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灯火 人间百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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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的风景很熟悉，它们逐渐和记忆中模糊的画面交叉重叠，我看见了那次的我和他，我们也是这样并肩而坐。
我悄悄侧过身，从面前玻璃的倒影中偷看他，那时的他，眼眸同今日一样蔚蓝，眉头同今日一样野蛮。
我像那次一样，侧过身看眼前的玻璃，认真回想他在同样场景下说过的话。他生了副那样张扬的面孔，对我说话时却又那样的温柔。
“云上尉。”记忆中的他在笑着对我说话。
“嗯？”我答。
“你知道吗，我念初中那会儿，家里人管的严，一天到晚都不让我去除了学校外的地方玩儿。我向往妄城北区的江，在同学们的口中，江上的游轮，对岸的霓虹大厦，还有每年八月时，江边盛开的桂花。它们虽然在距离上与我相隔甚远，但每当我听人提起，它们却又好像与我而言，触手可及。”
我仿佛看见了年少时的他，站在同学的身边，而眼中是无尽的向往。
我没有开口，静静地听他讲着。
“直到我上高中，才真正有机会去看江。去看那我心心念念了三年的江。妄城北区，果然没有令我失望。当我真正站在河堤，在月色下望那泛着凌凌波光的江水，我才体会到我是真实的，我活着。而那些在军校必须完成的强大负荷，还有我必须肩负的家族责任，我终于可以在江水前全部卸下。”
“从那次看江过后，我开始爱上了看江，我总在每个星期的最后一晚去看江，直到从军校毕业，我才得以拥有更多自由的时间去看江。”
他顿了顿后，继续说着。
“但看江，也不是总会让人开心起来。当我把那些重担卸下之时，我又会感到悲伤。因为我看到的是表象，这些美丽夜色的背后，往往是由人们的不尽人意组合而成的。”
那一瞬间，我又看见长大后的他站在江边，夜色之下，他望着滚滚的江水，这次，他眼中是无尽的悲哀。
我忍不住开口。
“人间百转，对岸灯火通明。我们无法得知这明亮的背后，是幸福，还是忧愁。所以，别让灯火只是停留在岸上，你要让它映在江里，看它光鲜亮丽的表面带给自己的慰藉就足够了。”
欸？不对不对……这句话不是我那时说的。那到底是什么时候？思绪从往事中逐渐拉回，是……
现在！
我转过头看凌驭，发现他正惊喜地看着我，他不确定地开口，“你……想起来我上次对你说的话了？”
“好像是的……”我有些心虚，毕竟刚刚我突然说出这句话，他会不会觉得我奇怪。
但他用行动证明了他并不介意，他笑着对我说，“别担心，我早就没有那些年少时的悲伤了。”
“为什么？”我有些不解。
“看来你还有一句话没有想起来哦。”
“什么？”
这会儿，我们刚好到达了Y-1920，他把飞船停稳，凑到我身边帮我接开安全带。
他说，“因为在遇见你之后，江水虽然还是同样的江水，但我的眼中，已经不止有江水了。”
不止有江水……的意思是……
“走啊，小上尉。”回过神后，凌驭已经先下了飞船，催促我道。
Y-1920的夜幕游戏入口还算好找，我们四人简单在飞船停靠的地点就找到了Y-1920的夜幕游戏大厦。
这里要比妄城西区的大楼大更多，我们进去后也是发现人数比往常要多了起码3倍。
这次一门只能对应一人，我们只好选择了四个相邻的门站定。毕长星和金辰浩在右边两门，我和凌驭则在左边两门，我在外围，右边是凌驭，左边是个看起来和我们差不多大的人，也是制服打扮。
制服？难道是其他组织的，也发现了这个游戏的不对劲吗？他穿的制服倒是和我们星际组织的很像，但仔细看得话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并且他的衣服上没有我们组织的徽章。
也许是发现了我偷偷打量他的目光，他也没恼，而是转过头来对我笑了笑，示意打招呼，我向他微微点头就没看他了。
虽然说不上哪里不对，但我总觉得这个人还是有点奇怪。回头让271查查吧。
没过多久，熟悉的电子播报声响起：“欢迎来到夜幕游戏，由于系统修改，此次游戏的场次为最终场，记入总场次成绩，难易程度为最难。现在，请所有玩家选择关卡站定。请拿出入场券做好准备，距离关卡开启还有十秒。”
什么？！最终场……这意味着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怎么这么突然，为什么系统突然被修改了？我看向右边的凌驭，他也正皱眉。
“十。”
“九。”
“八。”
“没办法，可能是夜幕游戏背后的boss可能已经发现了倪端，临时做的决定，我们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七。”
“六。”
“好。那这次我们把事情彻底解决掉吧。”
“五。”
“四。”
“三。”
“二。”
“一。”
大门打开了，我们一同迈向最后的一场游戏。
一栋栋高大的建筑出现在眼前的但他们此时却破败不堪，一层层旧楼和灰色的天空快要融为一体。
我环顾四周，看见周围竟没有凌驭，毕长星和金辰浩的身影，一片死寂。
果然是最终场，这下连初始地点都成了随机了。我只好往前走，去探索这些破败的大楼。
刚进转角，一个同样穿着制服的身影走过。
凌驭？
这道身影走的很快，我并没有看清楚他的具体模样，只见到了他同样穿着的制服，他便走了。
我向前追了几步，在下一个转角前叫住了他，“等一下。”
前方的身影顿了顿，我走到他前面，有点失望起来。
看来不是凌驭。不过这个穿制服倒是我在进游戏前打过招呼的人。
“怎么了？”他笑笑，“还挺巧，不过我看你怎么有些失望？”
“没有，”我回他了个微笑，“确实巧。”
“交个朋友？”他把他刚找到的一些枪支和弹药拿出来，然后递给了我一把枪，“我看这儿也没其他人，我们先一块儿走吧。”
我看了看他手上的枪，又想了想还没捡到任何道具的自己……
好吧……确实得和他暂时结盟，要不然开局就要被杀。
“行吧，”我在权衡利弊后不自然地答应，“我叫云裴。”
“我叫于端，你好。”
没事没事，就算不擅长交友，这个联盟说不定一会儿遇到危险就散了，问题不太……
“云裴，你对夜幕游戏有了解吗？”于端问我。
“不算多吧，玩过几局也就知道规则。”他在套我话吗。
“哦，我知道的还挺多的，我给你讲讲吧？”他的笑很明媚，可……我总觉得他不是真正在笑。
“好啊，谢谢你了。”
“不客气，”他说着拿出了份地图出来，“你看，这个是Y-1920星地的地图，一共分为四个区，它们都是地球上一些场地的映射。像我们现在所处的就是M国的时代广场映射，但也不全是，因为在M国家时代广场是人流云集且繁华的，而这里的时代广场却破败萧条。所以，Y-1920星云的能力在于空间映射与创造这方面不容小觑。”
确实……真正时代广场是世界艺术，文化，经济，时尚的核心圈，不应该这么破败。
“还有，除了我们现在所处的东北区，还有西北区的纳米布沙漠映射，西南区的夏威夷火山映射和东南区的西角山映射。”
“你懂的好多啊。”他居然会这么热心地跟我分享他对于这场游戏的研究。
“还好吧，这都不算什么。”我们进入到了一个影院的建筑中去，里面的电闸老化，开不了灯，这对我来说有点不妙。
这时，耳边突然又响起于端的声音，“我知道的，可不止这些哦！”
我立马把他推开，然后才意识到这么做貌似不太友好，于是又对他说着“不好意思，你突然过来吓到我了。”
“啊？那对不起了。”黑暗中他的声音终于和我保持起距离。
“你说，你知道别的？”我想快点转移话题。
“是啊，我还知道，这个游戏其实就是个骗局呢！”他走在前面打开了铁窗，终于走光透进来了。
“什么意思？”
“这个游戏不是说winner的奖励是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吗？”
“啊对。”原来这是最终奖励。
“这是骗人的，哪有什么钥匙和新世界的大门啊。”
“那你知道这是骗局为什么还要来？”我有些不解。
“因为……”他似乎也没想到我会这么问，他想了想，说，“因为想让这场骗局快点结束吧。”
“嗯。”
我们走出影院，这一路上我们搜了一路的道具，竟一个人都没碰到，是在可疑。
等等，天色暗了。是错觉吗？明明没过多久为什么天已经变得和夜晚一样地黑了。
于端也察觉到了不对，我们快速进入到一栋大楼中去，准备走楼梯上顶层，但灯光突然大亮，那一刻，以我们这栋楼为中心，电源全部开启，破旧的大楼焕然一新，而这种变化从我们这里呈放射状扩散开来，整个时代广场灯火通明。于是我们毫不犹豫地进了电梯向最顶楼前进，等到达露天顶楼时，我们看见楼下已经布满了丧尸。
果然。
我就猜到会这样。
虽然大批的丧尸赶来，但这次不一样，这次的夜晚，有足够的光亮，我可以清楚的看到丧尸们的行踪。
就是……
不知道这个于端会不会打架。
我回头看他，发现他已经掏出手枪，向我示意。
太好了，这次没有视力上的限制，我们冲出去会方便一些。
“准备！”于端喊道。
“三！”
“二！”
“一！”
“跳！”
我们一齐向着对面的大楼上跳，翻滚着躲避丧尸的利爪，并用枪进行击杀。
身后是大批的丧尸，而我们配合还挺默契，在一系列击杀过后，身后丧尸瞬间少了大半。
于端找了辆车上我们迅速从车窗跳进去，驶向Y-1920的西北区。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灯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