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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格林威治 删除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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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除重发……没有新东西
ooc警告 受视角(第一人称)大概半年前的作品 文笔烂烂烂,文风也和现在不一样部分灵感来自百年孤独(会比较无聊……?)
格林威治
——与你共治五百年
“新蒙德成立500年庆典仪式在西方大教堂盛大开幕,据前线消息,现场人头攒动……”
“蒙德……西风教堂……”我被收音机的广播吵醒,嘴里喃喃着刚才听到的词语,眼睛因窗外刺眼的阳光眯了起来
这是来自低空的阳光,我几乎条件反射的想
“吃饭了,小温”,妇人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打断了我的思绪
房门的把手上贴着“向左拧”的字样,这种字条在房间里几乎随处可见,是为了告知我相关的功能
我是在路边被妇人捡到的,那是一年的最后一天,身体已经冻僵了,像冬眠的小动物一样失去了知觉
睁开眼的一瞬间,妇人便被我眼底的湖绿色吸引了
那不是一种出于对美心向往之的趋向
至于是什么?
当我静默地看向镜中的自己,便了然于心
那是一双来自历史的眼睛,有着与年龄不匹配的深邃
令妇人头疼的是,那份深邃并不是超脱心智的成熟,更多的是,落伍于时代的迷惘
她常说我适合和他爷爷那辈人一起生活,很多东西都需要看字条才能继续进行
她慨叹:幸好你识字
也许你会说:你的历史一定很好吧?
嗯……怎么说呢,如果我愿意相信书本的话,应该是不差的
——“你认为摩拉克斯没有死亡?”
“是的,我见过他,还和他一起喝过酒,不对,当时只有我喝了”
老师听了只是哈哈大笑,“是在梦里吗?温迪,你真的很适合编小说”
——“你见过摩拉克斯,那你还不如说你是巴巴托斯”,同学如是回答
有喜欢看小说的同学调侃我:“也许你是从古代穿越到现代的,又或者说,世界上真的有轮回,没准500年前你真是巴巴托斯呢”
不对……
我去浏览过那些他们中广受欢迎的相关题材小说
穿越之人通常会拥有所在朝代的记忆
轮回之人通常只拥有现世的记忆
而我,都不是
我拥有很多段记忆
每一段像是我的,又像不是我的
像是别人编织好的梦,只带我去体味
可是造梦人好像也是我
“吃饭啦…——!”,妇人已经有些着急,我赶忙走出卧室,“来了,妈”
“怎么不来吃饭”
“下次会早点的”
“哎呀,我不是想训你,那个今天下午2点有台风预警,咱这儿是次台风,别出门昂”
“嗯”,我面上应着,心里却敲定了一件事,我一定要买到那个沙漏
——“想要见到以前的人,为什么会这么想啊,温迪,你说,你是不是和另一个人处于平行时空啊”卢晴是唯一愿意相信我的人,他那天提到的平行时空概念给了我启发
——“说不定他也在找你了,但你们这样搞下去是没有结果的”
“为什么?”
“因为平行线永不相交”,说完他自己先笑了,而我面如菜色
他又告诉我
找到时间静止的地方,可能就会遇见平行时空的人
什么会让时间静止?
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它安然流淌着,它那么触手可及,我却无能为力
时代发展似乎是会让时间加速
而灾难、战争怕是会延长吧
人们谓之:度日如年
我想到了
时间静止的地方
是死亡
吃完中饭后我启程去买沙漏
店老板很久以前便说过那是非卖品,但无论如何我都要买下它
那沙漏跟我当年送给钟离的一模一样,也许是高仿,也许是真迹,但不变的那是蕴含着旧时间的物什
辣椒店位于并不繁华的郊区,天灾降临,店老板已经准备打烊
我就这么在门外静立了许久
“小伙子,来点儿什么?”
“那个沙漏”
“又是你啊,我都说了这不卖,要是真喜欢可以自己做一个啊”
“做不出来的”
那里面的沙子是从鹰翔海滩拿的,现在那里成了人们旅游的好去处,早就没有如此纯净的沙砾了
“那你告诉我,你买它来干什么”
“计时”
“现在不遍地是机械钟了,手机,手机你总有吧?”
“不一样,像台风天,没电了,他们就失去功用”
“也是”,也许是见识到我的执拗,店主人将它拿出来,“这原本是我捡的,看你实在喜欢也不收你钱了,天不好,快回家吧”
我接过,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现代社会像是被机械钟推着走,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人
每个人看似有时间观念,实则是时间在管理着他。
而这种旧时的物什,才能唤起旧时的时间。
时间静止的地方,
是死亡。
没有给我反应的时间,风暴已经席卷这座小城了
手机铃声响了几下后停止
没信号了
我抓紧了手中的沙漏,免得塔因强风而破裂
空中的沙尘随风飞扬,它们好像在引着我往一个地方去
地上蜿蜒着一条细密的血线。
有人死了吗?
我不自觉的循着那条血线前行,血线引导我来到一处废墟,那里正准备重新开发,算是被人遗忘了的旧址。
血线从楼下消失了,钟表的滴答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我随着声音前去
门没有上锁,钟表的滴答声很嘈杂,代表着不同的时刻,推开门的一瞬间,斑驳的光影中浮动着尘埃,房间的墙壁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钟表,指针指向不同的方向,像无数条镣铐一般汇聚到一个中心
那个在我梦里反复出现的人正如同提线木一般,站在光明的中心。
钟离没有束缚,却寸步难行
这一切都在昭示着:
他已经死了。
不对,他不会死
卢晴说过,将死之人苦苦挣扎就是为了见你最后一面,那是他在等你
我们还没有见面
泪水不知何时从我脸颊滑落,沙漏也随之脱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所有的指针开始回拨,我被一股无名的吸引力吸入了另一个空间
又要沉睡了吗?……不要……
可是我明明才见到他,五百年来,第1次见到他
“你好啊……迪温”
“你好……”我本来想念他的名字:曾瑶,但他倒着念了我的名字,也许是这里的习俗呢,我没敢多嘴
“欢迎你来到璃月”,他将一份合同递给我,“璃月是重视契约的国家,从古至今始终如一,入城之前,你要先签订一份契约”
我接过,却有点懵
同合
罚受将者违,开离自擅得不,城本入进旦一
人字签:
这合同是属实是诡异
可是眼下别无他法,我只能签下
找到钟离才是最大的事
他口中的这座城在我眼里,不过只是一座烂尾楼,不及当年的璃月半分
我提笔习惯性的签下一个“温”字,本来要接着写“迪”,想了想,把“迪”加在了“温”前面
看我签好,他几乎是瞬间收好了纸,“迪温,以后这里就是你的住处了,祝你在璃月玩的开心”
我不知怎么阅读这里的文字,每一个人像是在复刻着远古的习俗,从右往左读,可偏偏字是按从左往右印的
“又读错了”,曾瑶敲敲我的书本,不慎将笔水划到我脸上
“左边,你擦左边啊”
左边吗?可我记得,我被划的是右边脸
他们有时会笑我是左撇子,可是我明明一直用右手吃饭
“有镜子吗?”我问
无人应答
我想向他人求助,却被曾瑶拦下了
“忘了告诉你了,镜子在这里是禁忌之物,让人听见了,是要关禁闭的”
是吗?
我确实没在这里见过镜子,连会反光的东西都没有
在夜里
我又听见了钟表回拨的声音
按道理来说,夜里是不允许私下走动的
但我想我应该不受这里的约束
曾经我路过一个房间时,有那么一瞬间,太阳光刺痛了我的眼,是反射的光
我认定那里有镜子
房门的钥匙就在边上,也没人去开
也许有人试过,但失败了
这里应该是一座镜像之城
左右颠倒
镜像的镜像,便是真实
我签字时并没有签“温迪”,因为在这个世界,“迪温”是我的名字,如果按照正常的顺序签下名字的话,那就便可以随了镜像之城的愿,但如果说我反过来签呢?
这样一来,那份契约,无论是在现实世界还是镜像之城,对我都没有约束力
我要做那个破局者
我打开了门,仿佛这扇门就是需要我来开一样
如我所想,钟离就在里面
像是因变迁散佚在风中的遗迹,可当我某天找到他时,他一定是敞开大门,毫无保留:欢迎回来
我有些踉跄着跑过去,眼泪随之落下
“为了见到你,我等了500年”,他说,“你在此前遇见的每一个人,都在阻止你奔向我,可他们每个人又都是我”
他紧紧抱住我:“很危险是吗?可我实在太想见你了……”
我们都是旧时代的遗留物,我们之间的情感或许早已超过了爱,我们是朋友,是恋人,是战友,是彼此存在的证明
只要彼此在,一切都不会荒芜,一切都不会老去
此时微风吹起,风中充盈着过往的群声嘁喳,各式的机械中嘀嗒作响,这对重逢的恋人来不及温存,便要动身寻找出去的路
风暴将要席卷这座城池
其实,两个没有被契约束缚住的人,捧起地上唤醒人消磨而成的细沙,装进了那个曾经被摔得七零八落,而今又完好无损的沙漏里
在这座蜃景之城化作可怕的瓦砾与尘埃漩涡前,我们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风起云来
“又见面了”,只有进房门拥抱到他的那一刻,我才敢说出这句话,之前的数字相近,随时可能因为时空错乱,另一个人消失不见
人生老病死自有定数,也许少部分人能逆天改命,但终究不免一死,很少有人能跨越百年
可是真有那么一天,不再自然消亡,便是永乐净土的吗?
有时不死不灭也可能是另一种痛苦吧,因为其身上要背负数个时代的眼泪
有一天我醒过来,发现周围一切换了新颜,不是我不想改变,而是我无法改变
只有见到钟离,我才相信,别人口中那些谬论原来真的发生过
无论是当年的魔神战争,亦或是后来的岁月变迁,到如今我们跨越蜃景,异世相逢,我永远都不是孤身一人
鲜花衰萎,落叶化泥。
万物周而复始,人间繁华依旧
走过萧条的无人之境,只有彼此在为对方跳动着万念俱灰的心脏
我们因彼此的存在而鲜活
我们会在彼此眼中度过每一个安静的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