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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归还山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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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过后,洞庭,铁判官高崇府门前。
叶白衣坐在高高的木架子上,前方挂着山河令。
高崇等人听说长明山古僧叶白衣已来到了府门外,登时,呼啦啦的一大群人急匆匆的走到外头。
但当他们见到叶白衣年轻的外表时,却以为他是长明山古僧的徒弟,热情就消减些许。
叶白衣不耐烦听下方的那一群人咋咋呼呼,将山河令丢给高崇,说道:“山河令还你,有事别来烦我。”
说完,就运起轻功,踩着飘逸的步伐飞走了。
第二日,虽然是正午,可是这天儿却阴沉沉,好似随时都能下一场倾盆大雨。
我蹭了嘴上说着让高崇他们有事别来烦他,但到底是出现在洞庭大会现场的叶白衣的光,得以坐在贵客的位置。
大概是因为张玉森与其他五湖盟的兄弟们断交了二十多年,所以他们并没有认出我来。
只有张成岭,在看见我的脸之后,甚是激动,恨不得走到我的身边来,诉说他对我的想念之情。
但他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只得按耐住自己。
此刻,台下的“地公”封晓峰口中吐出“琉璃甲”三个字。
知情的人立刻脸色大变,与周边同样知情的人小声议论起来。
台下的周子舒看到我也在台上,有些激动。
是了,此刻他应该与梁九霄碰面了。
我传秘入音告诉他不用太客气。
周子舒听了,无声开口向我道谢。
此时场下已经是一片混乱,封晓峰嘴角兀自带着冷笑,叫嚣着要让高崇就江湖传言的“琉璃甲”给在场的江湖众人一个说法。
封晓峰的话看似是大义凛然,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自私得很。
忽然,一股子暗风携带着一张纸条吹向坐在我附近的张成岭。
不过,这股子暗风所携带的纸条却被我半路截胡了。
混在人群中的穿着深色衣衫的男人见我截胡了纸条,登时向我投来恶毒的目光。
我回以他一个挑衅的眼神,那男人于是就更加火冒三丈,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我。
无奈,现场人太多,他不好发作,只得不情不愿的消失在人群中。
叶白衣武功深厚,自然是看见了我和台下那个男人的眉眼官司,问道:“你在干什么?”
我打哈哈道:“怎的,你是吃醋了么?”
叶白衣嗤道:“呵,这玩笑可真的一点都不好笑。”
这厢狗……啊不,是英雄荟萃,仍闹闹哄哄的进行着。
我和叶白衣早就趁人不注意溜走了,同行的还有张成岭。
叶白衣瞥了走在后边的张成岭一眼,问道:“你带着这个小家伙做甚?”
我回答他道:“因为他是我的弟弟啊。”
此刻,远离那群乌泱泱的所谓江湖正道,张成岭终于可以和我说话了,他道:“阿姐,成……成岭好想你啊。还有,爹娘和哥哥们也很想你,只是他们……他们已经……”
说到这,张成岭大抵是太过伤心,忍不住哽咽起来。
我拍了拍张成岭的肩膀,说道:“成岭,你别伤心了,其实,他们没有死。阿姐救了他们之后。将他们安置外一个安全的地方了”
闻言,张成岭抬起头,惊喜地道:“阿姐,你说的是真的吗?”眼眶红红的,那亮晶晶的泪珠还挂在眼眶里,欲坠不坠。
“当然,阿姐不骗你。”
直到昨天以前,张成岭都认为自己今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将生活在家人被杀的仇恨里。可现在,他心中郁结的那些本不应该他这个年纪承受的情绪全都消散了。被乌云环绕多日的心里陡然挤进一缕阳光,所有乌云全都消散,脸上亦重新挂上独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少年所有的阳光明媚的笑容。
张成岭此刻开心极了,恨不得一家人能马上团聚,好好诉说自己对他们的想念之情。
叶白衣在一旁不咸不淡道:“你们真是……不过,我们现在可以走了么?”
不过,还不等我回答叶白衣什么,只听叶白衣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警惕地道:“谁!藏头露尾的,还不快出来?”
我道:“叶白衣,不必如此警惕,来者是友非敌。”
听我这么说,叶白衣很疑惑,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友非敌?”
我示意叶白衣望向身后,等他看清缓缓走来的周子舒、温客行、还有梁九霄三人,我道:“喏,我没骗你吧。”
与叶白衣同行的那半个多月里,我也多多少少的跟他讲过周子舒他们三人,叶白衣看了,这才放下了警惕心。
稍作歇息,众人走到附近一家酒楼的雅间里吃饭。
周子舒举起酒杯,向我致意,说道:“多谢张姑娘当年救了师弟梁九霄,我先干为敬。”
梁九霄也跟着他大师兄一起举杯向我致意。
我看着眼前排排坐的师兄弟三个人,欣慰的开口,说道:“希望,我们以后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