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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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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的天气仿佛永远无法放晴，细细密密的雨又下了起来，模糊了道路和建筑，让行人的心头埋上一丝灰意，给人们提供绵绵不绝的聊天契机。
池净芙走到窗前，细微的凉意打在她脸上。
“需要我关窗吗？”
“No.”
她便走了回来，脱掉手套。“那我开始了。”
夏洛克大喇喇坐在床边，黑色的卷发给他冷淡锋利的气质增添了一丝暖意，昂贵的丝绸折出了随意的痕迹。上面几个扣子散开，露出微鼓的胸肌。
“需要聊点天气来让你放松吗？”
池净芙握他的手顿时僵住，“应该不用吧。”
夏洛克的手宽大，粗糙，干燥，有力，非常温暖。让她永远冰冰凉凉的手也热了起来。但是福尔摩斯好像有些不适应，下意识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习惯，那我还继续吗？“
女孩淡淡的声音传来，手收了回来，静静站在那里，卧室里光线昏暗，整个人显得异常单薄。
“没事，继续吧。”
他低下头看着对方动作，女孩的手莹莹生辉，指甲圆润，白里透粉，骨节小巧，细细的青色血管，每一寸都十分优美，宛如精致的艺术品。
然而指腹上却有一层薄茧。就像她这个人，看着柔弱可欺，其实凶残的能在别人心口上开一枪。
此刻，对方深入他的警戒范围，而他毫无保留。这种情况下大脑分泌了更多肾上腺素，比贴那几片尼.古丁贴片可有意思多了。他微微翘起了嘴角。
“怎么才算有天赋呢？你说的可不行。”
女孩又一愣，指尖停留在他的手臂上，歪了歪头，好像在思考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想过，要怎么对别人解释。你有相关的知识储备吗？”
夏洛克：“……没有。”他可是觉得天文知识没用，连地球围着太阳转这种常识都懒得记住的人。
“哎，那我说了你也不懂啊。”
他嗤笑了一声，向后倒在床上。
池净芙跟着弯下腰。夏洛克一歪头，迅速将她的墨镜抽了出来，池净芙下意识捂了一下。
意识到眼前的人是谁后，她又放下了手。
“下次不要再这样了，不然我可能会失手。”
“威胁？”夏洛克立马提起了兴趣。
“是实话。”
“无趣。”
既然墨镜被对方扔到了远处，池净芙也懒得去捡了。她摸到了胸膛，然后不小心碰到了某处。
“对不起，我……”她下意识开始道歉。
夏洛克反问，“这里有什么不同吗？为什么摸到这里就会羞涩，因为人类给这里赋予了性的含义？”
夏洛克说的理全是歪理诡辩，关键池净芙还真信了他的鬼话。“你说的对。神魔自在人心，只要我心是静的，一切皆是自然。”
夏洛克莫名有些哽住。他瞄了瞄池净芙，发现她心里居然真是这么想的。性格这么天然的吗？
他抓住她的手腕往下，“这里要不要摸？”
池净芙瞬间抽回手，“我练的不是葵花宝典。”
很可惜，夏洛克没get到这句话的笑点。
她走到桌子边坐下，抽出夏洛克的钢笔和笔记本。夏洛克跟过去，给她翻到空白页，“这里。”
跟聪明人相处最大的好处就是这里了。
夏洛克一直相信，笔迹能展示人的部分性格。
Fu一直安安静静的，但她的笔下，一手行书漂亮清晰。字体瘦长，显然浪漫主义者。笔画散漫，性格崇尚自由。笔锋棱角分明，攻击性较为强烈。
“不写英文？”
“翻译过来就不是那个味道了。我给你几个方子，你先去找齐药材再说。我事先说明，你超龄太多，到时候练不出什么内力，可就不能怪我了。”
对池净芙这种一推四五六的性情，夏洛克嗤了一声。右边口袋突然嗡地一响，他立刻掏出手机。
“圣詹姆士公园有新案情，你感兴趣吗？G.L”
“什么情况？S.H”
“一名女性受害者，头发被人全部剥离。一对情侣发现了她，现场血流成河。你会来吗？G.L”
“我希望你们没有把证据扰乱。S.H”
发完信息，夏洛克高兴的跳了起来。“Fu！有趣的事终于来啦，无聊的日子结束了。我们一起。”
“不。”池净芙拒绝，“你的人情我已经还了。这些事情与我无关，我没有掺和进去的兴趣。”
夏洛克斜她一眼，“桑德兰旅馆密室杀人案。”
池净芙的眉头跳了跳。
“窗台上的指纹，让你从此以后都习惯戴上了手套。不巧，正是在下指认了凶手。即使如此，Miss Fu出现在案发现场，我相信一定是没有恶意的。”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她暗暗磨牙。
“明智的决定。”夏洛克咧嘴假笑，戴上手套，将风衣甩出了一朵黑色的浪花。“快点，跟上。”
池净芙走的时候，不忘打包老太太的茶点。
然而夏洛克依然没有放过她。“不说话的时候，你和我的骷.髅头没什么区别。貌似还略逊一筹，因为你会转动那贫瘠的头脑。无论如何，有一个观众，大声把案件说出来会让我思路更加清晰。”
“想找打就直说。”
“那就周六吧。希望体质特殊的Fu小姐别再带来案件了，不然我可就要在动手和推理之间犹豫不决了。”达成目的的夏洛克还不忘嘲讽了一下。
啊！池净芙瞬间破防了。
真是。从没有人能让她这么暴躁。武者思维：一切问题武力解决。夏洛克的头猛地后靠，躲过池净芙的一招直拳，两人在后座激.烈的比划起来。
前面的司机（x）特工（√）：我该怎么办？
下车之时，夏洛克被池净芙一脚踹了下去。
她还回头对司机说：“车门的钱我会……”
“笨死了。他是麦克罗夫特派来的。”夏洛克一个鹞子翻身，还不忘对池净芙的好骗表示了嫌弃。
“谁？”池净芙思索良久，终于从脑海里把这个人名翻了出来。“哦，你的哥哥。等等，他为什么要派特工来开出租车？莫非是在收集什么信息？”
“哈哈，Fu小姐的推理非常有想象力。”
“你在嘲讽我？”池净芙眯眼。
“被你看出来了？我的不是。”
“夏洛克！”
高大的男人深蓝色的围巾向后飘去，大步向前。瘦削的女孩，黑色的长发绑成一条蝎子辫垂到了臀部，白色的太极服飘逸出尘，带着中式风情。
男子侧脸，似乎说了些什么，隔着照片都可以看出女孩子的愤怒。莫名有种十分般配的感觉。
麦克罗夫特笑了笑。“我的弟弟真是大受欢迎。那么，待会就去将我们的客人请过来吧。”
“好的，老板。”女秘书面无表情应答。
两人一路吵到了封锁区域，池净芙今天说的话真是比前一个月说的都多。可恨的是，还完全吵不过。她气地脸颊红红，额头都透出了粉色的晕眩。
听到有人过来，她的表情又恢复了淡漠。
抗拒所有存在的交流？夏洛克看了她一眼。
“怎么又是你？”安德森横眉冷对。仇恨倒是完全被夏洛克拉走了，根本注意不到旁边的池净芙。
“可能是你们太没用了？”夏洛克寸步不让。
“你……”安德森指着他，一时说不出话。
“哟，怪胎来了？”多诺万警官接过了第二棒。
“嗨，萨莉。”夏洛克夸张的咏叹道，“昨晚想必非常疲惫吧，你的手掌和膝盖都磨红了。安德森家里真的很脏，对吧。以至于你不得不趴下来擦洗。”
两人的脸色顿时剧变。
夏洛克哼了一声，挥开安德森的手往里面走。见池净芙犹豫不决，他一把抓住她的衣袖，将她扯了进去。“你是我的助手，不能留在外面不进去。”
池净芙匆忙向他们点头，表示歉意。
夏洛克看了看她，“……安德森是有妇之夫。”
池净芙：？
“我没有打算搭讪他……”她突然一个后仰。“等等等等，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他们婚外恋？”
“很好。你连我话里的意思都没听懂。”
“谁说我没听懂。”池净芙反驳，“婚外恋啊。”
夏洛克不置可否，“那他们的姿势是什么？”
“这……”池净芙顿时语塞。
被封印所有记忆的池净芙：真脑袋一片空白。
走过来被迫听了墙角的雷斯垂德，满脸无奈。夏洛克又在嘲讽他的手下了。他只得转移话题。
“你带芙小姐过来干什么？”
“她是我的助手。”
“你的助手不是华生医生吗？”
“他要值班。不然工作该丢了。而我也需要一个听众。”夏洛克将防护服递给池净芙。“穿上。”
池净芙：……原来我还是备用人选。
最终她还是默默的穿上了。
三人越往里走，血.腥味越浓。那种熟悉的绝望气息扑面而来。池净芙只得封印了嗅觉。反正夏洛克应该也不至于真的指望她能提供什么灵感。
这几天多下雨，这里植被稀疏，地上一片湿滑，池净芙嗅到了黄泥的味道。而在夏洛克眼里，这群人是把能破坏的证据都破坏的淋漓尽致了。
“人类从历史中吸取的唯一教训，就是人类不会吸取任何教训。”他勾起嘴角，咏叹了一句。“就像我告诉你们不要破坏现场，你们总要这样做一样。”
“什么？”雷斯垂德不解地问。
“没什么，继续保持你沉寂的大脑吧。”夏洛克掀开风衣蹲了下来，伸手去查看这名女.尸。
死者被裹在布袋里，头部皮肤被完整的剥了下来，露出暗红的组织。脖子上一道勒痕，夏洛克捏住她的下巴往上一抬，角度向后，被人勒出来的。
死者穿着一条连衣裙，此刻因为被雨水打湿，已经完全地黏在了女.尸身上，夏洛克扫了一眼，记录下所有特征，然后伸手从上往下细细摸索。
在按到肚子的时候，他突然愣了一下。
“怎么了？”感觉到他动作停滞，池净芙问道。
“她是个孕妇。”他低声说道。
池净芙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一尸两命？”
雷斯垂德先是被夏洛克的话惊了一下，又被池净芙的爆发震了一下，整个人有点语无伦次。“夏洛克……你，你确定吗？她真的是个孕妇……天呐！”
夏洛克完全没搭理他，将死者翻了个面，又把背部检查了一遍，确认除了脖子和头上的伤痕之外再没有其他大伤口，他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扫视了一遍四周，将苏格兰场众人的脚印从大脑之中去掉，突然向山坡那边走了几步，然后在草丛的一堆黄泥之下将一枚黑色棋子挖了出来。
雷斯垂德：？我要举报。有人开透视挂。
“Fu，我的手帕在西装左边口袋。”
池净芙：？
“我不是你的佣人。”
“这个女孩年仅19，大学在读，有一个恋人，美好的人生刚刚开始。然而现在她只能无助的躺在这里，和肚子里的宝宝一起，还被人剥下了头皮。你甚至不愿意为给她争取正义的侦探递一张手帕。”
“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就拿。”池净芙微笑着从他胸前抽出手帕，然后狠狠塞到他手中。
夏洛克弯唇一笑，优雅的擦拭了自己的手。
“我的黑莓手机在裤子右边。“
池净芙咬紧银牙，“夏洛克，你不要太过分。”
“这个女孩年仅19，大学在读，有一个恋人……“
“我—拿—就—是—了！”池净芙青筋直跳。
屈服的真快。夏洛克无趣的撇嘴。
他能感受到女孩在自己的口袋里边慢慢摸索。订制的西装裤被他坚实粗壮的腿部肌肉撑得满满当当，薄薄的一层布料无法隔离肌肤相亲的触感。
夏洛克眉头一跳，觉得自己在自作自受。
池净芙摸到了一堆东西。“袋子怎么这么深？”
“我特意定制的，多装东西。”
“奇怪，这个触感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你想的没错，人类的指骨。”
“夏洛克？！！你是变态吗？”女孩怒吼。
怎么会有人在自己的口袋里装指骨啊？
“我是高功能反社会，不是变态。继续往下。”
池净芙感觉自己的心率都被气的不齐了。她气愤的继续往下，心里想着，之后再也不要来了。
然后她又摸到了软乎乎的东西，估计又是组织之类。应该庆幸夏洛克都用袋子装起来了吗。池净芙手比脑快的捏了捏，温热的触感让她有些懵逼。
怎么，还有温度的啊？
夏洛克叹了一声，“那是因为你捏到了我的阴.茎啊，笨蛋。脑子是用来当摆设的吗？”
啊？这——池净芙整个人当场宕机。
“喂。醒醒，梦游还不到时间。”
夏洛克大力拍了拍她的脸，把她的墨镜弄掉了下来，池净芙终于回过神来，七手八脚接住。
她正要说什么，突然一个激灵。
“等等，你……是不是用碰过尸体的手碰了我？”
“我擦过手了啊。”夏洛克一脸无辜。
然而池净芙却能听到他内心的黑水在荡漾。她掏出新的口罩换上，整个人就要扑上去给夏洛克邦邦两拳。雷斯垂德瞄了她一眼，瞬间一愣。
他还没有来得及惊艳，就被池净芙的一句“受死吧”打破了所有滤镜。雷斯垂德简直心塞不已。
“你要和我在犯罪现场斗殴吗？”夏洛克笑了。
池净芙的脚步立马一滞。
她不得不承认，夏洛克抓她的死穴抓得很准。
“你给我等着——”她放了狠话，转身走人。
“真可惜，我马上就要解开谜题了。”
关我屁事。池净芙心想。
“死者不是被情杀的。”
什么？我的推测失误了。池净芙顿时心塞。
“我需要你，芙小姐。“夏洛克顺势递梯子。
池净芙就坡下驴，“就给你一个面子。”
“我的荣幸。”夏洛克行了个礼。
雷斯垂德无力吐槽，“这里是犯罪现场啊。”
你们倒是给我庄重严肃一点啊喂。
“恭喜，你终于意识到了。”夏洛克冷笑。
雷斯垂德：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车底。
“夏洛克，请告诉我们你的答案吧。这对我们至关重要。也对地上的这个女孩至关重要。Please.”雷斯垂德心累至极，然而对待熊孩子也只能顺毛撸。
“态度勉强还可以。”夏洛克冷淡的点点头。
“那么，现在就开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