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是剑灵不是付丧神啊》沈清砚

30、入职第三十天

　　红莲兴致上来和付丧神下了一上午的棋。

　　“五个了，我赢了。”放下最后一枚黑子，红莲得意的仰眉笑了起来。
　　“……是，您赢了。”
　　平心静气的僧人放下手中的白子，对围棋突然变成五子棋的无赖行为不发一言。

　　他不说不代表别的人不说。
　　围观等待的小短刀没见过肮脏大人的手段，立刻喊了出来：“明明下的是围棋！”

　　对此红莲只是笑笑，屈起手指敲了敲质地温润，通透漂亮的棋盘。
　　“这棋盘都是我的，规矩当然也是我来定。”

　　听起来没有道理的话仔细想想还挺有道理（？）

　　都说身居高位的，（原本）不会下棋也会了。但红莲是真的一点都不会。
　　不管是管理还是别的，他讲究的都是一力降十会。

　　打不服也没关系，修仙界针对神魂的东西那么多，随便捞出来几个就能让对方（被迫）死心塌地。
　　这种行为是禁止的？那是名门正道禁的，关他大魔头什么事。

　　“午饭好了。”谦信景光跑来喊他们。

　　正在和小短刀用围棋厮杀的红莲果断站起来。
　　“饿了，去吃饭，下次再继续。”

　　“主人……”
　　今剑看着快把黑子堵死的棋局，颇为幽怨的叹了口气。最后还是认命的把手里的白子放了回去。

　　下午的时候，任凭今剑怎么说，红莲也不会把那局残局下完。
　　显而易见的结果，而且输了多没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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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红莲是被世界意识喊醒的。
　　空间里的樱花树下，白兽圈着红莲。金色的眼睛睁开一只望着他。

　　“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身份和住址，那孩子就麻烦你了。
　　他生活的环境不太好，性格方面会有点缺陷，要麻烦你多关心一下。”

　　“知道了。”
　　红莲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他又打了个哈欠，蹭了蹭身下柔软的毛发又睡了过去。

　　白兽默默的把尾巴往上挪了挪，蓬松的尾巴盖住了红莲的身体。
　　确认盖好了以后，白兽也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界的声音传了过来。
　　白兽睁开眼睛对着红莲呼出一口气，如山间凉爽的风。

　　“那些付丧神在叫你，你该醒了。”

　　看到红莲醒了过来，白兽捏起一团风把他送出了空间。
　　自己则在樱花树下重新闭上了眼睛，只是这次他怀里隐约可见一个旋转的球体。

　　“主人，该起床了。”

　　红莲睁开眼睛，他坐起来挑开床上的帷幔，站在床边的清光已经给他准备好了洗漱用品。

　　近侍重新由清光担任，烛台切昨天辞职了，位置由龟甲贞宗顶上。
　　只是龟甲贞宗资历尚浅，还得再学一段时间才能上任。

　　“和我一起出门的人都点好了吗？”
　　红莲打了个哈欠，他坐在床边任由清光用毛巾给他擦拭脸上的水痕。

　　“已经点好了。”清光一边汇报，一边用毛巾细致的为红莲擦拭手掌。
　　“今天出阵的是我，鸣狐，今剑，陆奥守吉行和大俱利伽罗。”

　　清光说完又说起了自己的想法：“为了安全考虑，以后本丸锻造出斩妖刀，每次出阵的队伍最好带上一两个。”

　　“可以，你看着安排。”

　　在白兽的建议下，红莲今天的衣服是审神者的职业装——一套白色和红色相称的神官服。
　　原本还有配套的帽子，但红莲嫌太丑就没戴。。

　　吃完早餐红莲和清光就去了时空转换器那里，另外四位付丧神已经准备完毕在那里等着了。

　　“出发。”

　　世界意识为他们开通的坐标是一处神社，这座神社还是他特意准备的。
　　外面看起来和普通的神社一样，只是多了几间房屋，但里面没有供奉任何神灵，反倒是原本应该放置神灵雕像的位置多了一座刀架。

　　“你可以供奉自己，信仰的力量聊胜于无，说不定还能加快你的伤势恢复。”

　　世界意识的声音的直接传到了红莲的脑子里，他眉头紧蹙。
　　一方面是因为世界意识突然侵入他的意识，另一方面是因为对方看到了自己的本体。

　　“如果骗你的世界之子信仰我，你不会生气吗？”
　　世界意识的传话是个单向通道，红莲只能选择用说出口的方式与他交流。

　　“不会。我原本不打算让他信仰任何神，但既然你来了，这份信仰就当拜师礼吧。需要我给他托梦过来祭拜吗？”

　　“可以，去吧。”

　　和世界意识的联系断开了，动作还挺快。

　　对话结束，红莲这才仔细观察起了神社的环境。
　　神社在半山腰，周围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哦，有一条刚开辟的小路可以出去。

　　环境很不错，家具也很齐全，里面甚至有六套崭新被褥。

　　“就是妖气重了点。”
　　红莲一边说一边走到刀架面前。

　　一般的神社因为有神明的雕像庇佑，小妖怪不敢靠近，但这个神社什么也没有。
　　只是落地这一会儿，已经有小妖怪蠢蠢欲动了。

　　信仰力的确让他很心动，反正他又不是靠信仰而生的，多一点可以，少一点又不影响什么。
　　只是放本体就算了，他的本体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了，现在还在蕴养。

　　红莲思考了一会儿，又转身离开神社。
　　他就近砍了一颗树，以指为刀削了个和本体九成像的木刀摆上。

　　其实最合适的替代品应该是剑鞘。但当时自己一出生就有灵，不愿意被束缚，直接没让制造者打造剑鞘。
　　现在这个木剑凑合也能用。

　　“要对外宣称什么神明？”

　　“……”红莲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干涩。
　　“红玉仙。”

　　可笑，自己那么多名讳里偏正向的竟然只有这一个！
　　白恒君、红玉仙，呵！

　　“你的心情不太好，为什么？”
　　世界意识回来了。

　　“只是想到了一点惹人心烦的往事。”
　　被这一打岔红莲反而气不起来了。

　　他一边回应世界意识，一边用灵力给木剑打上印记。
　　印记的最后一笔落成，庞大的灵力四散开来，形成了一个包裹着整个神社的结界。

　　一些靠得太近的小妖怪被霸道的灵力波及到，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净化了。

　　“哎……”世界意识长长的叹了口气，神社外面的树木被风吹得唰唰作响。

　　“心疼了？我的灵力本就霸道，如果不是它们想入侵这里，也不会遭这些罪。”
　　红莲理直气壮的摊了摊手，走到屋外的净手池洗了洗手上沾染的木屑。

　　在红莲看不到的空间，白兽趴在地上用泥土捏出了几个小妖怪，然后又在捏完以后拍散了。
　　“我知道他们很快就会再凝聚回来，所以没有很心疼。只是为他们短暂的生命表示难过罢了。”

　　“我还以为世界意识都是没七情六欲的，还是说只有你是个多愁善感的？”
　　红莲哼笑一声，看着在参拜的付丧神，有些意外他们竟然也能给予信仰。

　　“我没见过其他世界意识。”
　　“那你还挺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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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莲一边聊一边挑了几个付丧神准备下山。

　　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速虽然和现世差不多，但时间却不一样。
　　虽然不知道今天是周几，但看天色已经是下午了，从太阳推断应该是下午两三点左右。

　　神社现在虽然不缺家具和被褥，但该有的洗漱用品和食物却需要自己准备。
　　鉴于鸣狐的小狐狸太引人注意，大俱利的气质太凶悍，陆奥守吉行的穿着太放肆，红莲最后带了清光和今剑。

　　这座山的山脚下就有一个居住地，那些人看到他们的打扮，皆是面露诧异的避让。
　　偶尔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婆和老爷爷会问是哪个神社的神官，供奉的是什么神。

　　“没有听过的神明呢，明天去参拜一下看看吧。”
　　也算是拉了几个信仰。

　　红莲发现这个世界的神明很多，神龛也很多。就这么一路走过来，只是路边的小神龛，他就见了三个。

　　“这都是地藏王菩萨的神龛，祂的知名度还是很高的，也是撑到最后的一些一批神明。”
　　世界意识解释着。

　　红莲有些疑问，但现在是在大街上，他还不想被当成脑子不正常的神官，所以忍了下来。
　　直到回去的路上，踏上了山上的小道才问出来。

　　“听你的语气，你很喜欢神明和妖怪，那为什么又要设计让他们失去信仰消亡呢？”

　　“不是我设计的！”
　　一直温温柔柔，情绪稳定的世界意识突然提高了音量，像是生怕红莲误会，祂解释的语速都变快了不少。

　　“我也想让他们都存在，是人类自己不信仰神明。
　　我试过很多次。不管怎么发展，人类最后都会走上发展科学的路，他们变得不再相信神明和妖怪的存在。

　　所以我才创造了这个世界之子，希望他能记住祂们，至少为他们的故事画上一个完整的句号，而不是无疾而终。”

　　“先说好，我这不是同情，只是不理解。”红莲停顿了一下。
　　“你为什么不让一个妖怪当世界之子？那样可以见证更多。”

　　“正是因为人类寿命短，性格不会被时间磨灭得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