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桂吟》神棍白

8、正文（七）

　　“为什么不替流沙将军说情？”游木到了元帅府，无方的面前已经堆了一摞酒坛。
　　“没有用。”无方又揭开了一个酒坛的封盖。
　　“你身体不舒服，不要喝太多酒。”游木一把把酒坛抢了过来。
　　“不碍事。”无方也不跟她抢，径直拿了另一坛灌起来。
　　“算了，我陪你。”游木叹了口气，学着他的样子把酒灌进嘴中，却被呛得咳嗽不止，眼泪都下来了。
　　无方无奈地笑道：“不会喝酒就不要勉强。”
　　游木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妆容都花了：“流沙走了，总得有个人能陪你喝酒。”
　　无方放下酒坛：“其实离开这里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天界虚虚实实太多，远不如在人间自在。”
　　“也许吧。”游木又试着喝了一口，“听说他用自己的名字给住的那条河命了名，那河水怪异得很，连根羽毛都浮不起，所以不用担心有鱼。”
　　“那很好。”无方把那坛酒的最后一口咽下肚，也许是太急了，烧得他喉咙连着心口都隐隐地疼了起来。
　　“也许，我在天庭也呆不久了。”
　　“为什么这么说？”游木看向他，“流沙将军的事只是一个意外而已。”
　　无方淡淡一笑：“前些日子你举了好些我被贬的原因，那你想知道究竟哪个是真的吗？”
　　游木点了点头：“你说。”
　　“不论是天界抑或凡间，臣子贤能也好，庸碌也罢，帝王独独不能容忍的，不过是功高盖主。”
　　游木一怔：“如果是这样，陛下为什么还要召你回来？鼠妖再厉害，天庭也不是没人能对付的。”
　　“两百年的时间，足够让人想通。”无方耸耸肩，“不信任的人放在身边才能更安心，不是么？”
　　“无方，”游木皱了皱眉，“你不是说，有些话，想都不能想吗？”
　　“说的也是。”无方冲她摇了摇酒坛，笑道：“那好，我们就少说些话，多喝些酒罢。”
　　“第一次见你时唱的那首歌，似乎还有下半阙，我有幸可以听完吗？”
　　无方点了点头，望向远方的目光清远而空无：
　　“枝头万点妆金蕊，十里清香，十里清香，引介幽人雅思长。玉壶贮水花难老，净几明窗，净几明窗，褪下残英簌簌黄。”
　　“只可惜，我们种下的那两株桂树，实在是适应不了天庭，已经枯死了。”那层脂粉也掩不住游木两颊的绯红，她显然是醉了。
　　无方伸出手，抚上了她的面容：
　　“有些东西，或许本来就是我们不该奢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