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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1
      我是个好孩子。
      事实的确如此。芩也是如此说的。
      芩说,即使是被逼的,我还是成了一个好孩子。
      每次听她这么说,我总是苦笑。
      是啊,即使是被逼的,我还是成了一个好孩子。因为几乎所有影响学习的事我都不参与。
      我不玩游戏。不是因为我自制力好,而是因为我的智商实在是不够玩游戏用的。我最光荣的记录,玩了十次泡泡堂,竟然光荣地输了十次。我的自尊心被大大地打击了,于是乎发誓,此生再也不碰游戏。事实上我也没有再碰过了。
      我不像别的女生一样很喜欢打扮,在意自己的外表。诶,其实不是因为我心无旁骛地学习,只是因为就算是再在意也就那样了:胖乎乎的脸,一脸的痘痘。每次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都是不由自主地叹气。
      我上课已经不说话了。不是因为我是个遵守纪律的好孩子,相反的,我绝对是个话篓子,到哪都是话不停,不管周围是男生还是女生。所以老师就把我调到最前面的位置。每天上课都看着我,我也就不敢再说话了。
      看来是天意如此啊!我想成绩不好都不行。
      于是,我做了十多年的乖乖女,乖乖的长大。
      可是我心里是不愿的。是的,我十分不愿。
      每次听他们大人说起我,总是十分赞赏的口气:蓝亦汐可是个才女呢!人家从小就学钢琴,这么多年一直坚持,小小年纪就过了八级。人家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呢~人家学习更是好得没话说,次次都是第一呢!啧啧,真是了不得啊,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这样赞赏的语气,于我来说确是十分刺耳,深感不适。
      我不甘心这样的。
      我可不想一直乖乖的,直到我毕业,然后上大学,然后毕业,然后找工作。最后在我妈的安排下找个人嫁了,活了几十年后死去。
      于是我叛逆。
      或许是天性使然吧,我很喜欢恶作剧,很不喜欢服从于别人。
      于是我反抗。由于是喜欢和大佐对着干。
      大佐是我们班主任,也是我们班数学老师。
      大佐姓李,可是我们班没有人叫他李老师,一律称呼“大佐”——当然是在背后。
      大佐这个名字是有来由的。
      初二学中国近代史的时候上到了南京大屠杀。在课本中给的照片上有个日本兵长得跟大佐非常相像。大家都看到了,都想到了,不过都不敢说出来。也不知是哪位仁兄十分不怕死,在课堂上叫起来:照片上这日本大佐怎么那么像老李?他声音太大了,以至于惊动我们历史老师。偏生我们历史老师还没听清,非要他大声重复一遍。于是这位同学站了起来大声说道:照片上这日本大佐怎么那么像老李?全班哄堂大笑,连历史老师都笑了,说:你就糟蹋你们老李吧~
      于是,这大佐的称呼就这么叫出来了,一直到现在。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跟大佐过不去,或许是因为看不惯他那副霸道的样子吧。
      我会在大佐书写在黑板上的几何题解法中仔细地找来找去,一发现问题立刻兴奋地报告大佐,当场让他下不来台。
      我会在大佐讲代数题时埋头苦做,然后找出最简洁的方法。当大佐给同学解答时,我便举手告诉大佐我有更简单的方法,让他十分生气但又不好发作。
      我会在大佐训我时低头不语,仔细聆听着,一旦听到他话里的漏洞便立刻反击,让大佐无话可说,然后无奈的挥挥手说你走吧。
      每逢这些时候,我总会很开心,很有成就感,也许是因为挑战了权威吧。
      每逢这些时候,芩总会担心地对我说:亦汐,怎么说他也是老师,你要老惹他,对你没有好处的。而我就会笑逐颜开地说:没办法啊,我就是调皮么!不对不对。是顽劣哦!你不觉得太平静的生活会显得索然无味么?你看我现在活得,好多~
      是啊,我活得多好,用大佐的话说:人家蓝亦汐,天天活蹦乱跳的,跟虾子似的。
      大佐说的话我总是否认,总是要唱反调的,可是这次我却没有。相反的,我很赞同呢!我会弯着眉毛说:是啊,姑娘我活蹦乱跳的跟虾子似的,你们想蹦跶,蹦跶得起来么!
      于是我的十四岁喧嚣着,随心所欲的戏谑着,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初三。

      2
      然真是个特别的女孩子。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我和芩的关系很好很好,可是她总是像我妈妈一样,处处管着我。我知道她是关心我,可是这种友情里面总会掺杂着亲情的成分。
      然和芩不一样。她更像一个朋友。

      还记得和然的初识是在开学第二天。那时,然是我的数学组长,负责收我们小组的数学作业。
      因为刚开学,同学之间还不熟悉,老师对同学也都不熟悉,所以大佐在讲台上弄了个座位表,上面画的是我们班的座位示意图,每个座位都用一个方框代表,而方框中间写着我们的名字。
      那天早上,我从讲台前过去,正好遇到趴在讲台前的然。我轻轻地拍拍然,很友善地说:同学,麻烦你让一下。
      然抬头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说:你是蓝亦汐吧?
      我点点头。
      然双手一拍叫道:太好了!
      当我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太好了的时候,然就把她的记录本推给了我说:你把你名字写上吧!
      我一边接过笔,不明就里地把自己名字写上去,一边还问:怎么回事啊?
      然有些郝然,小声说:你名字太难写了,我写不好。
      我愕然,“蓝亦汐”三个字很难写么?我望着然,一副不信的样子。
      然很认真地点头道:我刚刚就是趴在讲台前面照着座位表上面你的名字在描的。
      我稍微回想了一样,好像的确是这样,于是便冲然笑笑道:虽然你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啊!能不能告诉我?
      然正视着我:我叫宁然。宁愿的宁,安然的然。

      然很成熟。她不像我一样咋咋呼呼,不像我一样风风火火。
      然会很安地静看着我,冲着我笑:亦汐你安静点吧。
      然后我就会拉着她,一起满世界的跑,毫无风度的大叫:诶呀呀,天天那么安静做什么,别闷坏了!随即摇头晃脑地背起李白的诗: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听过没?李白的《将进酒》,很有名的。
      我这种行为用四个字形容一下就叫:班门弄斧。
      然在文学上的造诣并非我可以比拟的。
      然总是莫名的成熟,莫名的忧伤。她写出来的文字,让人为之一颤,心寒。每次在看她写的东西时,无论是小说还是随笔,总会想到郭敬明的《悲伤逆流成河》。这本书我倒是没看过,只是会想到这句话而已。

      而然,却并不如她看起来那样安静,她也是个不甘寂寞不甘平庸的人。
      然会在上课的时候在课本上写上一些文字,明媚而忧伤。
      有人曾赞过然,说她可以去和小四一起去写《小时代》了。
      《小时代》也是一本我没看过的书。虽然我很喜欢小言,但这些校园小说我基本上是不看的,除了饶雪漫的个别两本。那两本我也是硬着头皮看下去的。那种文字表达的方式,我极其的不喜欢,不知道为什么。
      我喜欢安静的文字,安静的叙述一个故事,所以十四夜和倾泠月的文字我很喜欢。

      虽然我和然都对大佐十分不满,但大佐对我俩的态度可谓是截然不同。
      那个凶神恶煞的大作,总会皱着眉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深深叹息:蓝亦汐啊,你就不能勤奋一点刻苦一点,哪怕是安分一点么?
      而对然,他总是和蔼可亲的:宁然同学,每天不要那么辛苦,身体可比学习重要啊!没事的时候多运动运动,休息一下,看看电视也是可以的,放松一下么。
      对待这种明显的偏颇,我总是忿忿不平。凭什么的啊!我就得奋斗,然就能休息,这是什么道理么!

      然,她总是会和我谈一些比较沉重的话题。譬如生,譬如死,譬如世界,譬如社会。
      然的生死观,价值观都有很大问题。我所说的问题,是指和我截然不同。
      当然,这也不能算是什么问题,因为我的生死观和价值观本来也是比较奇怪的了。可是
      然,她不是向正常人那方面偏,而是比我更奇怪。
      她喜欢思索一些很深刻的问题。
      我原本喜欢说那些是很神经的问题的,可是然说,那就叫做深刻。好吧,姑且就算是深刻吧。总之,都是一些我不能理解的问题。
      然会突然问我,她活在世上是为了什么。
      我先是一愣,然后想了很长时间,故作严肃地说:我活着是为了尝遍天下美食。
      然和我对视半晌,“扑哧”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了很久,我才真正的认真起来,认真地看着然,认真地说:我活着,就是为了活着,不为别的。我只能活着,别无选择。
      然有些出神,喃喃道:别无选择么?
      我抿唇,认真地点头:是的,我们别无选择。每个人活在世上都是无法选择的。不是说谁在出生之前因为不想活着就不可以不活着,没有这样的道理的。

      当然,这些都是我们绝交之前的事了。

      3
      我和然的绝交,似乎是一件很奇怪的事。至少很多人都这么认为。
      而我,当事人之一,也觉得十分的奇怪。
      事情要从初一的暑假说起。或许,要从更早说起。
      其实我们之间的故事很俗套啦。也就是我和然同时喜欢上我们班一个男生,我们暂时称他为potato。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然后来就是这样称呼他的。我们也就这么叫了。然后potato选了然。然后我和然之间就一直就心结没解开。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还是一如往昔那样,形影不离。可是言谈举止之间多了疏离。
      其实然是知道的,potato也知道。我也是喜欢potato的。可是他们从来不提,应该是怕我难堪吧。我一直都这么告诉自己的。
      我们三个的关系在我的隐忍以及他们的不提中继续保持平稳。直到圣诞节,我们之间,深深地裂了一道痕。

      初二的圣诞节,是然和potato最甜蜜的一年。在然的要求下,potato买了个手链送给然。这些,我早在11月就知道了。然而我不知道的,也没料到的,是之后的事情。
      周五下午,敛笑嘻嘻地跟我说:亦汐,恭喜你了啊。
      我一头雾水,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可是无论我怎么问她,她都不肯说。于是我糊里糊涂一直到放学。
      敛又看到我,又是笑眯眯地说:诶呀呀,今年圣诞节,亦汐你可是收获大了啊~~
      我再一次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敛说:亦汐,我都知道了,你就不用再装了。
      我实在是不明就里,拉着她定要她说个清楚。
      敛道:人家连定情信物都送过了,还说什么啊?
      我说:什么乱七八糟定情信物,这世上还有人能看上我?
      敛说:potato不是送你个手链么?还是我帮他挑的呢!
      我当时气急,拉着敛就找到potato让他说清楚。
      Potato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了。我却是明白大半,于是丢给敛一句话:我蓝亦汐,和任何人都没有半点关系!至于那个手链,你去问宁然吧!说完掉头就走,不去管在后面喊我的potato和敛,不去管在楼梯口等我的然。
      后来然向我解释,potato是不想让班里同学知道他和然的关系,敛又非追问手链是给谁的。Potato没法就说是给我的。
      我重重地叹气。我早明白了,在我看到potato吞吞吐吐的样子的时候就知道了。我对于他们,至少对于potato来说,永远只是个工具。和然吵架了可以找我诉苦,还能帮着劝劝然,生气了可以找我出气,出事了拿我顶缸。在他眼里,我始终不抵然,始终连朋友都算不上。
      然以一种十分甜蜜地语气说:看在他送我手链的份上,这事就算了吧。
      我一愣,然后点头:好。
      从这事之后,我就始终对然和potato淡淡的。又或许说是心寒了。

      新年伊始,我们就要面临期末考试。当时气氛很压抑,大家心里都十分不快。因为大佐刚刚在班里发了通火,原因就是期中考试年级第一不在我们班。
      我坐在座位上,想着大佐临走时的话:蓝亦汐我告诉你,这次考试你要是再考不到第一,你就滚吧,随你滚到哪个班去,别再让我看到你!
      耳边突然响起格格不入的笑声,我的思绪被扯了回来。
      回头,班长白和周围一干人等笑得前俯后仰,连坐在身边的芩也在笑。
      我抬头,看到站在一旁的然手里拿着一个水杯,笑容满面。
      正当我疑惑不解之时,班长白说:蓝亦汐。。。你。。。你现在好像一种动物。。。落汤鸡啊~~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我抬手摸了摸身上穿的羽绒服。的确是潮的。
      还没等我收回手,水又洒了下来,淋在了我身上。
      我抬头,看到然大笑不止,而她手里的水杯半倾,还陆陆续续地有水滴下来。
      我怒极反笑,笑意盈盈地盯着然,什么都不说,直到她讪讪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周围人也都止住了笑。
      芩伸手递了一张面巾纸来。我扫了一眼,却并未伸手去接。
      我起身走到对面位置,和彤说:今晚我跟你一起走,好么?
      彤点头。
      我漠然回到座位上,再未向然望一眼。
      放学,我走到楼梯口,和彤说说笑笑地下楼了,而站在一旁等我的然被我丢弃在一旁,未置一词。
      第二天,全班都传遍了:蓝亦汐和宁然绝交了。
      几乎所有人都来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默然不语。
      芩倒是看得清楚,却也什么都没说。
      几天后,歆跑来问我是否还生然的气。
      我说:我从来没有生过然的气。你什么时候见我生气过的?
      是的,我的确从来不和别人生气,因为从未在乎过什么。而现在,几乎是唯一在乎的,狠狠地给了我一击。那是一种钝而深的疼痛,无计可消。而对然,我是彻底放弃了。或者说,我放弃了对这个班唯一的眷恋。
      歆说:亦汐,你别和宁然生气了。她已经知道错了,你便算了吧。
      算了吧算了吧,所有人都和我说算了吧,不要得理不让人。昨天potato还说我不要没事就欺负然,人贱要有个度。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是我的错?明明不是我的错啊!
      从前potato伤了我的自尊时,然劝我算了。现在然伤了我的自尊,所有人都劝我算了。
      我突然怒从心生,厉声道:我说了我没有生宁然的气!再说我们的事,你们凭什么插手!你知道什么啊!
      歆愣了许久。而我,说完就走了。
      断了吧,断了吧,一切都断了吧。你们都走吧,我留不住你们,便再也不留了。

      4
      和然绝交后的我还像从前一样。一样的没心没肺,一样的笑靥如花,一样的风风火火。而然,却像变了个人似的。
      我说不出她哪里变了,却总觉得和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的然不会有如此陌生的神情,如此陌生的话语。让我觉得,无所适从。
      离开了然,我显得愈发寂寞了。可我,却并不后悔,一直到现在,都从未后悔过。

      转眼两年。
      我和然或许没有从前关系那么僵,也算是一般的同学朋友了吧。
      而potato和然,几经离合,最终还是分手。他们的分手,和我毫无关系。这让我很安心。
      我和potato,再也回不去从前,疏离万分。
      阳光碎了一地,而我们,纵然留恋万分,却再也捡不起回不去了。

      又是一年圣诞。
      临近圣诞的一晚,我闲来无事,便挑了张自认为最漂亮的贺卡拿出来写。
      给然吧。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们还没有绝交,还像孪生姐妹一样形影不离。
      我提起笔,一笔一划地写:“TO:宁然”
      心里蓦地沉重。我们已疏离到这步,我会叫她,宁然。
      我抑制住心里的酸楚,提笔写了下去。
      “Jenny ning ,这MS是你从前最喜欢用的名字了吧。现在你应该是叫浅昕,是吧?”
      我顿住。记得Jenny ning 这个名字还是我和然一起取得呢!然喜欢Jenny这个名字,非让我这么喊她。可是,叫Jenny的人多着呢!太大众化了。
      于是我就和然说:要是有一天我要是在街上看到你,然后大叫“Jenny”,多少个人会回头啊!不如就叫“Jenny ning”,这样多 ,中西结合。我保证回头的就你一个。
      然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慢吞吞的说:我保证绝对不止我一个。
      我愕然,问道:怎么会?这么独特的名字。。。
      然转过头盯着我:别人都是看疯子的。
      我微叹一口气,怎么想到这事了?摇了摇头,便接着写了下去。
      “刚刚纠结好久到底给不给你写这张贺卡。后来一想是最后一张于是就写了。其实刚刚纠结的不是给不给你写,而是到底以什么样的身份写这样一份我们暂且称之为贺卡的东西,同学、曾经的最好的朋友、抑或是伤彼此最深的人。
      从前,我一直认为我们可以走到最后的。可最终,我们还是分开了,为了各种各样的理由。”
      我和然从前曾多少次手牵手在路边的人行道上面一边走一边说,以后一定不要分开,不论我们工作生活的地方会有多远,都永远永远不分开。
      “从前我们都没想到,不到初中毕业,我们就分开了。”
      笔尖不自觉触到纸面,写下了这句在我心中重复的话。
      我一愣,抬头想要找胶带粘掉这句话,却怎么也找不到。
      懊恼地垂头,继续写,直到把贺卡写的满满的,才不情愿地丢下笔。

      第二天中午放学时,我把贺卡给了然。而下午一上学,然就给了我一张贺卡。我拆开一看,竟也是满满的一张贺卡。
      “你叫蓝亦汐对吧,这个名字我费了多大劲才会写。吖,我二百五吧。
      靠,有没有搞错?大圣诞节弄深沉,骗人眼泪不是这样骗的吧(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多给你写几句)。
      哪,老天爷,好遗憾potato的技术没有高超到那种地步,让我们保持过冷战却无法隔绝。
      哪,老天爷,好庆幸他耍小聪明让我们以最深刻的方式记住彼此。爱的恨的都没有什么不同。这只会让我们在回忆时多了一份温暖与牵挂。岂不美哉?呵,试想若保持那形影不离的关系至今到了以后也不过无谓。倒不如曾经携手拥着哭一场然后再深深互给一刀。落雪的华年就因冰封而永存,等阳光晒过又是杨柳春心(靠,才情泛滥)
      哪,大致就这些,最后一次,突然会语塞。因为觉得我们之间有太多羁绊,绝不会永不再见。干脆就大呼sa you la la ~~ 恩,等再一次问候,你是什么样,又秉着如何的心绪想起曾经的那个自称是你最好的朋友的人。
      Jenny ning
      轻念”
      眼角湿湿的。我想我的确哭了。
      确实如然所说,我们之间太多羁绊。
      从前相识,相交,相知,到底是不期而遇的美丽还是彻头彻尾的错误?
      现在,我已无力分辨。
      抬头,是potato曾经的眉眼,弯着眉毛在笑。
      回首,是然依旧的面容,静静地望着远方,仿佛周围一切都静止。

      我垂眸闭眼,脑中却是另一幅图景。
      --若干年后我们再相遇,定然会相视一笑,说:久不见。

      一切,都若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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