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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密室逃脱 ...

  •   庙会的热闹远不止那佛像前的飘渺檀香,也不是姻缘树下的繁花似锦。
      “殿下,我看还是不如趁早解决了苏言蹊,永绝后患。”厚重的男声与纷繁吵闹的欢乐表演格格不入。
      两个身着华丽的男子正坐在灵隐寺中的一处看台上,如同高高在上的天神俯视底下的芸芸众生。
      “凭她苏言蹊一人,又能怎么样,你多虑了。”宽阔的额头下面是一双蔑视一切的眼睛,高挺鼻梁的双唇微动,“更何况她什么也不知道,要紧的是你那边要处理好。”
      “是。殿下。”庄宇恭敬地应承下,眉间微微皱起,目光散落到戏台上的演出,但又没有聚焦到任何一点上。
      他已经找了谷飞飞很久了,只是她好像人间蒸发一样。
      “娘,你在看什么?”就在台下的人群中,谷小雨正要拉谷飞飞看台上的舞刀弄枪,只见他娘目光看向别处。
      谷飞飞收回目光,嘴角带着一抹苦笑,“没什么。好看吗?”
      “嗯,好看。”谷小雨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出来玩的兴奋,“这些天我憋在屋子里闷死了,那个苏言蹊也不来找我玩。娘,你说她今天会不会来这里……”
      苏言蹊推开藏经阁的门,昏暗的灯光和满是灰尘的藏书,一下子将这里与外面的世界隔开。
      她沿着高大的书架缓步走着,时而停下来取一两本书看看,似乎是专程来此读书的。
      她心里清楚,她在明,敌在暗,敌不动,她更不能动。
      索性对方并没有让她等太久,正当她准备拿面前的一本书时,一个黑影在旁边闪过,速度很快,快到让苏言蹊嘴角勾起,迅速追了过去。
      黑影消失在书架另一端,待她追过去时,微弱的灯光骤然消失。
      只是一瞬,苏言蹊感觉到有暗器朝她飞来,稍一侧身躲过暗器,紧接着黑衣人逼近攻击她,那人的招式奇怪且尽是杀招,苏言蹊与他过招数下,便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莫非也是逍遥派的人?
      苏言蹊渐渐适应了黑暗的环境,逐渐占了上风。
      “想跑?”那人见情势不妙想要逃跑,苏言蹊招招紧逼,不给他丝毫机会。
      只是没想到那人好像突然在墙上撞了一下,书架向外移出,赫然出现了一条密道,那人快速躲了进去。
      苏言蹊没多想也跟了进去,密道四周光滑,曲折蜿蜒,最终将她引到了一个密室当中,而密室中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苏言蹊随手将身上的玉玦朝声响处甩了出去,只听“啊”地一声。
      “怎么是你?”苏言蹊看到瘫坐在地上的无了,有点意外。
      “我说,我好心进来看你有没有事,你竟然用暗器伤我,幸好我还有点身手,要不然我可身首异处了。”无了坐在地上一脸委屈地抱怨着。
      “走,快出去。”苏言蹊一把拉起他,将他拖向密道口处。
      “这门怎么关上了?”无了推了推已经关上的石门,“完了完了,我们被困在这儿了。”
      苏言蹊摸了摸石门各处,料想机关应该是在石门之外,那么出口只能在密室那里,于是又拖着无了回到密室。
      “这墙壁如此光滑,完全找不到出口在哪儿啊,别说出口了,连机关没有。”无了一边沿着墙壁摸索着,一边下着结论。
      “一定有出口的,再看看。”苏言蹊看到黑衣人进来了,又没有从入口出去,那这间密室就一定有其他出口。
      “这个密室怎么什么都没有,好歹有个椅子嘛。”无了揉了揉刚刚被打中的腿,仍然有些哀怨。
      “这么说,我进来的时候好像听到有什么东西移动的声音。”苏言蹊回想起刚才追到一半的时候,听到密室里传来晃动的声音。
      “这下惨了,我要英年早逝于此了。”无了摸了摸自己光头,语气竟比刚才轻松了不少。
      苏言蹊笑了笑,“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心境还算平和,遇到这种事接受得还算快。”
      “你还说我,你不也年纪轻轻,怎么没见你着急?”无了再次认识到眼前这个少女不一般,“一般的姑娘家早就吓哭了,我看你不但不害怕,怎么还有点……高兴?!”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苏言蹊有些兴致勃勃地对无了说,“无了小师父,放心吧,我们会出去的。”
      无了见状非但没有放下心来,反而有点害怕了,他没看错的话,这女子的眼里好像泛着兴奋的光。
      要是他们俩困在这里等死,说不定这个少女最后会把他吃了。
      想到那幅画面,无了不自觉地抖了一下,随后摇摇头,“不会不会……”
      “嗯?”苏言蹊看到他反常的举动,“不会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无了毫不走心地笑了笑,“我赶紧再看看,说不定有其他线索。”
      “没关系,不急,我们可以先坐下聊聊。”苏言蹊背起手来,露出一个单纯无害的笑容。
      “聊……聊什么。”无了有些不敢看她,总觉得这笑容背后有些危险。
      “不如聊聊你遁入空门之前是做什么的?”苏言蹊仍旧沿着密室的边缘慢慢踱步,她现在需要的是冷静。
      无了看着眼前的人闲庭信步的样子,心里的紧张略微少了一些,“你干嘛问这个?”
      “反正也出不去,不如听听故事。”苏言蹊用手敲了敲旁边的墙壁,未见有什么异常。
      “我才没有什么故事讲给你听。”无了席地而坐,双手合十道,“不如我念会儿经给你听。”
      苏言蹊看着无了闭眼念经的样子,忍不住嘴角微挑,心道,我看你能念到什么时候。
      果不其然,无了只念到一半,见对方根本没反应,自己就放弃了。
      “不念了?”苏言蹊此时站在密室中央,说起话来四壁都有回音,声音更加空灵。
      “哼,念经念的我口干舌燥,等会儿没饿死我先渴死我了。”无了讪讪地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
      “既然你不念经了,来帮我一个忙吧。”
      无了不明所以地朝她走了过去,刚走没几步,就听到苏言蹊说,“站在那里不要动。”
      苏言蹊自己则又向一个方向走了几步,站定之后,笑着对无了说,“害怕的话可以闭上眼睛,只是不要动。”
      无了刚想说点儿什么,只见苏言蹊双手抬起,手间的暗器朝密室的四壁飞去,她动作很快,眉眼间散发着清冷的光,无了也看见有暗器朝自己飞过来,他吓得闭上了眼睛,只听见周遭轰隆巨响,紧接着感觉到脚下的地板在动,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倒是听话。”苏言蹊笑了笑,见他眼睛睁开,“我对你的身世越来越好奇了。”
      无了睁开眼睛看到完全不一样的景象,墙壁上多了一些奇怪的石型制品,应该就是刚刚轰隆的声音,地面上则现出很多光滑的石头,黑白相间。
      “是个棋盘!”
      苏言蹊走到一颗黑色的棋子上坐下,刚刚用暗器破阵耗费了一些内力,眼下需要休息一会儿。
      “你刚刚做了什么?”无了见她坐下,忍不住凑到她跟前,坐在一颗白色的棋子上问道。
      “八卦阵。”苏言蹊故意没有做更多的解释。
      “还真是。”无了果然猜到了,“刚刚你我二人所在之处刚好是太极的两仪之处,你用暗器击打的地方就是八个卦象之位,你怎么看出来的。”
      “碰巧而已。”苏言蹊刚刚走了一圈,只是感觉这结构与八卦阵极像,又敲了敲墙面,似乎能听出卦象处与其他处的微妙不同,不过也只是撞运气而已。
      “你真是太厉害了,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下轮到无了好奇了,“有人专门把你引到此处,目的又是什么呢?”
      “目的可能就是抓住我,随便怎么都好吧。”苏言蹊轻笑着说,这下恐怕不能称他们的心意了。
      “那你到底是什么人?”无了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她和他之间应该有些联系。
      “苏言蹊。”苏言蹊站起身来,目光看向别处,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密室中,“滇南王苏百里的女儿。”
      无了愣愣地看向她,嘴里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的脑海中不自觉地回想起那段猩红的时光。
      “孩子,你要活下去。”
      “爹,是他们,是他们污蔑你,孩儿要去面圣,孩儿要去伸冤。”
      “孩子,活下去,总有一天,那些陷害我们的人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不要!”
      年少的他亲眼看见整个司徒家消失在火海中,自此朝中再无敢为滇南王说话的人。
      “你认识我对吗?”苏言蹊见他陷入沉思,脸上也换上了悲愤交加的神色,不难猜出他的身世与当年父亲的死有些关联。
      “嗯。”若不是滇南王,他司徒家也不会沦落至此。
      但,当初父亲即使死也要坚持的,他又怎么会放弃,只是有些难以消解罢了。
      “你会下棋吗?”苏言蹊面无表情地问道。
      无了心想,没看到人家正难过的吗,也不会安慰一句,索性赌气地说,“不会。”
      “哦,这样啊。”苏言蹊指着不远处的棋子,“那你就负责搬棋子吧。”
      无了想要反抗,但想到他俩力量悬殊,只得低头搬起来。
      “黑子放在这里”“白子放到这里”“黑子放到这里”……
      终于,无了瘫坐在一个白子之下,“你到底会不会下棋啊,这样白子就被围住了,还怎么取胜。”
      “你这不是不会下吗?”苏言蹊双手抱肩,戏谑地看着他。
      无了见她嘴角带笑,眸光流转,即使身陷囹圄,也依然淡定自若,在进藏经阁之前他以为她只是个长得绝美的武林高手,现在她的美貌在她的气质面前竟失了光彩。
      “那我不是生气吗?”无了低头有些委屈道。
      “生气?”苏言蹊眉头微皱,“难道是生我的气?”
      可不就是你,无了心里无奈,这密室就他们两个人,不是她还能是谁,“我家人因为你们家那些事儿都死了,你说我气不气。”
      说出来之后,无了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怨恨滇南王,反而因为苏言蹊,想去了解当年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样的。
      可没想到,苏言蹊闻言,眼睛里泛着冷光,面上的表情可以冻死他了,“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爹既然帮了你爹,那证明他就是相信你爹的,他是心甘情愿的……”
      “对不起。”
      苏言蹊的声音不似刚才的清冷,倒添了几分悲凉。
      无了这才想到,他家被冤枉虽说是因为滇南王,可是滇南王才是那个最冤枉的那个。
      “没有……”
      “白子虽然表面看上去被困住了,但是若是走在这里,就可以断了黑子的后路,扭转整个局势。”苏言蹊用内力推动白子放在刚刚所说的位置,“有时候事情也是这样,不到最后一刻永远不知道到底谁赢。我想你爹让你活下来也是想让你知道这个道理。”
      无了这才看清整个局势,正如苏言蹊所言,黑子大势已去。
      密室的一处墙壁上出现了一道石门缓缓打开,两人顺势而出。
      “原来密室的这端竟然是方丈院子中。”无了对于自己能够重见天日感到十分得欣喜。
      苏言蹊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听到熟悉的声音,“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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