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竹马不哭》Francis培根

16、万爱千恩百苦

　　寒冷压不住父亲的热情。“坐，快坐下歇歇。”
　　“嗯。”
　　“哦！对了，你看我这个脑子，你们都饿了吧!我去给你炒个饭去。”说完踉踉跄跄地起身走进厨房。
　　“哎，你也饿了吧？半崆?”
　　“嗯...哈哈，早就饿了，
　　环顾小店，店里的装横不高端。地面是白色瓷砖，但都满是磨痕污渍，墙壁有破损石砖的图案贴纸。他嘱咐店里唯一的女服务生拿了两个新的水杯，杯里是热牛奶，这位父条似乎忘了他的儿子最不喜欢牛奶了。身旁的半崆大象似的咕咚咕咚喝着，源建师看了看，把自己杯子推给了他。
　　“啊?源大哥，你...你真好，哈哈哈！”
　　“哎!来啦，来啦!”大叔端着两大盘蛋炒饭走来。“饿了吧?来，蛋炒饭...”
　　“哇塞!好香啊，叔叔你太厉害了吧!”
　　“哈哈哈，饿坏了吧？小师啊，你...你也吃点吧!尝尝是以前的味吧。”
　　“嗯....知道了，”源建师往嘴里送了一勺，总是一般辛酸苦涩。
　　“我...我去热点酒。”大叔站起身:“热点酒....“嘴里还嘟囔着。”
　　“源大哥，他要是喝醉了怎么办？”半崆问道。
　　“不...不知道怎么办。”源建师从见了父亲，便一直压着脸。
　　他走过来，拿着酒还有两个杯子。哎哟一声，他坐在少年的对面，倒了一小杯白酒推给源建师。
　　半崆愣住了，“源...源大哥他不会喝酒啊。”
　　没等半崆说完，源建师拿起酒一饮而尽，脸上的表情被酒精辣得扭曲在一起“嘶---哈。” 半崆觉得自己是个幼稚的三岁小孩，跟这两个成年人攀不上话，惭愧的低下头。
　　“啧!好小子!”父亲也跟着将酒饮进噪子“哈哈哈!这...这可是好酒!”
　　“嗯。”源建师脸上依旧没有表情，父亲又给彻上了酒，动作如此熟练。
　　烈酒在口腔里灼烧着，像利刃把喉咙划开一个个伤口，淌进胃里，又让胃里暖起来，滚烫起来，大脑在酒精的充斥下发晕发热。
　　父亲又是一杯：“这么多年，最苦的就你了，我...我对不起孩子。”
　　建师眼角闪着光说到：“我是累赘啊!”
　　“胡说八道！”父亲看到少年的泪水在眼眶打转，他的心突然好痛，认为自己就是最失败的父亲了，“孩子，你...你得好好学习，不然...”
　　“不然什么？”父亲的话被突然打断，少年的脸红涨起来，头上的血管因着酒精的促使下迸发着，“不然找个女的，生一个孩子丢掉，还是自己的自由?”
　　“混账!”父亲将酒杯狠狠地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瓷器的碎片溅到几米外的凳子下面，父亲缓缓站起来，灯光下的模样不再高大，反而很卑微。“狗东西，你去找你妈去!去啊!”父亲气的手发抖，险些站不稳。白半崆吓得蜷缩起来。
　　砰的一声，桌子被吃力的拍响，少年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半崆被吓的缩着手，几阵冰冷的风灌进暖暖的屋子，一串串泪珠从少年的眼角逃了出来。他撑不住了。他不是大男子汉，肩负孤独和失去亲情的痛苦，终于将他的泪水冲破。“呜...咳”少年低下了头,硕大的泪水从高处滴落在桌上。
　　“你妈妈早就有人了，她怀你的时候，就想把你打了，我!我...”父亲的手掌猛地抽向他僵硬粗糙的脸，“啪！”安静了。这个中年男人在惩罚自己，他想得到什么，能得到什么。中年人的迷茫愚钝使他寄居在这繁华的大城市里。
　　“我...该怎么办？”源建师抬起头看着他。“我怎么原谅你？”说着拉起半崆的手就往外走。
　　父亲呆滞在原地，老泪坠落在肮脏的衣服上：“娃娃，你一定是喝醉了，我...我也喝醉了。”

作者有话说

　　万爱千恩百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