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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梦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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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这天阳光不燥,微风正好。
李奥拉斐和麦奇在外面训练,唐尼和桔梗躲在屋里睡觉。
遇到正要出去的爱普和凯西,麦奇恳切拜托他们买辣味还脆爽的虫子回来。
爱普表示这店可大不到哪里去,不一定有啊。
说完这俩人就开着车走了。
买完东西回来的凯西和爱普看着睡在客厅里的三个龟,一时心情复杂的难以形容。
“我们出去办事,结果他们在干什么?占座偷懒。”凯西有些不高兴。
“唐尼应该没睡着。”
结果二人看着房里脸上盖着白内裤的唐尼陷入沉思。
“嗯,我猜错了。”爱普面无表情。
“他有个牙缝,睡觉还会吹口哨?”凯西表示十分稀奇。
爱普取下白内裤,意外发现状况,“等等,不太对劲。唐尼?唐尼!唐尼!”
她怎么也叫不醒他。
【梦境】
“不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是真的!”唐尼看着自己在一个教学楼里,而教学楼在一阵铃响声中刮起大风,卷的纸张到处乱飞。他看着朝他爬过来的河狸尴尬的苦笑一声,然后死命扇自己嘴巴子。
“我肯定是在做梦!我要醒过来。醒过来。醒过来。醒过来!!”
一阵巴掌后,唐尼来到了第二重梦境。
“还是想吃了你,咸咸的朋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现实】
凯西拖着沉睡的唐尼来到客厅,在爱普的强烈要求下,他颤颤巍巍的把桔梗也搬了下来,轻拿轻放的那种。
生怕吵醒她然后被她的起床气暴揍一顿。
凯西忍不住踢了唐尼一脚。
“拜托兄弟,醒醒啊!”
“你踢他也没有用啊。”爱普急忙制止。
凯西忍不住挠挠头,“试试而已嘛。而且我一直挺想踹他一脚的。”
“我不明白,”爱普将手贴在拉斐的脸颊上感知着,“他们怎么不醒?”
“而且他们就像被困住了。困在梦境里。”
拉斐依然沉静的睡着。
【梦境】
拉斐在昏暗的房间里,一脸懵逼的看着面前他的三个兄弟。
即使面前摆着一盒披萨,他们的表情也依然格外僵硬。
他不自在的看了看他们,突然他们的脸就变得格外限制级马赛克了。
再突然就从披萨里钻出了个河狸。
“我是恐怖河狸!你的灵魂属于我了!”
吓了他一跳。
紧接着他被数条白蛇缠绕住身体不得动弹,他那其他的兄弟们跟磕嗨了似的还演奏起摇滚乐提升氛围。
麦奇来到了一个糖果世界。
“我是怪兽河狸,我是来吓你的。”
看起来不像,感觉你是来和他摇摆的。
“是吗?那你应该把你可爱的大龅牙放在家里啊怪兽。”麦奇嘿嘿笑道,和他打成一片。
“是不是很可爱?”河狸似乎提起了兴趣和他一起闹腾。
“看看你这平坦又有弹性的尾巴。要不要玩乒乓球?”
“有点想玩呢!”
然后这两人就开始玩了起来。
【现实】
凯西和爱普诧异的看着睡着了还在笑的麦奇说道,“麦奇看起来还可以啊。”
“对,可他的脉搏越来越弱了。他们都是一样。”爱普十分紧张的看着他们。
凯西不解道,“他们是生病了吗?”
“他们都没发烧,但我感觉不对劲。好像他们的生命精元被吸走了一样。”
“你能不能和他们交流?”凯西提议道。
她将双手搭在唐尼的头的两边,凝神道,“我试试。”
“等等,那个伯尼不是问我们是不是感觉到累吗?”凯西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还有那本书,索米拉姆。那是拉丁语“梦境”,或者“梦境之中”的意思。”爱普抱着唐尼的头沉思道。
“我去看看那本书里有什么。”凯西握紧棒球棍走出去,“你尽力跟他们交流。”
爱普深吸一口气,然后凝神尝试精神呼喊梦里的唐尼。
【梦境】
唐尼不停的往前逃,跑过大街小巷,跑过下水通道,甚至跑过TCRI的走道,他都没能甩掉这群河狸,他趁机跳进电梯。
然后他从基地里的冰箱下层跑出来,他赶紧把门用力关上。
无意中瞥到桌上的番茄酱罐,他疑惑的拿起来查看上面的人物彩绘。
“等等,这是……爱普?”
彩绘突然朝着他呼喊,“唐尼,醒醒!”放下罐子,他的眼前满是河狸朝着他肆意大笑。
他惊的大声尖叫。
另一旁,李奥体力消耗大半,还在和河狸搏击对打,紧接着被河狸一拳打飞,然后他飞向空中,在即将被冲过来的河狸揍上一拳时,怀里的电话铃声响起,时间仿佛停滞。
河狸疑惑问道,“你不接电话吗?”
“好吧。”
手机里响起了爱普的呼唤,“李奥,你得醒过来,醒过来!”
李奥十分诧异,并在空中扑腾了一下,“我醒着啊。一颗陨石给了我超能力,我正在和一个巨大的河狸战斗。而且,等等。”李奥转头询问河狸。“这是梦境吗?”
河狸矢口否认,“怎么可能!”然后一拳把他揍飞到太阳里。
再另一边,拉斐这里依然是开着摇滚乐派对,巨蛇一个接一个吃掉了李奥麦奇和唐尼。
然后张开大口冲向拉斐时,突然响起爱普的呼唤,“拉斐,快点醒来!”
拉斐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的巨蛇,巨蛇尴尬的转过头咳嗽两声,然后说道,“失礼了。”
拉斐就被巨蛇一口吞下去。
而这边,麦奇已经没力气玩了,河狸依然把球丢给麦奇。
麦奇感慨道,“老天,打个兵乓球好累啊。”
河狸依然朝着他打乒乓球然后解释,“那是因为我在吸取你的生命精元啊。”
“这样啊。”麦奇恍然大悟。
然后一个棒棒糖凑过来跟他说话,“麦奇,爱普说你该醒醒了。”
“拜托,难道我要听一根大棒棒糖的话吗?我可是领教过的。”
你倒是给我信啊!
爱普快气吐了。
【现实】
凯西这边已经来到杂货铺了,他环顾四周,立刻把目标锁定在柜台。
他拿起那本书正打算细看。
“是他们派你来的吧。”老板一脸戒备的出现在他身后。
“谁?”凯西疑问道。
“他们!那些梦中河狸!”
“没人派我……你刚才说梦中河狸?”
“我不是说了不许碰那本书吗!”
说着老板居然掏出电锯启动然后胡乱砍人了。
凯西吓得拼命躲避。
“你疯了吗?!”
“那本书是这个世界和完全毁灭之间的唯一屏障!”说着,老板举着电锯朝着凯西而来。
凯西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老板紧随其后,“你这个该死的异类!”
【梦境】
唐尼某个地方,戒备地看着四周,河狸似乎能在任何地方探头攻击。
一个转头。就被河狸一巴掌扇出去老远飞到了墙壁。
“爱普,她想跟我说什么?”这时一个报纸拍他脸上,他胡乱摘了下来,看到报纸上的爱普恳切呼喊,“你得醒来!快醒来啊!”
唐尼突然明白了什么,“这……是个……梦!”
河狸见此不妙赶紧冲过来,被唐尼挥棍抽歪了下巴。
河狸伸手咔吧一声,又把脱臼的下巴给装了回去。
“看起来你想明白了是吧。很聪明呢,聪明又咸咸的家伙。”河狸赞赏的挥爪把他割成四片,变成了四龟。“不过没关系,我真是爱死你了。”
四龟狼狈摔在地上回神。
“这是怎么回事?”李奥诧异不已。
“我正在做一个非常诡异的梦。”唐尼有些恍惚。
“你不可能做梦吧,我在呢。”李奥不信。
“那是因为我梦到你了!”唐尼气的直跳。
“可能是我梦到你了呢。但不可能是你梦到我了。”李奥怼回去。
“你们给我搞清楚重点啊混蛋!”爱普暴怒吼道。
“天哪,那些糖果都去哪里了?”麦奇环顾四周。
“等等兄弟们……我们好像在同一个梦里。”拉斐听出来某些意思。
“可这怎么可能呢?”李奥更诧异了。
“一切皆有可能……对于梦中河狸来说!”
河狸爬下来哈哈大笑。
“不好意思你刚才是说梦中河狸吗?”唐尼干笑两声。
一片混乱中,四只河狸一起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们以为梦中只有你们自己吗?不是的。多少年以来,我们藏匿在梦境中,偷取人类的生命精元,把他们消耗殆尽。”
“可我们不是人类。老兄。”麦奇喊道。
“所以你们的才更加美味啊!”黄色河狸凑过来嘿嘿一笑。
“可惜不能尝尝那个女孩的。”紫色河狸有些惋惜。
“李奥!桔梗不在你们这里吗?我感知不到她的位置!”爱普刚说完这句话就再没了声音。
“开什么玩笑?!吸血鬼也会中招?”拉斐震惊的环顾四周。
众人拔出武器对准河狸质问桔梗的去处。
“那不是你们该知道的事。”红色河狸挥了挥爪子上的指甲说道,“吃了千年的人的精元,终于盼到了乌龟的。”
蓝色河狸开口道,“我喜欢巧克力曲奇味儿的。”
“闭嘴!怪物!”
紫色河狸:“我们要耗尽你的精元,让你们只剩龟壳。”
说着他们被抛上天空。
【现实】
凯西顽强抵抗面前的电锯狂魔。
他抬手一棍把电锯撞开,然后自己跳过货架躲到另一边,本想转身就跑,结果被锯过来的电锯逼退。
老板锯断货架一脚踢开,然后接着砍过来。
“我说你……”左边挡一下。
“能停停吗?”右边挡一下。
“我只是想……”中间挡一下。
“帮助我的……”上面挡一下。
“朋友!”下面挡一下。
凯西整个人都很无语。
“什么?”挥一刀。
“电锯声太大……”挥两刀。
“我听不清楚。”挥三刀。
凯西忍无可忍,一棍子把电锯拍在柜子上断了电力,老板还想再开,被他一棍子打掉武器。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凯西震怒。
“抱歉,我有点过度紧张。我都40年没睡过觉了。因为那些梦中河狸。”
凯西一脸懵逼,“梦中河狸是什么?”
“梦中河狸是另一个时空的邪恶生物,一切始于40年前……”
凯西无语,“我又没问你,老兄。”
“我当时是个物理学家,一心想证明我们的梦是发生在他们自己的空间中,可是有一个缺陷的传送机器忽然短路,我失去了意识。梦中河狸本来是要进入我们的世界的,可他们在梦中成型了,在我的梦中。我醒来之后,他们还被困在梦中,无法回来。”老板抱着那本书说道,“只要这个设备还在运转。”
“设备?那是本书啊,伯尼。”
“奥博特拉克拉姆·索米拉姆,他的意思是“梦之塞”。”说着,他打开书呈现出里面的仪器,“40年来,我一直保护着这个设备以确保他们继续被困在梦中。40年来,我从未合眼。为了不让他们吸走我的生命精元。但他们一直在我身边,他们会袭击接近我的人,然后他们睡觉时把他们的生命精元耗尽。所以我才来这里,远离所有人。”
“还不够远,他们正在汲取我朋友的精元。你一定要想办法阻止他们。”说着,凯西把他带到家里。
呼吸逐渐消失,爱普急得死命抽唐尼的脸企图把他抽醒,凯西终于赶了回来,一脸诧异道,“你不说那样没用吗?”
“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我都快感受不到他们的脉搏了。如果不叫醒他们,他们就不行了。”
凯西一把拉过老板,老板一脸惊讶得看着他们说道,“天呐,这是电视中出现的外太空画面吗?”
可能是和预想中的反应不同,爱普和凯西有些怀疑人生,“认真呢?你不是该说“天呐,好大的乌龟”吗?”
“你也看到了吗?”
凯西揪住他的领子,“梦中河狸正在汲取他们的生命精元!要怎么才能叫醒他们?”
“叫不醒!奥博克拉克拉姆让那些河狸被困在梦境之中,只要他们还在梦中,他们的梦境力量就所向无敌。所以我才不睡觉啊!对了你们这有咖啡吗?”
“没有呼吸了!我感受不到他的呼吸了!”爱普抱着唐尼惊慌失措。
凯西用力甩开老板,拿起那本书,“啊,就是这个让他被困在梦境,对吧?”
“是的,你要干什么?”
凯西得到答案,用力用球棒把仪器打碎。
【梦境】
梦境空间逐渐崩毁,河狸们兴奋无比。
“我们自由了!我们自由了!”
【现实】
龟龟们一个个接着醒来,爱普激动的抱住凯西欢呼。
老板惶恐万分,“奥博特拉克拉姆被打破了!他们自由了。他们要来毁灭我们的世界了!”
话音刚落,一导光束冲天,从破碎的仪器里蹦出了四只小小又软绵绵的迷你河狸。
“……这就是……”
“啊……不好。”
麦奇友好的跟蓝色河狸打了个招呼,蓝色河狸回应结果被自己家同伙给训了一下。
“就这个?!40年,我就一直在阻止他们来侵害地球吗?”
“那你们……桔梗呢!桔梗没有跟你们回来吗?!”爱普大惊失色。
众人齐齐把武器对准河狸们。
“嘿嘿嘿!她不是我们带走的!我们根本没法吸收她的生命,我们甚至都不能深入她的梦境!”紫色河狸秒怂立马坦白。
“那你们,带我进她的梦去。”李奥握紧长刀看着河狸们。
“还有我们!”
——————
【梦】
新生的吸血鬼都是不安分的主,因为他们还没有学会如何控制吸血的欲望。
所以孩童时期的吸血鬼以及刚转变的吸血鬼是最危险,也是最脆弱的时候。
极容易暴露,还不会使用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的安全。
桔梗刚出生的时候蕴含的力量过于强大而震伤了母体。
母亲生下她后身子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由于需要回族中去解决镇压低级吸血鬼引发的暴.乱,父亲离开了母亲,与她约定一定会尽快赶回来。
可父亲没有赶得上,等他终于回来了的时候,他看到了被施以火刑的母亲,以及浴火重生的小桔梗。
有一件事桔梗自己都不记得了,那就是,杀了那群放火人和叫嚣声最大的人,其实并不是父亲,而是她自己。
被憎恨和本能淹没的野兽,会疯狂屠戮在场的任何人。
所以,不是只有几个人。
只是一个三岁大的孩子,谁也不会相信的,所以,父亲为她担下这一杀孽。
人类只会憎恨强大的纯血,反而对她这混血不屑一顾。
父亲将她打晕,然后带回了密林,教授她知识,教授她常识。
她不记得那时候的事,所以她也忘了自己在那个时候与狩猎缔结了契约,成为了它的现任持有者。
纵然混血体内可能有纯血的一部分,但终究血统不纯粹,力量就会疯狂野蛮。
她花了很长时间去学会压制,去学会控制。
吸血鬼是武力至上,血统至上的种族,所以,即使她是混血,她也用自己的实力得到了“混血公主”这一称谓。
而她配得上“公主”这一称呼。
吸血鬼和血猎之间的仇怨早就不那么纯粹了。
除了最初低级吸血鬼的整事,也掺杂了部分血猎食用吸血鬼的血肉这一行为。
这两族的恩怨早就纠缠不清了,吸血鬼和血猎之间的友情也好,爱情也罢,也成了不见光的故事。
不是所有人都对事对人。
她不能理解,也不想理解。
但她依然认为,仅仅一部分人类不能代表所有人类。
人类到底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对人类有新的认知是在十三岁那年,她与自己的团队走散了,无意中走到了一间破屋。
她见到了一个小男孩,脏兮兮的他缩在角落,他有一双蓝灰色的眼睛,眼中的情绪负面满满,却唯独不见恐惧。
心血来潮,她蹲下来,朝他伸出手。
“要跟我走吗?”
“你能让我吃饱穿暖吗?”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紧紧握住她的手,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
人类进不去密林,但好在她有独立的领地,所以她带着他去了自己的深林里的屋子。
她给了他身份,给了他住所。
而他带给了她作为吸血鬼人生中少见的温暖和不一样的感觉。
少年偶尔会去一户人家,去探望谁。
她无意中听到了他和一个人的悄悄话。
“她接受我了,她相信我!我会拿到她的血与肉回来救我的妹妹的,你别伤害她。”
一连串的问号中突然有了一个感叹号,那么很多美好的事情都会被蒙上尘埃。
只是十二三岁的孩子们哪里懂得那么多阴谋诡计,所以她就这么武断认定了他曾经的感情和友善皆是虚假之物。
又是一个虚伪爱撒谎的人类。
可她不甘心啊。有一天的晚上,她坐在壁炉旁静静看着书,她还是选择去问他。
“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少年的眼中仿佛蕴满了千言万语,那时的她看不懂,只觉得失望。
他还是说了,“没有。”
她垂眸继续看着手里的书,语气淡然道,“这样啊。”
——————
他不只是骗子,他还是告密者。他把与吸血鬼有关的信息偷给血猎一方,害得她一次任务损失惨重。
他被发现的时候,心中早有准备。
他以为他会被杀,可他没有。
他面前的殿下神情淡漠,只说了一句就让他如坠寒潭,“你走吧。”
她没有杀他,以儆效尤。
她的族人尊重她的决策,自然不会当面反驳,但她会失了威信。
他的妹妹身体羸弱到了极点,小小的风寒就能要了她的命。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她去拜访了他的妹妹,给予了自己妹妹她的血肉,让她得以生存下来。
他拼了命的想去见她,哪怕现在的他已经是叛徒了,双方都不讨好的存在。
他还是想见她。
“你不要我了吗?”
他知道他的问题矫情,可他贪恋着那短暂的美好,那是他苦心维系的最真心的过往了。
“是,”他听到她的语气淡漠,毫无感情的说道,“我不要你了。”
看啊,是他自己丢掉了。
一切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他低估了血猎的狠心,也低估了有些人对血肉的贪婪程度。
食用了吸血鬼多年给予的血肉的他和妹妹成为了诱饵,成为了引诱她的诱饵。
他欣喜于她依然是那个心软的殿下,他痛苦于自己成为了她的负担。
妹妹没有活下来,她被血猎活活摔死在了她和他的面前。
满地的血啊,红的刺眼。
人类和吸血鬼到底有什么区别?
他突然就迷茫了。
人类口中的吸血鬼堪称魔鬼,可为什么会有吸血鬼来救人类,而人类却在相互残杀?
她一人对战几波人,等到彻底解决了血猎,她只是看了眼他,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为什么他想保护的都没有了?
他到底保护了什么?
为什么他一无所有了?
——————
那一场混战打的十分吃力,解决完后也已是精疲力竭。
她看了眼失魂落魄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扭头就走。
人类啊,果然还是复杂的存在。
她不会后悔,也不能后悔。
然而没想到的是,在她养伤期间,会有不速之客闯入自己的林间。
“你手上的武器,是来杀我的吗?”她看着面前神色漠然的他,突然心有不甘。
就因为她是吸血鬼?就因为她是怪物?所以怪物不配拥有感情,也不配得到感情?
那么他和她相处了这么久的感情算什么?她算什么?他又算个什么?
面前的他没有说话,只是举手,朝着她开了两枪。
是镀银的子.弹,为了让她受伤。
然后他半跪在地上,凑到她面前,将她抱在怀中。
“我的妹妹死了。我想保护的全部没有了。”
“所以你是来报仇的。”她垂眸冷笑,敛下眼底的郁涩。
“我只是来赎罪的。”他将她的头轻按在肩膀处,露出他的脖子朝向她,“只要你吸了我的血,你就能摆脱现在的困境。”
“难怪你会用武器打伤我。”
“我太了解你了。殿下。”
她终究还是没有控制住欲望,疯狂的汲取他体内的血液。
就像野兽一般的本能啊,疯狂地掠夺着面前的一切。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挣扎,只是在最后一刻,轻声地说道,“殿下,求你,把我葬在那片花海……我想……”
话音未落,他彻底失去了声息。
面前的画面突然就像平静的水面被扔了个什么东西进去,荡起层层涟漪。
画面消失,再一转,变成了爱普的农舍前的森林中。
那是她几天前去了森林的场景。
一个混血自然是打不过过了近千年的纯血的,她被轻而易举的咬了脖子,然后被吸走了大量的血,甚至被直接侵入体内的力量狠狠地撞破了体内的封印。
红叶用最霸道最直白的方式逼她直面自己汹涌澎湃的本能和欲望,仿佛等待了许久,她任凭怀中失去理智的少女,吸走她的血,然后一口一口,把她吞吃入腹。
从始至终,她都是笑着的,笑着抱着她,然后一遍一遍的说着,“好孩子,别恨自己。”
别恨自己。
她如她所愿,吞噬了一位纯血君主,得到了她的血脉,她的能力。
她从未有过如此,无比憎恶自己的本能,憎恨自己控制不住欲望。
这不是她的身体吗?这不是她的欲望吗?
为什么她控制不了?为什么她总是会失控?
可她说,别恨自己。
——正视自己的一切。
红叶用最残忍的方式狠狠地给了她一耳光,为了让她直面自己,也为了解脱。
『因为你太软弱了。』
身后,红裙的女孩呵呵一笑,然后伸出手从背后抱住她的腰,踮起脚朝着她的耳朵轻声道。
『我说过的,你不需要他们。』
『牵绊会让你软弱,会让你犹豫。』
她突然用力将她往前一推。
桔梗仿佛摔进了冰冷的海水中,她和红裙女孩不断的往下沉。
『你只需要相信我就好了。』
正当桔梗要被咬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稚嫩的童声。
——它只是一个工具,工具永远都不能操控人,它的好坏永远取决于使用它的人。
她突然一怔。
她突然想起来为什么面前的女孩那么眼熟了,当初无意中和狩猎缔结契约的时候出现的就是她啊。
她一把握住女孩的手。
明明是在海中,她却偏偏能说出话来。
她用尽全身力气,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的牵绊的确是软肋,但也是我的盔甲,你要我否定我的软弱,逃避我的无能,我做不到。”
话音刚落,整片大海突然就灰暗了,上方的女孩笑容满面,仿佛释怀了一般。
『现在的你,是这样想的了啊。』
面前的女孩化作泡沫四散而去,她听到女孩说道。
『让你有所觉悟的人,让你有所改变的人,我由衷地感谢他们。』
冰冷的海水一点点夺走她的意识,她不断的下沉,然后缓缓闭上眼。
有什么声音越来越近,她已经没有力气睁眼去看了,这时,有人抓住了她的手,然后拼命地把她拉出水面。
她有着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奇怪的是,原本冰冷的海水在她浮出水面的那一刻突然温暖起来,她被人紧紧的抱在怀中,她睁不开眼,只能本能的抱着他。
下一秒,她彻底昏迷,陷入沉睡中。
【现实】
众人再一次醒过来,一旁的四只梦中河狸已经累的口吐白沫了。
李奥怀中的桔梗虽然还是在睡着,但脸色却红润了起来。
“救回来了……”河狸们都快哭了,告诉他们只要等她一觉睡醒了就没事了之后河狸们就赶紧跑路了,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爱普,凯西,会说话的大乌龟,还有这个不得了的小姑娘,”老板整个人都很颓丧,郁闷的想着“我莫名其妙整整40年没有合眼了。所以……”他打了个哈欠,“我先睡一会儿……”说完,老板直接倒地上睡着了。
李奥抱着桔梗回房间,而唐尼和凯西则把老板驮着准备送回去。
唐尼后知后觉朝着凯西说道,“刚刚,爱普是不是亲我了?”语气中还带着三分得意和一丝贱兮兮。
凯西挑眉不高兴道,“继续做梦吧,唐尼,你就继续做梦吧。”
看着熟睡的桔梗,李奥忍不住感慨,“和他们比起来,桔梗你真是温柔啊。”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真是个倔强到令人心疼的女孩。
李奥俯身轻吻她的额头心想。
“好梦,我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