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诗]逐风化岩》长寺

5、春和景明 BE

　　BE 第一人称（主攻视角）现背 数学老师and语文老师 十分十分ooc 慎看（???? 燕国地图这么长……）

　　我的生命是永不褪色的青春长河，因为有人用爱与暖铺陈泼墨

　　1

　　办公室来了个新语文老师，新不新于我而言无关紧要，因为即使天天见的人我也觉得他们是生面孔

　　不过这个老师有点儿自来熟，从进门开始就说个不停

　　“你这学校也太难考了，早知道当初和你一起考好了，我可是考了三次才进来……”

　　我环顾四周，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我便试探着问：

　　“你在和我说话吗?但是……我们好像不认识……”

　　“没关系，现在认识了”，他朝我伸出手，笑得灿烂，“我叫温迪”

　　“我是……”

　　“你叫钟离”他打断我的自白

　　……？

　　似是感觉到我的疑惑，他敲敲我桌子上的名牌——“看到了”

　　虽说不认识，但这个人好像对我了如指掌

　　头一次被别人看穿，我却不别扭，奇怪

　　就像那天他请我吃饭一样，我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奇怪

　　“两碗面，一碗不要香菜，另一碗照常”

　　我惊叹于眼前人竟然与我喜好一致，但是当面端上来时，他却把有香菜的那碗拿走了.

　　“愣着干嘛？吃饭啊”

　　我不知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吃完了那碗面，到后来他问我能不能到我家里喝杯茶时，我也糊里糊涂地答应了.

　　好久没有这样糊里糊涂地办事了

　　他只抿了一小口茶，便匆匆起身去接电话了

　　“我知道太快了，我实在等不及了。可在有限的时间里，我想再和他相爱一次……”

　　望着他疲惫的脸，我鼓起勇气问到:“我们以前很熟吗?”

　　“岂止是熟”他笑笑，打开胸前的怀表，照片是我和他，“我和你结过婚，在爱尔兰”

　　“这样吗?……”我冥冥之中猜到我们可能有些渊源，但听他亲口说出，还是不免震惊，可是照片骗不了人

　　“看来还是没印象，所以在后来你刻不容缓地拉着我去离婚了”他细细摩挲着怀表上的照片，又笑，“也罢，遗忘对你来说是好事”

　　貌似是孽缘

　　……

　　“抱歉”我并不知道怎么安慰眼前人，也许我们曾经真的轰轰烈烈地爱过，但因为我，我们的爱情无疾而终

　　换做谁都会埋怨吧

　　可我听见他说：

　　“短暂相爱也是相爱”

　　2

　　第二日

　　我和他几乎同时到了办公室，看见他，我又不免仔细琢磨起昨晚那句话来

　　“呦，小江，来干嘛呀?”

　　“拿作业”

　　“可是……我记得你是数学课代表吧”，我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但他语气里充满了玩味，像是在调侃对方

　　“我来帮迟烟拿”

　　江寒澈抱着一堆语文卷子，他目送他离开

　　“江寒澈……你这课代表像你一样话少，不过……人家对女朋友还不错”他望向我，略带自嘲地说道：“我记得当时你学习好，你班主任不管，我班主任拿我开刀时，你忘了咱们在一起的种种，一口咬定咱俩没在一起，我妈觉得我臆想症犯了，把我一顿好驾……”

　　“对不起”，光是听着就让人心酸，但他却像在讲昨天吃了什么一样轻松

　　“不用道歉”他依旧是讨论家长里短的表情， “真怀念啊……”

　　他告诉我，如果再来一次，他宁愿被老师训，也要和我在一起

　　他自嘲：这不会很像个恋爱脑吧？……

　　恋爱脑吗……？

　　我却感觉他思想独立自由得很，不像是离了另一半就死去活来的人

　　所以我感觉

　　他对我，更像是飞蛾扑火，明知最后的结果是身死，也在所不惜

　　只是……我这样的人，连自己却照亮不了，怎么值得他……

　　“其实，你不值得为我做这些……”我不知道以什么样的表情来回应这份炽热的爱，低下了头

　　“你是想说我像飞蛾扑火吧?……但是即使代价是失去生命，为着片刻的光与热，哪怕只一秒，也足以震天撼地，我会一次又一次奔向你”

　　我又听见他说

　　“短暂相爱也是相爱”

　　他告诉我，即使我们曾经是恋人，我也没必要为了弥补过去强迫自己和他成为恋人，顺其自然就好

　　他这么说的确让我减轻不少心理负担，可是，我能感觉到，我并不排斥我自己靠近他，曾经的感觉骗不了人

　　我们也许曾经当过很多次恋人，但最后归于平淡，陌生人，他为我蹉跎了多少岁月呢？

　　我不敢想

　　3

　　运动会临近，本来我无意参加，但是偏偏碰上他来找我

　　“钟老师，运动会你能替杨老师上吗?她临时有事，跑的是4x100 的第一棒”

　　我点头，在对应的那一栏签下名字，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亮晶晶的

　　“想不到你会参加，我跑第四棒，可以在终点等我不？”

　　他的终点，恰是我的起点

　　我又一次同意，他的眼睛更亮了

　　运动会如期而至，轮到教师上场，操场上的人声一波盖过一波

　　我在嘈杂的人群中倾听他的叙说，“当时上高中咱俩一组跑1000米，你跑完了就在终点等着，然后我就……”

　　“就怎么?”

　　“就要开始啦，钟老师要快点跑！”他笑着跑到第四棒的位置

　　我在完成与第2棒交接后到原位，他也正好接过第四棒，像一阵风一般起跑，周围同学都在喊着他的名字

　　越过终点线时，他突然停下来，说：“我就这么.……”接着身子便往前倾，差5公分时又停住，“算了……”他笑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把他揽入怀，“我还是又扑过来了啊……”他轻笑，“有想起点儿什么吗?”

　　温迪大概也不会想到这个小插曲成了同学磕钟温cp的导火索

　　直到在第三次敲黑板时，林迟烟仍未抬头，温迪才觉得事情有点儿不对

　　“小林，困了吗?”

　　温迪边说边走到林身旁，“忙活什么呢?”

　　温迪一瞥，耳朵立马红了——是那天运动会的场景，林将其画了下来，做为同人文的封面图

　　“画得不错……咳咳”温迪示意她坐下，“”在语文课上画了，在数学课上可就不能画了哦，要好好学数学……”

　　温迪以为可以接着上课了，没想到却被林反将一军，“温老师你和钟老师是什么关系?”

　　“竹马中的竹马”温迪斟酌着措辞，尽量不被他们抓到破绽

　　江寒澈则更加直白，听得温迪心头一颤，“老师喜欢钟老师吗?”

　　温迪扶额，“你们俩还真是，妇唱夫随啊.……”

　　“请正面回答”

　　“就是就是”

　　“喜欢，不过……钟老师可能不喜欢我……”

　　“用我们帮追吗?”

　　“在追了在追了”温迪连忙摆手，脸已经红成了番茄

　　“老师你听我分析，钟老师向来记不住人名，但你来了之后，这几天他不但记住了，还提问了，上节课他就提问我了，我当时震惊到差点儿回答不上来”，江寒澈有理有据地分析，“所以，温老师，钟老师绝对对你又不一样的感觉，就算不是爱情，也是爱”

　　“就是就是”

　　见场面控制不住，温迪连忙叫停，“虽然说，明天国庆了，但不能这么放纵吧……我估计现在讲课也没人听，玩会儿飞花令吧，来,以“酒”为主题字，开始吧……”

　　“欲买桂花同载酒”

　　——“钟温一定是真的！”

　　我推门，正好撞见这一幕

　　呼声变更大了，“钟温一定是真的！”

　　“真的！”

　　“真！”

　　什么真不真，假不假，我没来得及思索就被他推出了教室

　　“同学们在讨论甄士隐的话啦”他解释。

　　我到不是关心他们在讨论什么，只是有些好奇为什么他能和学生和处得如此融洽?

　　——他笑意盈盈，“要不你晚上放个电影？”

　　明天国庆，讲课他们也不听，我便欣然同意

　　一进门我就觉得我今天的选择是对的，今天的班级不是一般得兴奋，幸好没讲课

　　“应温老师提议，今晚大家可以看电影....…”我话还说完

　　便又听见“真的！”、“真的！”

　　“什么是真的?”我抬眸，试图从大家的表情中分析出些什么

　　……大家语塞，他适时打圆场，“情报是真的hhh，祝大家国庆快乐……”

　　无名的记忆窜入我脑海

　　“情报是真的!钟温真在一起了，太好磕啦”

　　肖邦的的降E大调曲照旧飘荡音乐教室

　　我推门，便撞见有人在讨论我和他

　　温迪性格很好，总有一堆人愿意为他驻足，听他弹竖琴.

　　即使现在已经高三，在他那里，总会感到久违的平静

　　我轻声迈入，琴声也停止。“我要回家啦各位”他合上琴盒，找到角落的我，拉住我的袖口,“走啦”

　　“真对不起啊，钟离，忘了告诉让你早走了” 他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个苹果派递给我，“饿了吧?”

　　“温学长你不说这是你的晚饭吗?不让我们吃就给他吃?”

　　他郑重其事地拍了拍小男生的肩膀，苦口婆心道：“孩子如果你有一天也拥有了像他一样稳重帅气的竹马，你就明白了，不过这辈子你恐怕只能羡慕我了”

　　我只觉得这苹果派如烫手山芋一般

　　又或许是我的心更烫吧?

　　直至坐上公交车苹果派依旧完好如初

　　“怎么不吃?”他发觉我的异常，“我没下毒”

　　“你不是还没吃?”

　　他当即咬了一口递回来，“这样可以了吧?”

　　我接过，更加不想吃了

　　也不是第一次了，我想，然后咬了下去

　　末班车冷冷清清，他没多会儿就睡着了，随着车辆的晃动，不偏不倚地靠在我肩上

　　头发毛茸茸的，扎得我很痒

　　“钟离，下次可以直接叫酲我的，给你压成高低肩怎么办?”

　　“没事，你轻，也可以两边换着……”

　　他拍拍我的肩，“给你压矮10cm你就老实了……”

　　……

　　教空里依然乱哄哄的，我被他拉着，不知不觉走了好久，他停下来， “在想苹果派么?”

　　是也不是

　　我想起我们结婚时他灿烂的笑容，离婚时他仍是笑容满面，“对你来说遗忘是好事”

　　原来我们曾经，那么相爱过.

　　我的生命不知从何时起步入漫无止境的寒冬，是他一次又一次为我带来春和景明，如同枯木逢春

　　爱是当我望向他时，他那永远含笑的眼睛;爱是明知我会离开，他一次次在原地等待我回来.

　　相爱早已不是口头上的仪式，像是我们约定俗成的环节

　　我和他的人生，打上了死结.

　　他一次又一次给了我与他相爱的勇气

　　只是，如果再爱，会不会是变相地伤害？

　　毕竟我会忘掉

　　哦，对了，他最近的笑容越来越明媚了，他说，我能记住他的时间已经刷新纪录了

　　但这明媚中，似乎总流淌着一丝哀伤，我并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像是柏林的一场雾，我抓不住，也猜不透

　　像是一株久旱逢雨的塞西莉娅花，虽然说雨水的到来润泽了他，但在同时，也加深了叶片因久旱而产生的裂痕

　　好像下一秒就会零落成泥。

　　塞西莉娅花喜风，应在高地上，本是自由之物，却被我拉入了无解的困境之中

　　他说有解，——是爱

　　也许在旁人看来这回答有些中二和肉麻，但我知道这个字来得是如此沉重

　　他的爱是有重量的

　　这重量让我满怀希望，但是同时，也压垮了他

　　他连着请了好几天的假，我到他家中问他，“你是生病了吗？”

　　“肝癌晚期”似乎是知道我会遗忘，所以他毫不避讳的就说出来了

　　“钟离”，他轻轻拉住我的手：“等你记住我，我们就结婚”

　　可我终究还是没能等到和他结婚的那一天

　　第二天，他辞职了

　　临别之际，他对我说，他要去爱尔兰玩了，叫我不要想他

　　“你可千万不要想我……算了……你连记都记不住……”

　　我知道挽留也是徒劳的，留下来只会让他更痛苦

　　他删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随着他的离开，记忆的珠子用线一颗颗串联起来，在打上最后一个结时，我收到了他的死讯，名为理智的那根线再次崩断，那根线也随之崩断，珠子四处乱坠，打在我心上，留下一个个烙印

　　得知他死讯的第1天，有关他的记忆，也渐渐清晰了

　　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认识的？我只记得很久很久，久到可以模糊时间的界限

　　那是2000年的初春，我们两个拉着手在幼儿园里长大

　　那时候有很多小孩子都想拉他的手，他人活泼幽默，总是能吸引很多小孩子，左手边的人换了又换，但是他总会记得把右手边留给我，而且手心里总是藏着一块水果糖，掌心的温度可以温暖我的手掌，但又不至于把糖融化了

　　上了初中之后，以至于到现在，虽然一直接受的是唯物主义教育，但我总相信，我和他是有种宿命论在身上的

　　——我们从历史的起点，爱到了今天

　　有些人注定就要相爱

　　2014年的秋天，于我而言，像是飞逝一般，几乎没有预兆的就到了冬天

　　我和他在马路对面，等我爸妈过来，几乎一眨眼，就与他们天人两隔

　　鲜红的血迹与纯白的奶油相互映衬，实属扎眼

　　我不再喜欢过生日，也不会有人给我过生日

　　不对，有人给我过生日

　　只是我不愿意罢了

　　因为极度的悲伤，我患上了创伤型记忆障碍，我记不住所有于我而言最亲最爱的事情，最爱的人，包括他

　　我突然明白了当时白术欲言又止的原因

　　“多让人想想以前的事情，你是需要人想想自己爸妈是怎么死的吗？”他拉着我气鼓鼓的离开

　　这是我一次看他露出这样的神情

　　有时候我想，要是我不喜欢他，也就好了

　　哎呀，说什么呢

　　他教给我最深刻的哲理便是：瞬间即永恒

　　或者说是：短暂相爱也是相爱

　　替我记住一切的不是时间，而是他

　　他才是我苦旅中的引灯人，他在我几乎静止的生命中留下一圈圈年轮

　　故事的开始总是人声鼎沸，鲜花伴路，到最后往往花枯人散，人走茶凉，只有他还在为我跳动万念俱灰的心脏

　　以爱之名

　　我有时候想，我的生命或许真是一万次的春和景明，但是我也有些贪心，如果有一万零一次就好了

　　多出来的那一次，我希望有人来见证

　　见证人会是你吗？温迪

　　温迪，我想你了

　　我是说，我记住了

　　我们，结婚

　　……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