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四 ...
-
“少吓我,那,那你不是在家吗?”虞唳根本不信,还当江犹开玩笑。
“不信?那你想去哪就去哪吧。”
“那衣服呢。”
“我穿剩的,要就要不要就拉倒。”
“我凭什么穿你衣服?”
“嫌弃我?”江犹双手撑在茶几上向前凑去。
“有人非礼啦!”虞唳大叫着。
“你……做什么?”
“给我买衣服,不买我就叫!”
“不!”
“有人……”
“买买买!”江犹心想我可去你妈的吧。
虞唳好说歹说,江犹终于同意带他去商场了。确实,全息屏发展到现在也只有红黄黑白蓝五种颜色。想看什么样的衣服除非你不计较色差。
“你真他……麻烦,就不该救你。”
活该,是你看这位少年面熟才救的,怪得了虞唳么?
肯定怪不了。
江犹一边心里问候着虞唳十八辈祖宗,一边拨通了一个号码。
江犹答应下午找人带虞唳去商场。
中午回来的时候家里什么动静都没有。江犹随意喊了两声,也是没人回应。他推开书房的门,发现虞唳竟缩在角落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你怎么了?”江犹走近虞唳。
“头发……”虞唳坐在地上,声音都哭的沙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向江犹撒娇。他拽着头发不让粉碎机碎自己的头发。
江犹蹲下来察看。粉碎机绞得很快,一不留神头发就会被绞光。
他拿起桌子上的剪刀,小心翼翼地剪着粉碎机边缘的头发。
江犹的碎发软软的,抚过虞唳的脸庞,有种淡淡的柠檬香。虞唳别过脸去,别扭极了。
“不齐了!”虞唳瞪大眼,嘟着红唇,捻起那一缕粗糙的毛。江犹突然有了种令人恼火的冲动。害没事儿,谁不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呢?
“自己剪,剪好了出门有人等你。”江犹径直去了卫生间。
虞唳盯着剪刀 露出了感兴趣的神情,“嚓嚓嚓”整整剪了一半。
江犹刚刚摸到柔顺的长发,像兔子毛一般。好在他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抑制住了想要动手帮他剪的冲动。
难得的下午茶时间,江犹心想既然都请了假,不如在家享受牛奶咖啡,比在咖啡店里做兼职来得值。一杯咖啡外加一本好书,这个下午本来要慢悠悠地过去了……
“砰砰砰”“哥,我进来了!”江豫激动地拎着大袋小袋的衣服,“你终于同意我来做客了。”
“难为你了。”江犹嘬一口咖啡,把书合上。“哪有。不就买衣服嘛。我看小兄弟犹豫,我就全买下来了。咦?《云边有个小卖部》?哥,你还看这个?这什么时候老书了,你好像看了不止三遍吧。”
这时,江豫后面虞唳兴高采烈地进来了。
“你……”“小兄弟蛮奇怪的,啥也不知道,我还带他吃了好多好吃的,他就像从另外一个地方来的,什么都没见过……”江豫叽叽喳喳地进来,又毫不客气的把桌上的书拿来翻翻,开始抱怨起自己脚疼腿疼,指望自家哥哥能心疼下自己。
“牛奶,咖啡,水,喝什么?”江犹就把人晾那一戳,眼也没抬,点开全息屏。
“有没有汽水?”“想屁呢,没有。”江犹听闻关上全息屏,甩在一边,“客都做过了,不喝你可以回家了。”
“你干嘛这么对江豫姐姐啊,她可是你亲妹妹。”他把玩着江豫带他抓的小人偶,才这么屁大点功夫,心早已偏袒向了江豫,某人不禁心里有点吃醋,但转念又想,关我屁事,可是姐姐是怎么一回事啊?
“别忘了你是在我家,不高兴了可以出去。”江犹真的是极其不耐烦,他撇下二人,直接去了书房。
“那是我的寝室!”虞唳对这事可是敏感的很。
江豫也鄙夷地看着江犹的背影:“咦,我去,哥你就给小兄弟住这啊?要不,小兄弟你去住咱家?”
“不行!”江犹拉开门,头朝外盯着他们俩。
“哎哟,哥你怎么护食啦,有朋友要分享嘛……”江豫知道江犹一年词穷一次的日子到了。
“不……是……”江犹抹了下脸,“我是说你一个女孩子……”江犹也不晓得为什么偏偏磕在了虞唳这个家伙身上。
“嗯,不对,可是有爸爸妈妈的。”江豫笑得邪恶起来。
“一个身份不明的人,你要带他去江家?”
“对啊。”
“算了,你带走吧。”江犹关上了门。
江豫瘫了下来,“怎么这么愉快的事儿就草草完事了?”
“什么事?”虞唳不屑地瞟一眼江犹的方向,把人偶抛在一边。
“他特别毒舌,但对待他不擅长的东西就说不过我。他竟然不擅长你哈哈哈哈……不过我还没见过哥对哪个这么上心呢。”
“……”不擅长这个词可以加名词吗?至少得加个动词。
其实小时候江豫可谓捉弄人一手。她五岁的时候给六岁江犹的假镜框眼镜里放老花镜片,十岁趁江犹看书睡着,把盖在脸上的书换成了言情小说,诸如此类。
“哥,我走了!我希望下次牛奶里能加点咖啡哦!拜拜!”“下次你还能来?”江犹想着下次就该改密码了。他随着江豫的关门声开了门,虞唳还有些绯红的脸刷一下成了晚霞。
“这脸,江豫对你做了什么?怎么,看上她了?”虞唳瞪着眼睛红潮渐渐退去:“怎么可能。”
“那不会是看上我了?”说完自己都有点想吐。竟然满嘴骚话可还行,江豫要听了定会大呼“杀了我助助兴”。
“想屁。”虞唳扭过头去,不经意抱起靠枕,遮住了脸上一扫而过的红。
“学的还挺快。”没想到四千年前来的人学会的第一个常用语便是“想屁”。上古时期是不是不那么说刺耳的话?
“你倒不羞。”江犹以为虞唳自以为遮住的脸红是因为说了不文明用语,其实虞唳脸皮厚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