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
池净芙和陆小凤住在花家在京城的住宅。陆小凤闲不住，整日往外跑打探消息。
池净芙听他说，李燕北与杜桐轩的赌约，叶孤城好似又没有中毒，还在春华楼出手一剑废了唐天容。李燕北又邀请他到十二姨太那里去吃茶。
当池净芙问他，李燕北有多少个姨娘时，陆小凤说有二十个，她露出了万分嫌弃的表情。
“这个人，我实在不喜欢。”
陆小凤苦笑道，“我大概猜到了。所以之后他中了杜桐轩的毒来求我，我也没有要你帮忙。”
“你识趣就好。”池净芙淡淡点头，“这么花心的男人死了便死了吧，留着也没有什么用。还同时娶那么多个老婆，也不怕把铁柱磨成绣花针。”
陆小凤顿时咳嗽个不停。
“芙儿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他能做，我还说不得了。我又是个医生，人体方面的知识了解的多了，装懵懂无知，你信吗？”
陆小凤无奈，“那位唐天容被叶孤城洞穿了琵琶骨之后，正到处找你呢。我绕了好大一圈才回来的，因为治不治还是要看你的意思。”
“他也是唐门的人？”池净芙好奇道。
“是。唐门的四大高手之一，第七代长老。”
“那你觉得，他是个好人还是坏人呢。”
“这个可就太为难我了。”陆小凤苦笑道。
“要是唐门的人，一定觉得他是个好人；要是他的敌人，一定觉得他是个恶人；但是像我这种无仇无怨的，就会觉得他是个典型的江湖中人了。”
池净芙叹气，默默点头，“所以我最不愿意治的，就是你们这种人了。太难判断好与坏，又一味地逞凶斗狠，一点也不尊重医生的劳动成果。”
陆小凤心虚，“幸好我不经常受伤就是了。”
“你还有脸说？”池净芙俏脸含怒，“一个拿手指当武器的有什么资格受伤？以后是不是还得给你来个断指再植？那我不如从现在开始就好好练练。”
“别气别气！”陆小凤赶紧给她抚了抚后背，“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得？你随意打我骂我都好。”
池净芙一把推开他，还真的跑到外面吐了。
陆小凤大惊失色，“果真气坏了？”
池净芙用帕子擦了擦嘴，瞪他一眼，白着脸给自己把了把脉，果不其然，还真的怀上了。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陆小凤围着她绕圈。
“不怎么，你要做爹爹了。”
“……啊？你，你说什么。”陆小凤彻底傻了。
“我说你要做爹了，我要当娘了。我肚子里有你的宝宝了，他已经存在了两个月了，懂了吗？”
“懂了懂了！”陆小凤使劲点头，“就是咱们在江南景和镇时候有的呗。这孩子怎么悄没声息的，还害你从江南奔波到了京城，真是不懂事，该打。”
“陆小凤你是不是傻？”池净芙无语。
“他才两个月大，手脚没长成，大脑没发育，能懂事到哪里去。你跟一个小婴儿计较什么？”
陆小凤有点不高兴，“可是他让你难受了……你一难受，我也跟着难受了，胸口有点闷闷的。”
听了这话，池净芙瞪大眼睛，有点不知所措。
不知是不是孕期心思太重，眼泪也有点不受控制了。“陆小凤，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别哭别哭，别哭啊。”
陆小凤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然后把她搂进怀里，深情地吻了她的发顶。“我命都是你的。”
“我把凤舞九天的心法也告诉你，好不好？我要是让你伤心了，难过了，你就把我的轻功和指法都散布出去，那陆小凤的武功就烂大街啦，不值钱了。他就再也不能愉快的在江湖里面遨游了。”
池净芙更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我不会，我不会散布出去，陆小凤，我爱你的……”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陆小凤深情款款地望着她。
两人在这边你侬我侬，外面却因为决战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京城的治安一时差到风声鹤唳的程度，京军只好出动了人马，才勉强维持秩序。
李燕北挠破了头皮。
在春华楼见识过叶孤城的剑法的人，恐怕没有不被折服的。杜桐轩本来给他下了毒，但因为叶孤城这一出手，立马又把解药双手奉上了。
他镇定地说，“因为死人没法履约，我是赢定了。京城南边的那些产业，终究也是归我了。”
由此可见，叶孤城的威望有多高。外面赌场的赔率已经开到了七比三。叶孤城七，西门吹雪三。
陆小凤却说，“世事难料。天下间没有绝对必胜的剑法，也没有永恒不败的剑客。”
池净芙心说，那是因为你没见过独孤求败。
“这么说，你还是更看好西门吹雪？”
“没。但是当一个剑客不再纯于剑之后，他的剑就会生锈，准头会偏离，速度也会降低。”
“然而西门才是娶妻的那一个。”池净芙无语。
“芙儿你就没有想过，叶孤城为什么会把地点改成皇宫吗。”陆小凤直言道，“江湖人虽不在意王法，但总有亲友，难道还能真的不管不顾不成？须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你这么说，叶孤城要造反？”池净芙没想到，陆小凤居然比原著更快看清了这场比试的真相。
“不错。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历史果然是个轮回。”池净芙笑了，“只是项庄舞剑，为的是项羽，叶孤城又是为了谁呢？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你又要如何阻止？”
“叶孤城应该不会认为自己能坐得稳这个皇位，他总有效忠的人。只是我不明白，白云城孤悬海外，他的剑法又已臻化境，还有谁能胁迫得了他？”
“你若不明白，我却可以指点你一下。胁迫一个人的法子，那是海了去。就以叶孤城为例，他的剑法，孤独，以及白云城，都是致命的弱点。”
陆小凤是个聪明人。
然而正因为听懂了，他的脸色才越发难看。
“我实在不能想象，这世上还会有人比叶孤城的剑法更精妙。他若是因为寂寞玩火自焚，我倒能理解。然而如果有人能危及一城百姓，他要么身居高位，要么掌权一方。一旦造反，必定生灵涂炭。”
“所以说呀，”池净芙拍了拍他的手，“能成为幕后主使的人并不多。你再想想，叶孤城是谁的师傅？白云城附近有什么权贵？答案便水落石出了。”
“……是平南王府。”陆小凤表情沉重。
“我去找叶孤城。”他脸上青筋绷起，双拳紧紧地握着，好像下一刻就要火山爆发了一样。
“你要到何处去寻人？又要如何与他分说？”
“我有一张嘴，一颗炙热的心。我总会有法子。如果我知道了却不去阻止，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那我还谈得上什么朋友？我就是个混球，混蛋。”
陆小凤突然回过头来看着她，“我知道你很聪慧，芙儿，我需要你的帮助。如果我不能阻止这件事，我也突破不了先天了，这会成为我的心魔。”
“我怎么会不帮你呢？”池净芙抱住了他，“此事我已经有了章程，你听我说。陛下的性情，你应该了解。他不是个不能容忍，独断残暴之人。”
“我们何不让叶孤城提前面圣，将误会解释清楚。只要你和西门吹雪在场，双方就都能放心。若能解开误会，我愿以治疫之功换叶孤城不死。”
“芙儿……我。”他的声音颤巍巍的，带着叹息。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池净芙情真意切，“有夫如此，妇复何求。”
两人对视许久，陆小凤深深吻在她眉心，施展起凤舞九天，快活地飞过墙头不见了。
见他又鲜活起来，池净芙才放心了。
九月十日，池净芙整理好着装，入宫面圣。
皇帝面貌英俊，目光沉和，说话彬彬有礼。与人交谈时，不会让人感觉到明显的阶级层次感。
因此池净芙对他是非常有好感。
“池姑娘当真要以治疫之功换叶城主性命？”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叶孤城，发现这人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至少捏着剑的力度大了。
“是。因为他是陆小凤的朋友。”
“可他却不是你的朋友。”
“如今不是也得是了。”池净芙笑了。
“叶孤城是绝世的剑客，不该因为政斗死去。陆小凤也说，如果他阻止不了这一桩悲剧的话，他永远也进不了先天之境。因为这将成为他的心魔。”
听到这话，叶孤城已经转过脸去。
他无法再面对这两位朋友了。
然而陆小凤却不舍得让叶孤城陷入自怨自艾的情绪之中太久。他难得搭上了叶孤城的肩膀，就像那些普通的兄弟之间一样，他心里高兴了起来。
“我们是朋友？”
“是……不管怎么样，你总是我的朋友。”
“朋友有难，陆小凤怎能不帮？”
叶孤城没有再答，只看向了皇帝。
一切，都要由这个人来决断了。
皇帝看着底下四人，“你们是剑客，侠探，医者。又是朋友，夫妻，敌人。交情有深有浅，武功或高或低，却都愿意为了心中的义奔走。”
他说到这，缓缓笑了起来。
“西门庄主和叶城主可知，朕亦练剑。只是朕练的是天子之剑，平天下，安万民，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朕虽不入江湖，心中亦有江湖。”
四人互相看了看，面上有了愉悦的笑意。
“谢皇上隆恩。”
“诸位不会达到目的之后，立马便走了吧？”皇帝说完正事之后，恢复了非常活泼的性情。“留下和我喝喝茶如何，御花园你们还没逛过呢？”
刚求完人，不好马上翻脸，四人只能答应了。于是皇帝命人把王安带下去后，立刻摆宴湖心亭。饭后还与他们把臂乘舟，同游了荷花池。
池净芙有点好笑。
她还真是从来没听说过，更别提见过这么活泼的皇帝了。武侠世界果然是有毒吧。
皇帝向陆小凤了解了江湖中事，又向西门吹雪询问找人杀人的过程，然后好奇了一通叶孤城治理下的白云城，最后还和池净芙交流了医理药理。
池净芙还给他把了脉。
确认皇帝身健如牛，还可以活很多年。
皇帝知道后高兴的不得了。
他问，“池姑娘没有再重建药王谷的意思吗？”
池净芙的笑微微收敛了，最终还是摇头。
“药王谷既然败落，自然有它败落的理由。何必再强求。我现在不也一样在治病救人吗？”
“然而个人之行，始终力有未逮。”
池净芙闻言疑惑，“那陛下以为如何？”
“民间的医生极少，还有很多庸医。看不起病，治不好病，买不起药的百姓很多。我是天子，他们都是我的子民，我怎么能不好好爱惜呢？”
其余三人沉默了，池净芙却跟着笑了起来。
“陛下是个好皇帝，一定会名留青史的。”
“嗯嗯，我也觉得！”皇帝大力点头，“我名留青史，你们名留江湖传说。所以你就来帮帮我吧。”
“陛下都这么说了，我怎么还能拒绝呢？”
“那我给你封爵了。有了爵位，你行事起来也方便许多，地方官也不敢好逸恶劳，不干人事了。”
池净芙笑道，“那我构思好章程之后，就给你上个折子。不过我已经怀孕两个月了，生产之后可能会请产假，陛下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皇帝震惊地一探头，“怀孕了？可是我记得你们的婚礼还有一个月啊？算了算了，这不重要。”
他挥了挥手，“不就是坐月子嘛，我知道的。我批了就是了，不差这两个月的时间。”
“那就多谢陛下了。”
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不禁瞄了一眼她的肚子。
叶孤城握紧手中的剑，“等我回去后，便送一把宝剑过来。孩子出生后，可否认我为义父？无论男女，我会教他世间最厉害的剑法，天外飞仙。”
“还有这种好事？”池净芙笑了。
“那自然是要答应了。”陆小凤配合发言。
“婚礼当天我也要到场。”皇帝插嘴道。
“陛下若能来，欢迎之至。”
……
九月十五，月圆之夜。
几人之间没有异动，还是按照平南王府设计好的样子来，这样皇帝才能趁机拔除所有被收买的钉子，防止以后被这些墙头草再次出卖。
当司空摘星假扮的王安，领着几乎和皇帝一模一样的南王世子进来时，众人总算明白了他们为什么会有一个这么疯狂又大胆，剑走偏锋的计划。
不是南王傻，实在是先决条件太优越了。
皇帝只愣了一秒，就命人把南王世子拿下了。参与造反的一干人等除了叶孤城，通通下狱，等待他们的将是龙头铡，虎头铡和狗头铡伺候。
西门吹雪和叶孤城这一对似友非友，似敌非敌的剑客，终于能真真正正地比试一次。
皇帝在魏子云等人的保护下，站在较远的宫殿顶上，池净芙，陆小凤和他在一起。皇帝分了她一个望远镜，“拿着吧。咱俩的武功可不咋地。”
池净芙笑笑接过，“我正需要呢，谢陛下。”
两人通过望远镜观察起来。
如果说叶孤城的剑如天上极光，绚烂绮丽；那么西门吹雪的剑就如人间清宴，一眼惊鸿。叶孤城的剑迅疾如电。西门吹雪的剑轻的像梅花飘落。
所有人叹了起来。
这是这个世界剑道最为巅峰的时刻。
此战之后所有细节全部传出，轰动天下。又一月，池净芙和陆小凤举行婚礼，翌年诞下男婴。
陆小凤为他取名陆语迟。
“陆语迟？水深则流缓，语迟则人贵。寓意不错。”池净芙琢磨了一下，满意点头。
“不止如此。”陆小凤捏了捏她的手，“陆语迟，音同’陆与池’，意味着他是我和你的孩子。”
她不说话了，两人之间流淌着默默温情。
｛叮咚！男女主好感度均满值，本世界攻略成功，系统商城关闭。宿主，咱们下个世界见。｝
“下个世界见。”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