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蜷缩 ...
-
“杨老师,是你一次又一次地拒绝我了.....”邱楚忶摘下金框眼镜,围巾很厚很宽,遮挡住她鼻子以下的部位,足以把叹出的气留在厚厚的围巾里。
我懊悔,但又不全是,眼前这个人,让我更多产生的的是恨意。那种不同于单纯的厌恶、讨厌的,藏在心底持久挥霍不去的愤恨。让我想起四年前我发送的:恶心。
“邱,那些话也都是你说的”我觉得这还不够我发泄,然后再次看向她,
“还记得那年七夕节你说什么了吗?是,你说的已经很清楚了,那我就没有必要再找你了吧。”
我走了,不给他兴师问罪的机会。
“没事,我把我们的聊天记录备份好了”四年前,我望着邱楚忶这条信息傻傻地笑着。很久之后某一天,我点开清理聊天记录那个按键,删除那528M的聊天记录。
我点开她的聊天框,空空如也的界面出现了一行字。
“我以前没想过我们会变成这样”
------花开终是落,花落终成空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养了很多小狗,他们都是我从公园里捡来的小狗,我一有空就和妈妈带着他们去公园散步。有一天小黄不见了,我问妈妈它去哪儿了,妈妈说,小黄得了狂犬病,在医院里了.......”读着学生的作文,心里感叹着家里能养狗的条件,因为过敏性鼻炎的原因,这些小动物从来都只能成为我朋友圈里看到的快乐。
突然收到一条信息,星期六下午五点有一场同学会,而且是整个院系的聚会。我突然精神起来,打开不大却有很多衣服的衣柜,喃喃自语到:“整个院系,那得有多少人啊.....这酒店可真大啊。”
打开百度搜索着:奇偶码六大酒店。位于本区新叶路
“哇,那么豪华!”我惊叹,看着一张又一张的照片,有环境的,有美食的,果然是高档次的酒店。
晚上十二点半,看完所有的作文,入眠。
我入了梦,梦里很广亮,我看到前面有一个身影,她头发雪白,长过腰间,裙子也是雪白色,我看不见裙尾,她一路向前,我跟随着她。突然,她转过身来,又是巨大的光亮,我感觉她细长的头发缠绕住了我,我看不清她的五官,她慢慢靠近我,越来越近,直到我看见她血红色的唇,然后继续向我靠近,猛地睁开双眼,紫红色的双瞳,然后莞尔一笑。
我猛地惊醒,眼前的视觉感觉变了颜色,我急促地呼吸着,极力让旋转地飞快的脑子停歇下来。我闭上眼睛,心里默念着一个名字,等待守护者的到来。
五点四十分,我又醒了过来,打开手机一看,闹钟还有一个钟才响起,我顺手打开微信,韩蕊一点给我发了一个链接,配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睡不着了,刷起了手机,一刷就刷到了六点半。八点,我回到了学校。
周六下午,我坐上韩蕊的车,随后终于到了那个大酒店。轻轻撩拨了一下头发,重新背好黑色的单肩包进了大门。一个巨大的大厅,一眼望去数不清的桌子,一切都是白色的格调,依次是每桌都有的花束,红酒。
我抬头盯着透明精致的吊坠灯,很快眼前变得眼花缭乱,一片一片的光晕拍打着我的眼睛。韩蕊叫了我的名字,拉着我等待熟悉的同学,组成一个圆桌。
“杨素!”女人穿着紫色晚礼服,衣服后背开叉,散着头发,香奈儿的香水味扑鼻而来,大红色的口红,五厘米的高跟鞋,浓厚的眼妆上是翘得不能再翘的睫毛。浓妆艳抹的像只狐狸精。
“抱歉,您哪位?”其实我大概猜到了她是谁。
“郭桑夏呀!杨素你太不够意思了!”女人皱了皱眉头,嘟起她的樱桃小嘴。
“夏姐,你的睫毛很弯,弯到了了外太空。”
郭桑夏迈开她小气的步伐,猫步般走到我身边,低下头朝着我的耳朵低声细语:“素素,和你的性取向一样弯。”
“你搞得我耳朵热的要死。”女人捂着嘴大笑,撩了撩自己的头发至耳朵后。后来不知怎么的,我们变成了一桌。
“素,你记不记得大三的时候你用了我好几个色号的口红,跑去见邱楚忶”
这三个字没有让我炸起来,兴平气和,用着感激的眼神看着她
“谢谢啊姐,从你那知道我涂啥好看。”
大家真的都变了,挽着未婚妻的男同学借此机会来派邀请单,学生们一批接着一批的拿着红酒杯去给老师敬酒,那些进入大公司的同学,用上所有手势给大家讲着致富小课堂。
“我昨天还和老板开玩笑,差点被扣工资,哈哈哈哈哈哈!”沙恒举着酒杯,红着眼开怀大笑,陈策从他的手夺去酒杯,喝下剩下的酒,一把抓住他的手:“别喝了!”
沙恒斜着看着他轻轻一笑,开始疯狂地给陈策夹菜,桌上的人被他俩逗笑了。
我也不清楚自己的酒量,起身去了洗手间,回来的时候看到了离我那桌很遥远的一桌,邱楚忶在那。
她没戴眼镜的样子真好看。瞧见她和桌上的男□□谈甚欢,我故意走去她那一桌。
很不巧,还是对视上了,她手已经伸出来了,到后来还是缩了回去。
“别喝太多”
我没理她,径直往前走。
心里那片寒凉,早该消失了。
十点半,这场盛宴结束。我问韩蕊,我看起来想醉了吗。她说我的脸很红,男朋友可以接上我们顺路送我回家。
我感觉我是清醒的,看着手机里显示即将到来的末班车,对韩蕊摇了摇头。
“杨素!”沙恒被陈策搀扶着,一脸傻笑地跟我招手。
“你别理他……喂!疯子!”陈策把他的脑袋转过去,坐在车站的椅子上。不久,车从远处开了过来。
“蕊,我先走了,别来了”
车上什么人,他两坐了双人的座位,我坐在他们后面。看着沙恒躺在陈策的肩膀上头不停地在他肩膀上蹭来蹭去,陈策轻轻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别闹”
“你们两那么不见外呀”我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们。
“对你,当然,”陈策笑了笑,对我做出安静的手势。我翻了个白眼,随后望着窗外,直视着自己的倒影。
车上的人逐渐变少,窗外依旧灯火通明,眼前这两个出现在我童年里不打不相识的人,现在已成为彼此最美的风景线。红绿灯不断转换着,车站的广告不断更换着。呆了二十五年的城市,每时每刻都在改变…人心也是。
当时给了自己一种自信,一种我一定会拥有她的自信。
我一直想问她:你还喜欢我吗
不,是你喜欢过我吗
那些礼物,那些言语,那些一次又一次的像这越界的肢体接触,那些承诺的约定…终将只是一时的兴起吗…
走到家门口我提醒自己不要再想了。我没有给家里留灯,房子漆黑一片。
我感到我的面颊温度持续上升,身体是松懈般的累,冬天里夜晚的风缓缓地吹进屋里,我缓缓地走去镜子前方,一片红晕敷衍在脸上。
今晚又是一场记忆犹新的梦。不是昨晚那个神秘的女子,是一个小女孩,但一样披散着头发,白色的裙子。像极了昨夜的缩小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