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X05 堕落的光明(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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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都立咒术高专大门前......
直哉捂着染血的左肩，指尖传来布料浸透血液的黏腻触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护送星浆体少女的任务本该顺利结束，在两位同期生相继离开后，硬要跟着去见天元的直哉留了下来，却遭到许久未见的禅院甚尔，毫不留情的偷袭。
当感受到背后袭来那道属于禅院甚尔，毫无咒力波动，熟悉却又陌生的杀意，直哉的术式几乎是本能发动。
“啧！现在的小鬼真难杀啊。”伏黑甚尔感叹了一声，脸上却是做为一名杀手对生命的淡漠表情，“明明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没想到居然有这种反应速度。”
伏黑甚尔有些苦恼，才一秒的时间内，那个小鬼居然就从自己手底下逃脱，踉跄着闪现到其他人身边。
“你......甚尔君，你不认识我了？”直哉忍着疼痛，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落在青石地上，声音里充满着被对方遗忘的恐惧而微微发颤。
他记得小时候，这个因为没有咒力而被排挤的兄长，总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背后，一脸不耐烦地抱怨着：“小鬼，你怎么又跑来了？”
甚尔君忘了他了吗？
“嗯？你是谁？”伏黑甚尔有些疑惑，眼前的小鬼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禅院，你认识这个人？”挡在星浆体少女前的夏油杰警戒地摆出战斗姿态，侧头向直哉询问起敌人的情报。
“管他是谁。”五条悟双手插兜，语气嚣张地道：“反正是敌人，干掉就行了。”
“哦？你姓禅院？”伏黑甚尔挑眉，扛起释魂刀，用刀背随意敲了敲肩，“难怪认识我。”
“本来还想先挑个软柿子，结果赌错了啊。”
大战一触即发。
夏油杰召唤出自己的咒灵后，五条悟就让他优先护送星浆体少女去找天元。
直哉陷入犹豫，虽然甚尔君实力很强，和悟君打个平分秋色不成问题，但他还是很担心，毕竟无咒力者在与术师的决斗中实在太吃亏了。
只是悟君的攻击不分敌我，留在这里大概只会成为累赘。
“走吧。”夏油杰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直哉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眼对峙的两人，终究还是跟上了夏油杰的脚步，朝着薨星宫深处走去。
*
和女仆黑井告别后，三人来到薨星宫深处的本殿......
空气中弥漫着古老咒力的气息，星浆体少女停下脚步，看着即将踏上的道路。
夏油杰突然和星浆体少女说出自己之前和五条悟的讨论，让她可以自己选择要继续还是折返。
直哉皱着眉头，不太赞同两人将咒术界的未来抛在脑后，这样随心乱来。
但他也没出声反对。
他又不是那种老古板，不管悟君的选择是怎样，他顶着压力支持对方也不是不行。
“想跟大家相处久一点……”星浆体少女听着夏油杰的话，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声音里满是压抑已久的委屈，“真的，好想再和大家多待一会儿啊……”
夏油杰的眼神软了下来，他伸出手，语气带着放下任务的轻松，“回去吧，理子。”
“嗯……”名为天内理子的少女露出安心的笑容，缓缓举起手，朝着那只伸出的手探去。
砰 ——
清脆的枪声在空旷的本殿里炸开，打破了短暂的温情。
直哉瞳孔骤缩，动态视力能被自身术式加强的他，很清楚地看见那颗漆黑的子弹穿过天内理子的太阳穴。
喷溅而出的鲜血，每一颗都像慢速动画般，缓缓坠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少女脸上的笑容还未来得及完全绽放，身体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好啦，辛苦了，解散！解散！”熟悉的懒散声音从旁边的路口传来，伏黑甚尔把玩着手枪，一步步走了出来，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夏油杰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沾满了理子飞溅的血珠。
他缓缓转过头，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死死盯着伏黑甚尔，“为什么…… 你会在这里？”
紧接着，他的目光猛地转向直哉，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与不理解，“还有禅院，以你的速度，明明可以救下她！为什么见死不救？”
直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夏油杰说的没错，他确实有能力救下天内理子。
在子弹射出的瞬间，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投射咒法的术式光芒闪烁了一下。
可当他看清持枪的人是甚尔君时，那股将要向前冲的力道突然就泄了，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是他......失职了。
作为护送星浆体的咒术师，却因为敌方是自己仰慕的兄长而迟疑，眼睁睁看着任务目标死去。
夏油杰的质问让他哑口无言。
无可辩解，只剩下无地自容的沉默。
“为什么？啊啊…… 是那个意思啊。”伏黑甚尔收起手枪，语气轻描淡写，“因为我杀了五条悟。”
夏油杰浑身一震，怒火瞬间压过了理智。
他不再看直哉一眼，召唤出数只特级咒灵，嘶吼着扑向伏黑甚尔：“我杀了你！”
直哉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悟君…… 死了？
那个墨镜下藏着最耀眼的六眼，总是把最强挂在嘴边，无论遇到什么危险都能笑着化解的五条神子，居然死了？
怎么可能？甚尔君再强，也只是个无咒力者而已啊！
看着地上天内理子的尸体，直哉不免幻视成满脸鲜血的五条悟。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愧疚与痛苦交织着，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护送任务失败。
天内理子死亡。
悟君生死未明。
而他，明明拥有足以改变一切的速度，却什么都没做到。
如果他出手救下天内理子，就等同于要与自己仰慕多年，视为偶像的甚尔君为敌。
但要是他继续偏袒甚尔君，就是对悟君和夏油君的背叛，更是对咒术师职责的亵渎。
怎么选，都是错的。
“…… 真是的。”
直哉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反而带着浓浓的自嘲，“…… 真是，糟透了啊！”
他最终选择了冷眼旁观，两不相帮。
视线里，伏黑甚尔的身影释魂刀挥舞的轨迹利落而冷酷，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夏油杰的咒灵一只接一只被击溃，黑色的咒力在空中四散，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布满了冷汗，终于露出了明显的破绽。
直哉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甚尔君的刀即将劈向夏油杰的瞬间，如果他现在发动术式，一定能立即把人带走。
哪怕无法战胜甚尔君，至少能保住夏油杰的命。
可他的身体却迟迟没有回应这个判断。
四肢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心里的天平在两边反复拉扯，最终停在了原地。
噗嗤 ——
刀刃划破皮肉的声音响起。
夏油杰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抽走了声音与色彩，只剩下无边的黑与白缓缓向外铺展。
直哉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领域在这个瞬间，彻底完成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X05 堕落的光明(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