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故人来》安春胡同04号

20、日蚀

　　“我现在是这所研究所的高级负责人兼工程师。我想，来这一周，你应该也发现了吧。现在的研究所已经不是曾经的人类基因研究基地了。我们现在从事的事业也是和以前完全不同的事业。以前的研究基地是拿人做实验，现在的研究所是在拯救因之前实验而受创伤的人。当然也包括你这种类人。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所以，你们是好人？”
　　“我不太理解你对好人的定义是什么，但我想，我们应该算是好人。”
　　“那你们是怎么帮助，帮助那些受创伤的人的？”
　　“和你的经历一样，简单来说，先找到对象人员，然后安排研究所的工作人员进行贴身看护，药物治疗的同时逐步恢复他们重新建立社会关系的能力。然后，他们就变成了你所见的样子。”
　　“就这么简单？”淀川心里的疑问没有随着检云的解答而变得清晰，反而带出了更多疑问。
　　“当然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给你举个例子吧。左伊，你的贴身监护人，她也是我们拯救计划的一员，但在那之前，她是我们的拯救对象之一。”
　　“左伊？”
　　“没错，‘日蚀’发生的时候我比你大些，但也才16岁，我父亲入选了当时娄博士在进行的实验。你也知道，实验期间，实验体是被允许和家人接触的，所以那天，我就在研究所附近。我没来得及看到我父亲最后一面，就被后来赶来的防护队隔离开了。但是，没有人想到‘日蚀’是在空气中传播的，所以我也被感染了。只是症状很轻。要不是后来检云带人找到我，我可能早就是个躺在棺材里面的自杀少女了。”左伊接过检云的话，语气一改平常的欢快，多了几分伤感。
　　“被研究基地伤害，又再被带到这个基地来，我其实和你一样，很抗拒。但后来和我一样的人越来越多，我们才知道这个基地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左伊顿了一下，接着她说出了淀川不敢相信的话。
　　“当年的‘日蚀’事件，你知道新闻上是如何说的吧。其实，那都是假的。”
　　“假的？”淀川过于惊讶，甚至有些失声。
　　“是的，新闻是不是告诉你，当年是娄博士造成了这一切。明面上他们说基地没有任何有害于人体的物质流出，但背地里，却将山海市进行了封锁。后来为了解释意外出现在新闻直播里的杀人事件，他们还演了一出，叫，叫什么计划来着？”
　　“遮日计划”淀川安静的接道。这个名字对淀川来说真的是再熟悉不过了。
　　“对，遮日计划。说娄博士畏罪自杀，但是当年参与实验的人觉得是有组织故意害死了娄博士，想要盗取他的研究成果，所以选择在新闻直播的时候，采取无差别杀人的方式来报复对方。这逻辑，想想就可笑，要是报复也是去报复那个组织，搞什么无差别杀人啊。”
　　“后来的事，你应该知道吧。我们这种受轻微影响的人，只是出现了一些自虐的倾向，没有发生太多本质上的变化。但是你们，应该是完全不一样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