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故人来》安春胡同04号

32、静观

　　“今天换班来的这么早啊？诶，怎么就你一个人？”中控室里面正在执勤的安保人员看到‘前来接班’的陈岚，并没有多留意，从椅子上起身随口问道。
　　作为基地里面的安保人员，对他们的要求就是要提前到岗，充分的交接好情况，做好记录后才可以下班。而班次的安排一般都是夜间一个人，白天两个人。所以，换班的人提前到中控室的情况并不少见。只是今天来的稍微比提前还要早上许多。
　　“哦，今天没什么事，就提前过来了。你这边有什么情况吗？”陈岚看出对方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身份，便放松下来，随手拿起墙上挂的记录本翻看了起来。
　　“没什么事，我简单给你说下吧，”
　　“叮咚，2356号来电，请注意接听。”安保人员还没开始说今天的具体情况，手边的通讯器就响了。他抬手拿起了通讯器，并且按下了录音键。这是基地里面的强制规定，所有通过通讯器进行的联络，都会自动被记录，但只要是打到中控室的电话就要被录音。这样的措施一方面是为了确保基地的安全，另一方面也是考虑到其他通话的隐私性。
　　“是娄博士？他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吗？”陈岚听到通话的另一端被称作是娄博士，顿时变得有些警觉起来。毕竟他从柯梦邮件里收到的文件的主人的名字就是这个娄博士。难不成，他现在已经发觉了什么？
　　“哦，没有，他只是要了A区近半小时的监控视频。估计是想研究什么吧，谁知道呢，这种问题我们是不可以深入了解的。”安保人员一边说着，手上却并没有闲着，他利落的找到A区的监控探头记录，将娄博士要求的片段截取出来，再次确认无误后通过系统发给了娄博士。
　　“我和你说下今天的情况吧，现在还不到五点，你来的也太早了。”

　　基地夜班的事情不是很多，所以两个人很快就完成了交接。在陈岚的劝说下，安保人员有些不太情愿的提前离开了中控室。距离下班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所以他决定先去更衣室休息一下，等到时间了再回家。
　　只剩下陈岚一个人的中控室，显得十分的安静。陈岚不太熟练的操作着监控的视频，渴望在视频里面找到试剂开始引起人群发作的迹象。距离他将气态试剂分发在基地里面已经过去了快两个小时，这些试剂应该已经和基地里面的空气充分进行了混合，很快就会有人出现反应了。
　　果然，镜头里最先出现的就是他单独‘照顾’过的602室和707室的两位，两个人几乎是在相同的时间，挣扎着从各自的房间走了出来。他们抓着自己的喉咙，不断的撕扯着身上的衣服。好像有只手凭空抓住了他们的喉咙，他们张大嘴，喊着什么。但是视频里面听不到声音。
　　基地的另一边，也突然像是拉开了帷幕一样，很多人从睡梦中醒来、从办公室走出来，他们和之前的两位一样，抓着自己的喉咙，撕扯着自己的衣服，相互推搡着。之后，情况急转直下，人们在看到彼此后，纷纷将手从自己的身上转移到了别人的身上。他们更加用力的撕扯，好像想要把对方生吞活剥。推搡着、踩踏着、撕扯着、嘶吼着，没有活下来的人倒在原地，身体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无助的抽动着。而还活着的人，带着他们的满身伤痕，拖着受伤的躯体在艰难的向前移动。他们的眼睛已经不在澄澈，而是布满了血丝。
　　这一幕，是陈岚期盼已久的。自从年幼时起，他就对动物间的厮杀有着浓厚的兴趣，经常用些小动物做做‘实验’。长大后，他投身生物医学。曾经偷偷在室友不知情的情况下向室友的食物里面放了些自己的‘小实验品’，虽然效果并没有达到他的理想，但是倒霉的室友最后被诊断为精神问题，被退学送进了精神病院。类似的情况还有很多，甚至最后就连他的父母也因为无法忍受他怪异的行为，和他断绝了关系。后来，他的父母就被发现死在了着火的公寓里。很多人都猜测是陈岚做的，但是他们的怀疑没有任何证据作为支撑，所以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而陈岚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