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美》只爱橙汁

16、久违的味道 这是我第一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Merry说我笨，也是除了学习老师以外的第一次被女性说我笨，我笑了笑，回味Merry刚才说我笨的语气……

　　“哥哥，我们喝酒好吗？”Merry关了电视，客厅只剩下那盏昏黄的台灯发出的光亮，如果说视力好能看见别人的心情，我想我看见了Merry眼中的一丝落寞。

　　“不了，我们喝牛奶吧，牛奶对身体好，又能解酒。”说完我走到过道的玻璃架旁，拿了两盒标价为$7元的伊利盒装纯牛奶。走回客厅，坐在Merry的左边，再把牛奶放在桌面上，插入吸管，一盒给Merry，一瓶自己拿着。

　　Merry双手握住牛奶，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我，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很朦胧却很美丽。

　　“怎么了？”我被Merry看得感觉怪怪的，低头吸了一口牛奶，问她
　　“哥哥，你，不让我喝酒，是担心我吗？”Merry依然望着我，眼神却更加亮了。

　　我被这个问题问住了……楞了几秒，才说：
　　“应该是吧，你今晚喝了酒，又在台上跳了这么多舞，现在快3点了你还不睡，如果还喝酒，对身体会很不好的。叫你不要喝酒，是很理所当然的事啊”我说完又喝了一口牛奶。

　　Merry没有说话，收回炽热的眼光，低下头似乎在想什么，过了许久，才抬起头对我说：
　　“其实今天是我第一次喝酒，第一次去酒吧，第一次和男生跳舞，第一次来酒店，第一次和男生约会到这么晚，第一次玩得那么开心……”

　　“哥哥。”
　　“恩？”Merry叫了我一声，我抬起头，又对上了她的眼光，只是变得柔弱多了。

　　Merry直直地看着我，一动也不动，只有眼神的温度在变化。
　　“余……然……，多余的余……然后的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吗？”

　　“是啊，怎么了？”
　　Merry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似乎在回忆什么，我又说：
　　“我们的确是第一次见面，因为你这么漂亮，如果我以前见过你，一定会有印象。”

　　Merry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我，眼神再次变得明亮，她深吸一口气，似乎鼓起很大的勇气，对我说：“那为什么当我遇见你，却感觉到那么地熟悉，，跟在你身边就似乎很安全。”

　　我笑了笑，Merry的眼神却十分认真，没有丝毫做作，我有点不适应，别过头，笑着说：“小丫头，你是不是连续剧看太多了，怎么说起这些电视剧里面的对白了？”

　　Merry摇摇头，双手依然紧握着牛奶看着我，很认真地说道：
　　“不，这是我现在的感觉，我知道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这样说可能很唐突很别扭，但是我真的有这样的感觉。”说完看看我，我笑了笑，不置可否

　　Merry生怕我不相信似的，补充说到：
　　“我说的是真话，虽然这样子讲你会觉得我是随便的女生，但是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不是看上你才说这样的话，如果我是想找男朋友，子君比你帅，我为什么不找他说呢？”
　　我喝着牛奶，听到这里，突然呛了一下：
　　“咳…咳咳，恩恩，好好好，我相信你。”
　　“真的吗？”
　　“恩，你的眼神告诉我，是说的是真话。”
　　“眼神？眼神能告诉你答案吗？”Merry用力地眨一眨眼睛问到

　　“如果根据心理学来说的话，是成立的。”我又喝了一口牛奶，摇了摇，还剩下一半
　　“一个人如果说了谎话，眼神会不由自主地往右下斜，如果左右摇晃呢，就代表他说的话自己也不确定。”

　　“是吗？”Merry瞪大眼睛凑到我面前，说：
　　“我很丑！”然后看着我
　　“怎么样，我眼睛有斜吗？”

　　我被Merry这个幼稚的举动逗笑了，不由自主地像摸小孩一样摸了一下她的头，示意她坐下。
　　“其实啊，没必要搞得那么形式化，想要判断一个人说的话是否真诚，只要用心去感受，就会听得到。”

　　“用心？怎么用，心里难道长了眼睛吗？是心眼的意思吗？”Merry歪了歪脑袋问我。

　　“傻丫头，用心去听，这个很只能意会不能言传，你现在还小，等长大了自然就会知道了，你现在只需要知道，刚刚我从你眼神里感受到你的真诚。”

　　“所以，我相信你。”我顿了顿，加重语气说。

　　Merry终于展开了笑容，恩了一声，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们彼此沉默，过了许久，Merry开口说到：
　　“哥哥，你想听故事吗？”
　　“是安徒生的故事吗？”我眯了眯眼，做了一个很天真的样子。
　　“不，是我的故事。”

　　Merry转了下身子，面对着我，很郑重地对我说话，样子很像小学生申请少先队时宣誓的神情
　　“哥哥你知道吗，我已经很久很久没听过别人对我说关心的话了……”

　　听到这句我抬起头看着Merry，从她的眼神里读到了悲伤，Merry低下头，开始述说她的故事：
　　“小时候的我很幸福，妈妈是一位舞蹈家，爸爸则开了一间小公司，我们家并不富有，但过得很幸福。”Merry别过头，望着那盏昏黄的台灯，静静地回忆。

　　“那时候的我还小，妈妈带着我学跳舞，因为跳舞很累，我又贪玩，经常撒娇不练舞，妈妈总会拿一瓶甜甜的牛奶放在我面前，跟我说，如果我好好练舞，就把牛奶给我喝。”Merry视线移到手中的牛奶，嘴角泛起笑意。

　　“后来啊我开始长大，但越大越调皮，开始排斥跳舞，爸爸的公司也呢，也越做越大，慢慢形成了一定的规模，不过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脾气也越来越坏，有一次我去玩，回来太晚，他十分生气，居然动手打我，因为这件事我第一次看见爸爸妈妈吵架，从此以后他们吵架吵得越来越多，妈妈一气之下，和爸爸离了婚，也没有留下什么话，只是给了我一本厚厚的手抄本，就走了……我再也没有过妈妈的消息。”

　　Merry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到：
　　“自从妈妈走后，爸爸就经常晚上不回家，就算回家也经常喝得烂醉，还经常打我骂我，说我是个坏孩子，说我不乖，说我不懂事，于是乎开始不给我出门，把我关在家里。”

　　“每次我追着问妈妈在哪里，爸爸总会很生气地骂我一顿，有一次他甚至甩了我一巴掌，叫我滚，我很伤心，回到房间，拿起妈妈给我的手抄本，里面是她这么多年来所记录的舞蹈笔记，我便拼命地开始练舞。”

　　Merry顿了顿，缓缓地闭上眼睛，我已经能看到她眼眶已经微红。如果说悲伤也有速度，那Merry的加速度似乎已经快超越她所能承受的范围了。
　　“爸爸的公司越做越大，但脾气越来越臭，我开始的时候很害怕，到后来麻木了，开始和他对着干，直到有一天我看到爸爸喝醉酒回来在厕所里面哭了，我冲过去，大声地告诉他，我恨他，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Merry似乎很激动，我看到了她肩膀的颤抖。

　　“那次以后，我见到爸爸都不再说话，而他也不再对我发脾气，有时候会给我钱，给我很多的钱。”

　　“爸爸不告诉我妈妈在哪里，我只能拼命地练舞，我希望我能把妈妈所编的舞都练会，让她看到，她一定回回到我身边的。”

　　“哎………………”Merry长叹一口气，视线又回到台灯，接着说

　　“直到上了大学，我才有了那么一点自由，参加了模特队，我想如果我做了模特上了广告，妈妈也许会看到。也因为这样的原因认识了馨姐姐，然后在今晚遇见了你。”

　　Merry颤抖着双手缓缓讲牛奶送到嘴边，停住，说道：
　　“哥哥，谢谢你，自从妈妈走后，就再也没有人给过我牛奶，也没有人告诉我要早点睡………………多少年了？我几乎已经忘记这种味道了……哥哥……谢谢你，谢谢你。”

　　Merry说完，头一低，咬住吸管，狠狠地吸着牛奶，没有停顿，而她豆大的眼泪也终于从眼眶中流出，一滴滴的，也没有停顿，而落下的速度，已经超过10km/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