接处决。
可他一直无法抗拒劣术的吸引，他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的心思，一直这样度过每一天、每一年，此时却被眼前的人看了出来。
一直隐藏在心底的秘密被发现，沥宿在感到慌张的同时，竟也感到了一丝轻松。
于沐今不知道他心中所想，继续劝说道：“偶尔也正视一下自己的内心呗，如果永远也不能光明正大地接触自己喜欢的事物，那多可惜，起码在我面前，你是不用隐藏的……”
沥宿避开他直白的视线，神色却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他打断于沐今的话，将话题转回正事上：“摄魂术和魔修闯入的事，必须快点告诉其他人。”
于沐今顿了顿：“现在已经晚了，从苏玲的样子来看，摄魂术的影响已经非常深，各处的争斗怕是也早已开始。”
沥宿叹了口气，看了眼于沐今，蹙眉道：“你既然一开始就知道这事，为什么不说？”
于沐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贞珑秘境中发生的事，对于他来说就只是书中的情节而已，根本没有什么实感，如果不是要找时空玉，他甚至都不会想起贞珑秘境。
更何况他连自己的事情都没处理好，哪有闲心多管闲事。
于沐今想了想，选择了一个相对比较合适的说法。
“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找我要的东西而已，魔界其他的事情，我不帮忙，但也不会阻止。”
沥宿听到这里，莫名有些失望，明知对方是个魔修，他竟然还是期盼对方能和他站在同一立场。
沥宿从袖口拿出时空玉，对他说道：“你要找的应该就是这个吧。”
于沐今一看到时空玉，眼睛都亮了起来。
沥宿顿了顿，继续说道：“甘语和黄禄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只有你叫它时空玉，每次看到它的时候，你眼神中都是渴望，就想现在一样。”
于沐今听到这话，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视线，转而看向沥宿：“没错，我想找的东西就是这个，你可以把它给我吗？”
“可以，只要你解除其他人的摄魂术。”
于沐今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我不行，摄魂术是高阶法术，不是每一个魔修都会的。”
沥宿听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那这时空玉就暂时留在我这里。”
说着便将时空玉收回了袖子里，不再理会于沐今，转而观察起周围的情况。
这是一片很大的平台，一面有河流流过，另外三面都是断崖，看上去只能从水路离开了。
沥宿走到河流边，正要跳进去，突然感到身后一道劲风袭来，他身子一矮，从旁边躲了过去，紧接着一剑挥出，格开了于沐今再次挥来的鞭子。
“你做什么？”沥宿目光微沉。
于沐今又是三鞭挥出，眼神冷冷地说道：“杀人夺宝。”
……那是不可能的，他这么说只是为了让自己显得有气势一点，夺宝是真的，杀人就算了吧。
沥宿听后，气地笑出声，罗因剑冷光涔涔，对着于沐今连出三招，招招狠辣，不留情面。
于沐今持鞭接了他三招，心里感觉不太妙。
这是他第一次和沥宿交手，没想到沥宿的剑招异常凌厉，出剑又快又狠，如果被刺中，估计非死即伤。
嗯，有点后悔，早知道还是应该采取怀柔政策。
于沐今虽然心里有点怂，但是动作上一点都不放松，他的精神高度集中，眼睛紧紧盯着对方的剑势。
沥宿挥剑向他的心口刺去，于沐今不退反进，飞身踩在剑尖上，利用剑身微弱的弹力跃到沥宿身后，向他挥出一鞭。
两人就这么纠缠了一会儿，于沐今终究不是沥宿的对手，整个人都被逼到了断崖边上，眼看着都快掉下去了，于沐今快速举起双手投降：“我认输！”
沥宿动作一顿，于沐今却坏笑了一下。
沥宿见状，立刻回身看去，蒜苗却已经从他身后跳起，大量的嗜血蛾飞出，将沥宿包围，压制着他的动作。
嗜血蛾困不住沥宿多久，趁他动不了，于沐今抓紧时间冲上前去，在沥宿的袖子里翻翻找找。
什么都没有，可他明明看到沥宿将时空玉放入了袖口。
于沐今有些不甘心，顺着袖子，将外衣都几乎扯了开来，还是没有。
六离珍焰已经烧了起来，好不容易积攒的嗜血蛾又化为了灰烬，于沐今知道没时间了，他抬头看向沥宿。
沥宿对他展露了一个微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于沐今嘿嘿笑了两声，默默地将沥宿乱掉的衣襟重新整理好，还顺带帮他拍了两下衣服上的灰。
于沐今小心翼翼地看了沥宿一眼，然后连退两步，抱起蒜苗就跑。
可惜，一把剑从身后飞来，直接钉在了他的面前。
“我投降，这次真的投降！”于沐今自知打不过，赶紧认怂。
沥宿已经向他走了过来，拔起地上的罗因剑。
“胆子不小啊，杀人夺宝？”
“不敢不敢，刚才只是开个玩笑。”于沐今赶紧说道。
沥宿冷哼一声，从袖口取出一颗丹药。
于沐今惊讶地看着他的动作，这是怎么从袖口里拿出来的，刚才里里外外都翻过了，袖子里明明什么都没有。
还没想清楚，沥宿已经将丹药塞到于沐今嘴里，逼他吞了下去。
沥宿动作太快，等于沐今反应过来的时候，丹药已经彻底咽下去了。
“你给我吃了什么？”于沐今干咳两下，惊恐地问道。
“不用担心，噬魂蛊而已。”沥宿向河流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说道，“一个月后才会发作，这一个月你若有什么异常举动，就别想要解药了。”
“……噬魂蛊？”于沐今在心中呐喊：“你才是真的魔修吧！”
于沐今跟在沥宿身后，越想越不服，愤愤道：“你还说不喜欢劣术！噬魂蛊不就是劣术吗，果然你就是装的！”
沥宿忽然笑了，偏头看向于沐今：“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
于沐今一下愣住了，沥宿一直都很柔和，脸上常常带着礼貌的笑容，却从未有一次像这样，笑意盈满眼底，宛若终日结冰的冰凌，缓缓融化，像春水一般温和。
“你用劣术对付我，还想让我帮你保密？”于沐今幽幽道。
沥宿随意地说道：“如果我被宗门处决，你的噬魂蛊自然也无药可解，我们同归于尽。”
“……”
毕竟生命掌控在沥宿手中，于沐今不敢再浪，乖乖地和沥宿一起下了水。
可没过多久，两人就神色异常地折返回来。
河里有食人鱼。
于沐今紧跟着沥宿爬回岸上，成群结队的鱼跟着冲到岸边，有几条还不要命地追着他们跳到岸上，因为缺水而扑腾着。
于沐今扒拉下紧紧咬着自己的几条鱼，丢回河里：“上了岸都不松口，太狠了。”
沥宿比于沐今的情况要好一些，他手里掌握着时空玉和解药，于沐今有求于他，遇到危险以后处处护着他，没让他被鱼咬到。
沥宿看到于沐今满身的伤，心里莫名有些难受。
“我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出路，你先坐下休息会儿。”
“没事，都是些皮外伤。”于沐今无所谓地说道。
他知道沥宿是在关心他，可自从来了这修真界，他就经常受伤，时间长都有些习惯了。
沥宿没再说话，修真者自愈能力极强，只要不伤到根本，用不了多久伤口便会愈合，但他还是塞给于沐今一瓶灵药。
“不是什么蛊或是什么毒了吧……”于沐今犹豫地接过药瓶，怀疑地问道。
“不是。”
于沐今吃了药，两人又将整个地形探查了一遍。
“这三面都是断崖，根本无路可走。”于沐今站在断崖边向下看了一眼，下面有很深的浓雾，看不清深浅。
于沐今有些头晕，双腿发抖，控制不住地后退了两步。
“你怕高？”沥宿问道。
见于沐今点了点头，沥宿思索片刻，说道：“你在这里待着，我下去看看。”
“你怎么下去？秘境里不能御剑。”于沐今震惊地看着他，这断崖绝对不是能随便下去的高度。
沥宿指了指血蛟鞭：“用你的鞭子。”
于沐今了然，抽出血蛟鞭，握着鞭子的一头，另一头缠在沥宿的腰上。
于沐今：“那你自己小心。”
沥宿点了点头，便跳下山崖，于沐今留在上面，紧紧地抓着鞭子，心神一动，血蛟鞭迅速变长，沥宿也下到了更深的位置，隐没在浓雾中。
于沐今对沥宿传音道：“怎么样？下面有什么？深不深？”
“还没到底部，目前什么都没有，深浅不知道。”沥宿很快回应道。
于沐今继续放长鞭子，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到了沥宿的传音：“等等。”
“怎么了？”于沐今马上停止动作。
“半空中漂浮着很多镜子，里面能映照出秘境各个角落。”沥宿的声音听上去不太平稳，“从镜子里的情况看，很多人的摄魂术都发作了，师妹？”
“师妹？你看到甘语了？”于沐今马上问道，但没有得到沥宿的回答。
于沐今又等了一会儿，再次传音道：“沥宿？”
还是没有回应。
于沐今干脆放弃传音，深吸一口气，闭眼对着断崖下面大声喊道：“沥宿！！！”
沥宿宿宿宿……耳边传来了一阵阵回音，回音消失后又和之前一样安静。
难道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于沐今当机立断，迅速往回拉鞭子。
然而鞭子却纹丝不动，仿佛另一边被固定死了一样。
于沐今又拽了拽，还是不行，沥宿有这么重吗。
于沐今灵光一闪，心神一动，血蛟鞭迅速缩短，手里的鞭子一紧，却并没有将沥宿拽上来，反而将他自己拽下了断崖，于沐今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发出了一声急促的惊呼。
……这似曾相识的感觉。
说好的再也不蹦极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