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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倦鸟 ...

  •   屋内门窗紧闭没有丝毫打开过的迹象,钟未期也不过是去拿了沧难的功夫。
      可在这样的情况下,楚秋池不见了。

      没有任何线索踪迹,凭空消失。

      钟未期拿在手中的双刀落下,如同他那颗死了的心。

      他发了疯的在屋内寻找,最后又跑出秋院,用上了所有自己的人脉。
      云山,江泱四处搜寻,远在玄城的程小姐也派人帮忙,段戏生更是在刚醒之后就带人去了燕都周边各城。

      范如晔也在还未继位时下了死令,不计代价的寻找楚秋池,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可哪怕是这样,还是一无所获。
      就像是这个世界,从未有一个叫楚秋池的人存在。

      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就连皇位更迭都被盖住了风头,无数达官显贵平头百姓背地里谈论此事,最后也只是摇摇头惋惜。
      这位前途无量的狼居胥,疯到坚信楚秋池还活着,甚至妄图找到一个凭空消失的死人。

      生离死别,果真无解无因又无理。

      *

      “醒了?”
      不远处传来温和的声音,床榻上的男人费力的睁开双眼,左眼下的泪痣漆黑如墨,衬得他皮肤格外冷白。

      睁眼后,渐渐有了知觉,脖颈间泛起一片冷意,似乎有什么东西贴在上面。
      他神智尚未清醒,很多事情还没记起,却知道贴在脖子上的是什么。

      那是一只独山玉耳坠。

      躺在床榻片刻,身体也缓缓恢复力气。
      他用手肘支起身子,看了看布局。

      再普通不过的房屋,越过窗棂能看见外面的小院和一大片的花树。
      花树种类繁多,甚至还有许多并不是同一季节的。

      可无一例外,全都开得正盛。

      收回朝屋外看的视线,他警惕的看向屋内沏茶的男人。
      那男人面容看着温和,但周身气场却让人摸不着头脑。像是一汪深潭,幽深平静透着危险,却又矛盾的没有强烈的攻击性。

      没来由的,让他觉得这个男人或许是那种执拗到会否定自己的性子。

      不等他多想,男人放下茶具,随口问道:“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他是谁?
      床榻上的人因为这个问题蹙起眉头,脑中无意识的蹦出许许多多画面。

      而停留在最后的,是他被一人抱在怀中。
      抱着他的男人眼圈泛红,唇死死抿着,像是在忍耐些什么。

      而他拽住男人的衣角,叫出了他的名字。
      钟未期。

      无数记忆回到原位,楚秋池手指紧紧攥住身侧被褥,声音不可避免的颤抖:“记起来了……”

      坐在一边的男人放心的笑笑,递给了楚秋池一杯茶:“才醒没多久,这茶对你身子有益。”

      楚秋池接过茶却没立马喝下,只是神色戒备的看向男人。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清楚自己是人是鬼。

      但不管如何,都绝对跟眼前的男人脱不了干系。

      男人似乎也看出楚秋池的不信任,自己端起茶盏喝了口:“十几年过去,你变了许多。”
      楚秋池端茶的手无意识的加重了力道,他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男人。

      不见楚秋池回答,男人也不恼:“当年在郊外被当成血药,起火的那晚,我以为自己逃不出去,没想到你会回来把我拽出去。”
      “那时的你不似现在这样戒备,如今警惕心强,倒也算个好事。”说完,男人朝他温和一笑。

      楚秋池震惊之余发现,屋外的那些花树竟开得更加艳丽。
      “你……是阿尘?”他略有停顿,但心里对这猜想也有七八分笃定。

      毕竟知晓当年之事内情的不多,而符合这个男人口中情况的也只有阿尘。

      那时楚秋池不过十岁,被人贩子绑走后在那小小的房屋待了几个月,看见一个又一个跟自己相差无几的孩子被带去放血,他自己后颈的刀疤到现在也都还存在。
      后来楚秋池下了狠心,在被带走取血时,放火烧了那里,而阿尘过来给他开窗一起逃出去。

      但在离开的路上,阿尘脚受伤倒在地上,快被烧死时,是楚秋池转身回来把他背起来拽走的。

      只是后来楚秋池被楚家带走,他跟阿尘也断了联系。
      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坐在桌边的男人把手帕递给了楚秋池:“嗯,是我。”

      楚秋池把茶喝下后接过手帕擦拭手掌的汗,沉思一番还是决定问出口:“我……还活着?你又是什么人。”
      在摘星楼,他清楚的记得自己脖颈被银丝嵌进去,割破了咽喉,按理来说不可能还活着。

      可现在他不仅有意识,还有了活人的温度。

      阿尘站起身,折下一根枝丫:“半年前,你确实死了,”楚秋池听到这心下一沉,可阿尘却又突然话锋一转,“但现在,你的确是活人。”

      阿尘转身在枝丫上滴下自己的血,放在了楚秋池手边:“我姓怜,单名一个尘字。当初你救了我,这次,算我还你的人情。”
      他并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楚秋池也识趣的不再追问。

      楚秋池看向那根枝丫,不知在想些什么:“濯清涟而不妖的涟?”
      怜尘摇摇头:“怜悯的怜。”

      解释完,他便将屋内房门打开:“你该回去了。拿着这根枝丫往前走,便能回到燕都。”
      没有过多的寒暄,倒真是只为还人情。

      楚秋池想到钟未期,也不欲多留,拿起枝丫走向门口:“多谢,有缘再会。”
      话落,走出了屋子。

      而身后的怜尘在人走远后,无声说了几个字。

      ——很快就会再见了。

      *

      楚秋池穿过立在院落外的花树,手中的枝丫缓缓消散最后白光乍现,楚秋池被刺激得闭上眼,再睁开时,已经到了一片林子里。
      这片林子对于他而言熟悉又陌生。

      这是燕都城郊的树林,几年前他还和钟未期躺在不远处看星星。
      那时他们虽也绷着根线,但到底不像逼宫那五年过得难捱。

      收回乱飞的思绪,楚秋池循着记忆朝燕都走去。
      一路上他看见了不少百姓,似乎是进城参加科举的书生。

      走了一会儿后,楚秋池也大概弄清楚了这半年来发生的事情。

      范如晔在范松死后放出了范松继位以来做的腌臜事,范松被千夫所指,死后丧事也是草草结束。
      而范如晔的继位大典也并没有多盛大,给的缘由也是恩师亡故不宜大办,不少臣子百姓感慨新帝重情重义,范如晔也得了不少美名。

      申旭,云山和江泱被封了官职,年纪轻轻便有了颇高的职位。
      段戏生成了御史大夫,也是整个裕朝心照不宣的皇后。
      宋青壁被追封为忠武将军,甚至于玄城都有了著名的将军庙,据说有护家人平安之能,百姓时常前去供奉香火。

      而钟未期,在他死后越来越沉默寡言,获封狼居胥后却提出辞去官职,新帝知晓后并未同意,只说狼居胥之荣誉是钟未期应得之物,其余官职可辞,狼居胥万万不可。
      后来应允钟未期不再让他参与国事,派往前线,才把人劝下来。

      这半年时间里,钟未期时不时就去其余城池,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找谁,但每次翻遍一座城后,都是一无所获的回到秋院。
      哪怕是这样,他也从没有停下。

      楚秋池打听完这些,心脏像是被一个个尖刺扎进去,热流顺着心口滑下,让他整个人都没了活气。
      他差点以为自己又要死一回了。

      回到燕都,楚秋池才真的有了离开半年的实感。

      燕都不似从前压抑,百姓安居乐业,赶考书生随处可见,四周酒楼传来阵阵香气,不少曾经的大臣府邸被卖出,里面的人也换了一批。

      楚秋池走在街上,突然被人撞了一下,站直身子后把斗笠戴好,听见了另一边的妇人叫喊声。
      “小偷!抓小偷啊!”

      楚秋池眼眸一眯,虽躺了半年,但想追上一个小偷却也算不上难事。
      他转身向前追去,脚尖一点从墙面跃起一脚踹向撞了自己的男子,随后站定把钱袋拿走,递给了赶过来的妇人。

      “报官。”楚秋池丢下一句,便又朝着太傅府走去。

      而在不远处的酒楼,男人站在窗前,隐隐约约觉得楼下抓小偷的好心人身手有点熟悉。

      “钟小将军,魏大人派奴来——”进门的男人还没说完话,突然被茶杯砸伤了头。

      钟未期头都没转过来,声音透着明晃晃的愤怒和厌恶:“不想死就滚。”
      这半年他风头正盛,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被塞人。

      甚至有不少都刻意模仿楚秋池的行事作风,妄图让钟未期对他们另眼相待,飞上枝头变凤凰。
      段戏生有一次撞见后问过他的想法,他也只是说了四个字。

      ——东施效颦。

      没有人可以成为楚秋池,那些刻意的模仿,在他眼里都像是个笑话。

      *

      楚秋池不清楚太傅府如今是否还在,但联想到钟未期和范如晔的性子,想必也不会给其他人住。
      这么想着,他也略微放下点心。

      到了太傅府后,府门紧闭。
      没人。

      楚秋池想了想,走到自己院子的院墙,往后退几步直接翻了上去。
      这法子他还是跟钟未期学的。

      若是门关着,直接翻墙。
      虽然有点缺德,但的确挺好用。

      楚秋池从墙上跳下去,发现秋院变化不大,而且干净整洁,应当是有人住在这,而且有很好的维持了原样。
      做这些的人,显然是钟未期。

      楚秋池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在假山旁看向木芙蓉花树和树下的垂丝茉莉。
      钟未期这半年倒是把这些花照顾得很好。

      还没来得及去看看垂丝茉莉,楚秋池就察觉到身后的异样。
      他心下一凛侧身躲了过去。

      眼前赫然是一把双刀。
      沧难!

      楚秋池看见沧难,猜到了对自己出手的人是钟未期。想必是这狼崽子回到秋院看见有陌生人,所以想先下手为强。
      啧,半年不见,这脾气倒见长。

      一句话不说,就直接动手。

      楚秋池躲过去后,转身退了几步。
      他的头上还带着斗笠,从垂纱中可以看见钟未期不加掩饰的怒气。

      就像是被侵占领地的狼。

      不知为何,楚秋池突然好奇这人什么时候才能认出自己,索性不主动表明身份,跟人打了起来。

      他躺了半年,但从怜尘的院子到秋院的功夫,速度却也恢复了许多。
      几招下来,钟未期愣是没找到漏洞。

      直到后面他渐渐乏力,被钟未期钻了空子。
      沧难抵在脖子,楚秋池被钟未期压在木芙蓉的树干上,在刀刃即将划破脖子时,钟未期突然停下了。

      “秋池哥哥,装的开心吗?”钟未期俯身贴近,那双墨黑的双眸紧盯身前被自己压制的男人,嘴角轻轻勾起,但放在楚秋池腰间的手却颤抖不止。

      被戳破后,楚秋池直接把斗笠拿了下来,直直撞进钟未期的眼中。
      他的呼吸不受控制猛地一滞。

      抵在脖子上的沧难已经被钟未期拿走,两人四目相对,谁也不肯把目光移开。
      楚秋池抬手捏了捏钟未期的耳垂,笑道:“还以为半年不见,钟小将军认不出我了。”

      他的嘴角挂着调侃的笑意,可钟未期的眼眶却泛起了红。

      掐住楚秋池细腰的手猛地收紧,钟未期发泄般低头封住了楚秋池的双唇,齿尖一下下磨着唇瓣,等楚秋池发出一声呻.吟后,撬开牙关四处掠夺。
      钟未期在楚秋池口中肆意妄为,喘息声越来越重,滚烫的身躯贴在一起谁也不愿分开。

      在楚秋池快呼吸不上来之前,钟未期放过了他的唇瓣,却没有离远,一低头便可以再次吻上去。
      “楚秋池,你一声不吭的就走了,老子得记你一辈子。”

      把你记心里一辈子,谁都抹不掉。

      楚秋池眼神中满是情欲眷恋,主动吻了上去:“你说的,记我一辈子。”

      被钟未期单手抱起时,楚秋池熟练的环住钟未期的脖颈,低头继续跟人接吻。
      钟未期的手探进去,脚步不停进了屋子,把门踹上就去了内室。

      两人齐齐往床榻倒去,钟未期的手放在楚秋池后脑,没让人疼到一丝一毫。

      时隔多年再次被占有,楚秋池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几次三番想往前离开却都被不容拒绝的拖了回来。
      被强烈的起伏占据理智,楚秋池觉得自己快死过去了。

      在花瓣快要落下时,钟未期却强硬的制止住,拿出发带系了上去。
      楚秋池不可置信的往后看去:“钟未期!你……嗯!”

      钟未期吻上楚秋池脖颈,动作不停。
      他细细描摹楚秋池后颈刀疤、肩胛骨上的胎记,眼神幽暗从一旁拿出了腰链。

      “秋池哥哥,你真好看。”给人戴上后,钟未期喘着粗气在人的耳侧说话。

      屋内欲望攀升,满室旖旎。

      停歇,疯狂。
      不知循环几次,楚秋池倒在床榻,像是被一次次拆掉又重组,浑身酸软使不上劲。

      他的身子满是痕迹,那颗泪痣,脖颈和胎记更是重灾区。
      钟未期在身后抱着人,餍足的一下下吻着楚秋池的后颈。

      “钟未期……出去!”楚秋池有气无力的训斥,却忘记了自己的嗓子出了点小问题。
      明明该是训斥,却因为嘶哑的声音没有丝毫威慑力。

      钟未期把人抱紧,楚秋池被这动作弄得一阵酥麻,身体都轻微颤抖起来。
      而耳侧,嗓音暗哑的男人笑了笑:“睡醒了就出来。”

      说完,便抱着人睡过去。
      楚秋池累得动不了,气得想骂人。

      一个时辰后。
      钟未期轻轻出来,下床把楚秋池抱到木桶洗干净。

      全程楚秋池都没睁眼,想来是真的累到了。
      等一切收拾好,钟未期才把楚秋池放到干净的床铺,低头在额头印下一吻才走出屋门。

      院落里段戏生坐在亭子里,正跟云山一起吃点心。
      而范如晔和江泱则在一旁端茶递糕点。

      一个威赫新帝,一个常胜将军,端茶倒水的样子却做的顺手,这要是让外人看见怕是得惊掉下巴。

      见钟未期从屋内走出来,段戏生抬眼看过去。
      “秋池回来了?”

      钟未期嗯了一声,从段戏生手里接过几个时辰前楚秋池落在院落的玉佩。
      “你们怎么来了?”

      江泱给噎到的云山递过去一杯水,顺嘴答道:“申旭说经过太傅府的时候看见你和人打起来了,而且还打得有来有回,索性来看热闹。”

      钟未期:……
      钟未期转头看向范如晔:“陛下,前几日山匪叛乱,申大人想必定能平叛。”

      刚说完,身后就传来了声音。

      “你们还真是好弟兄。”楚秋池出来前用水润了喉,好歹不像之前听起来那么吓人。
      他站在屋门口,声音不大,但也足够他们这些人听见了。

      钟未期看见楚秋池醒了赶忙走过去把人扶到亭子,又掏出个软垫放在石凳,把人好生安置。

      楚秋池半年没见这几个人,却并没有想象中的生疏。

      段戏生把他爱吃的几样点心推过来:“你再不回来,钟小将军都不知要被塞多久的人了。”
      楚秋池手里还拿着糕点,听见段戏生的话,挑了挑眉。

      钟未期站在一边看向段戏生的眼神带着震惊,他真没想到自己会被段戏生坑第二次。
      第一次是当初被楚秋池踹出房门时段戏生来了句胭脂不错,差点让他又摔下去。

      楚秋池把糕点咽下去,不咸不淡的来了句:“看来我半年没回来,钟大人过得倒是滋润。”

      钟未期一听这话吓得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他简直冤的不能再冤了。
      “秋池哥哥我发誓,我要是碰了那些人一下我就天打雷劈!”

      楚秋池偏头看向他,淡淡的哦了声:“那就是看了他们。”
      钟未期感觉自己要吐血了。

      “我没看啊!他们来我都是让他们滚的!”钟未期着急忙慌解释,抬头看见了楚秋池再也压不下去的唇角。
      楚秋池逗开心了,揉了把他的狗头,把人拽起来:“谅你也不敢。”

      几人在院子里聊了许久,楚秋池也把自己能活过来的原因说了出来。
      范如晔跟段戏生回宫前,嘱咐第二日早朝让楚秋池别忘了。
      楚秋池猜到他们要干什么,但笑不语。

      第二日早朝。
      钟未期难得也来了。

      不少当年见过楚秋池的臣子看见楚秋池都睁大了双眼,怀疑自己是不是青天白日见鬼。

      朝堂之上,楚秋池获封太傅一职。
      范如晔清楚楚秋池并不愿参与政事,太傅一职担子不算重但官职高,裕朝上下,除皇帝外没人能骑到楚秋池头上。
      而楚秋池也可以自行决定留下还是跟钟未期一样挂个虚职。

      除了官职以外,范如晔还以王爷规格给楚秋池赏了不少东西。
      满朝文武都从新帝的态度琢磨出楚秋池如今的地位,不少人都在下朝后想要巴结。

      只不过楚秋池全都挡了回去,他不打算帮这些人美言,只想好好休息几年。

      在燕都待了一月后,楚秋池跟钟未期开始四处游历。时不时救济几个百姓,在各处开设学堂。随后在特定的日子,去一趟玄城。
      或许是两人行的善举过多,有些村庄甚至给他们立了庙,说他们是神仙下凡。

      楚秋池对此哭笑不得,还被钟未期调侃叫神仙哥哥。

      *

      两年后。
      “你听说了吗,缘来客栈上房的两位客人突然凭空消失了!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一男子坐在面馆里,把面条咽下去跟身旁的好友说着。

      他的声音没有刻意收敛,一位女子经过,笑着说了句:“哎哟你们还不知道啊,那两位客人就是如今的狼居胥钟大人和太傅楚大人!听说啊是上天当神仙去了!”

      …………

      谈论此事的声音越来越多,坐在山崖上的男人躺在身边人腿上,笑得恣意:“秋池哥哥,我们这事传得真够快啊。”
      楚秋池拍拍他示意起来,看了眼远处的燕都:“再赖下去该晚到了。”

      钟未期挑挑眉站起身,也看向了燕都的方向。
      繁荣的都城,是家,是归处,是倦鸟的巢,是他们的人间。

      也是一切的起始与终章。

      钟未期收回视线,把头埋进楚秋池颈窝蹭了蹭:“秋池,这回,我们可是如何都无法分开了。”
      楚秋池任由他抱着,颈窝传来阵阵痒意笑着说道:“正合我意。”

      这一生活得千回百转,所幸爱人常伴左右。
      他们看遍人间百态,看遍大好河山;走过春复夏炽,走过秋落冬雪,再不曾分离。

      腰间玉佩碰撞,一声,一生。

      —正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倦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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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已完结,宝宝们麻烦评个分^3^ 早期产物《结束》《于千年》已完结,《珍宝》已开文,感兴趣的宝宝可以去看看。 每本小说完结后的其余番外在单独的番外合集,除特定日子外随缘更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