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程山路向芙蕖》猛将

5、第 5 章 山路崎岖

　　郭耀赫的MCN公司做得有声有色，旗下的二十几个网红里面，还真有那么几个人十分赚钱。
　　这天，青青和小姐妹看完一场电影回来，摘下包包往沙发上一扔，然后倒头就躺在沙发上开始和闺蜜语聊观后感了：
　　“亲爱的，你说幸亏咱们没有首映的时候去，估计都抢不到票！你还说要吃完饭再去看呢，我看那个点钟的票也是很难买的！”
　　“你这么美，你说什么都对！我跟你说，现在的3D大片拍得可太逼真了。那颗生命之树出现的时候，我都惊呆了，简直太壮观太梦幻了！”
　　“你说这一部电影能赚多少钱呐？全球这么多国家都在放，网络上反响这么热烈，估计演员和电影公司都赚疯了吧？”
　　郭耀赫在阳台上抽着烟，也听了一耳朵。于是，他拿起手机输入了电影的名字——《Avatar》。网络上铺天盖地的宣传和各类消息出现在他的手机屏幕上。他简单浏览了一下，又看了看演员的一些基本信息后，又点燃了一支香烟，陷入了沉思。

　　“明一啊，小程还小，总需要一个妈妈来照顾的。”
　　柳爸爸柳妈妈苦口婆心地劝着自己的儿子。
　　看着在旁边啃着西瓜，时不时还跟着电视里的舞者拧两下子的小柳程，柳明一没有说话。
　　午饭后，柳明一把儿子哄睡了以后，回到了自己房间，想休息一会儿。推开门时，他恍惚了一下。
　　这里还是一派喜气的陈设：窗帘是大红色的，床旁边的衣柜已经过时很久了，有些斑驳。但柜门上还贴着“囍”字。顶上还有没有清理干净的胶布的痕迹——当年结婚，他什么都没有，但是他想给他的新娘一个喜气洋洋的婚房，于是他让人买了十几个气球。普通的大红色气球3毛一个，氢气球要8毛。最后他就买了普通气球，在顶部贴了透明胶，粘在天花板上，做成氢气球自己飘起来的样子。就这样，程眉儿欢天喜地嫁入了他柳家，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他给儿子起名叫柳程。
　　可是，好景不长。他们的生活刚好起来没几天，程眉儿出了车祸——那年，小程才刚刚断奶。
　　柳明一缓缓关上门，走到衣柜前，默默地把喜字抠掉，折好，转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把它们压在了抽屉的最底层。
　　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走进这间房，也曾经想要让父母卖掉这里，搬入他给两位老人新买的小区。但是老人家住不惯城里，而且亲戚朋友都在这里，所以新小区住了两天，他们又搬回来了。
　　如今回想起这些，恍如隔世。时间真的是良药，过去得越久，想起来心里就越没有那么疼。

　　又是新的学期开始了。开学第三天，汪晓芙兴冲冲地跑到各科老师的办公室，要来了专二的考题，花了两个周末的时间，将自己关在自家房间里，掐着点，定好闹钟，给自己做测验。老师们阅卷也很快，半个月以后，汪晓芙拿着自我测验的分数找班主任老魏来了。
　　老魏是个快退休的老教师了，教统计学的。他在大学里教书快40年了，对付这帮半生不熟的年轻人很有一套，学生们对他又敬又怕。他带过的学生无数，不负园丁的美称。这一届，他对这个汪晓芙印象最好。这个姑娘心地善良，很能吃苦，还特别好学——老师都喜欢好学的孩子。难得的是，她这样花一般的年纪，明明聪明优秀，却不爱出风头，低调内敛，乐于助人，在同学中有着极好的人缘。
　　“魏老师，您请看，这是我自测的成绩。”汪晓芙双手奉上薄薄的一沓试卷。
　　老魏一手接过试卷，一手戴上老花镜，翻看了一下右上角的分数，赞许地点了点头。
　　“晓芙啊，你是不是打算马上再去明川酒店应聘了？”
　　“是的魏老。”小姑娘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老魏早就和汪晓芙交流过这件事。现在看小姑娘按照预定的目标，表现得这么好，心里自然很高兴。在开学前，他也联络过各个任课老师，征询过他们的意见，各任课老师的反馈出奇的一致：这样的学生，就算一个学期不来上课，他们也是全力支持的。因为他们相信，她到期末一样能考出好成绩。
　　他心里虽然高兴，但脸却仍然板着，告诫她：“想要提前进入社会去学习和体验是好事情，但是你要知道，你现在虽然是提前自学了专二的课程，可是还有专三。专三的期末考试关系到你毕业，明白吗？”
　　汪晓芙郑重地点点头。魏老仍然不放心，继续叮嘱道：“你年纪还很轻，现在步入社会，要记得时时刻刻谨慎、警惕。任何时候，安全都是第一位的——和安全并列第一的，是正派。”
　　汪晓芙自然是谨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