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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甚是小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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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染扒一会饭,再伸头缩颈的窥探一会李梦泽,见李梦泽脸上已经没有了异常,心里只道是自己多想了。因此便安安静静的吃了一顿饭。
饭毕,浮烟浮云拿来盥洗的水,宁染等李梦泽洗过了才去洗。只听得李梦泽问道:“你们王妃今日上街去,可买了什么没有?”
浮烟笑道:“王妃只是略略逛了逛,没买什么,倒是给我和浮云一人买了几支珠花戴。”
宁染清清楚楚的听到李梦泽冷哼了一声,只是若非她觉得今日李梦泽脸色不虞,恐怕也不会注意到。
宁染心里苦,觉得李梦泽动不动就生气非常不好,可不清楚他又怎么了,第一次是因为做了糕点没给他尝尝,今日又是为了何事?
宁染还在思考,便听得李梦泽恶声恶气的说道:“你们自己没有月钱?”
浮云和浮烟听了,顿时心内惶恐,跪下说道:“殿下,奴婢该死。”
宁染见浮烟和浮云如此害怕,立刻也跟着跪下,央求李梦泽道:“殿下,这事都怪我,您饶了他们吧。”
半晌,宁染才听李梦泽道:“浮烟浮云,你们二人服侍王妃尽心尽力是本份,怎可让王妃动用自己的体己钱呢?罚你们一人一个月的俸禄。”
浮烟和浮云磕头谢恩,慢慢退下。
待侍者将桌椅杯盘收拾干净之后,插|在孔雀烛台的蜡烛点燃了,宁染偷偷觑着李梦泽,就觉得李梦泽小气,他堂堂王爷,居然因为几两银子和婢子计较,真是太抠门了。
宁染不说话,李梦泽和她相对而坐,也不说话,空气似乎都凝结了。
宁染憋着气,连呼吸声都不敢发出,她觉得李梦泽果然脾气古怪,动不动就生气。
宁染正在胡思乱想之际,李梦泽忽然问道:“你今日出门买了些什么?”
宁染老老实实的说道:“就几支珠花,共计五两银子。”
李梦泽皱眉,口里说道:“数目不对。”
宁染没听真切,忙问道:“殿下,您说什么?”
李梦泽看了秋水一眼,道:“没什么,你休息吧。本王还有事要处理。”
见李梦泽离开,宁染只当李梦泽还是生气了,每当他自称“本王”的时候,就是生气的时候。
宁染实在想不出来自己哪里得罪了李梦泽,要拿她的侍女来立威,不免抱怨了一会而后便休憩了。
李梦泽回至竹园,问道:“天寒,你让今日和王妃一同出去的侍卫来一个。”
天寒领命,很快带来了一个侍卫。
那侍卫行礼毕,李梦泽问道:“今日上街和王妃有过接触的人,一丝一毫都细细说与我听,不得遗漏。”
侍卫领命,便从头至尾的说了一遍。
待侍卫离开,天寒试探道:“殿下,这王萋萋果真是庆王殿下派来的细作?”
李梦泽摇头,“不是,是旁的事情。”
天寒见此,便回到了自己的卧房,点着一根蜡烛,天寒想起了天风,也不知交给他的差事办得怎么样了,因此便写了一封书信。拿着书信走至鸽笼,便遇见了君师涯。
君师涯瞧见天寒,便问道:“天色将晚,天寒将军来此做什么呢?”
天寒笑道:“我给我弟弟寄封信。”
君师涯伸出手说道:“你交给我,你素日里不大知道,这些鸽子里面有只飞得特别快,我替你找出来放出去,能够早几日送到皇州城。”
天寒将信交给了君师涯,两人闲聊了几句之后,天寒便回房睡去了,临走前还嘱咐君师涯勿忘了帮他寄信给天风。
君师涯见天寒离开后,揣了那信到自己怀里便离开了鸽笼。
翌日,宁染起床,猛然想起自己替浮烟浮云买珠花的钱是花迎的,顿时从枕头底下掏出钱袋子,拿出五两银子,叹气说道:“又少五两银子了。”
须臾,浮烟和浮云端着水进来,宁染又愧疚起来,对她们二人说道:“本想着给你们每次操劳的辛苦犒赏犒赏的,却没想到殿下这般小气,你们一个月的月钱是多少,我补给你们吧。”
浮烟忙道:“王妃,您忘了,之前您给我的两个金纽扣,我给了浮云一颗,一颗金纽扣可值好几两银子呢。”
宁染点了点,心里也觉得自己跑路也是要用钱的,能省则省,因此便丢开此事。
盥洗完毕,白鹭和黄鹂来替宁染梳妆,宁染抱怨道:“殿下好小气,为了几两银子和丫头们置气。”宁染正抱怨着,便瞧见镜子里面白鹭和黄鹂在笑嘻嘻的。
宁染问道:“你二人为何露出这种笑容来?难道我哪里说得不对?”
白鹭和黄鹂说道:“我们在这王府里面还从未听过殿下小气的说法,想是浮烟和浮云别的事情做得不好惹怒了殿下也未可知。”
宁染眼珠子转了转,思来想去,也没觉得浮烟和浮云哪里做错惹李梦泽不高兴了,因此便说道:“没有的事。”
这个时候花迎和紫阑来了,听了宁染的抱怨,花迎便明白了,说道:“王妃,您出门买东西,怎么可以不给殿下带一点呢?”
宁染脸上微微惊讶,奇道:“这王府那么大,饭是现成的,衣服也是罗绮的,茶碗不是瓷的就是玉的。殿下又不缺什么,况且外面的东西粗鄙的很,殿下未必瞧得上。”
花迎连忙说道:“王妃,所谓夫妻,那便是一人出门在外,得想着另外一人,您会给浮烟浮云买东西,为何不顺便给殿下也带一点东西呢?东西不拘好坏,只要是心意到了,殿下也是高兴的。可您不想着自己的丈夫,难怪殿下会生气。”
宁染手里摸着一把玉篦,手无意识的在梳齿上摩挲,眼珠子转的滴溜溜的,心中却另有盘算。
梳妆毕,宁染对花迎紫阑二人说道:“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决定今日下厨给殿下做几样小菜送过去,向殿下道歉。”花迎和紫阑相视一笑,说道:“这才是正理。”
在厨房张罗了一番之后,宁染做了肉沫茄子,红烧鱼,鸡汤,什锦素丸子,鸽子蛋。”
青翠自昨日被花迎和紫阑训了一番之后,今日未出门,听闻宁染最近和李梦泽相处的不错,青翠便也跟着去了。
只是可惜,李梦泽的书房只让秋水一人进去,余者皆在外面等候差遣。
宁染觉得李梦泽好小气,动不动就和她置气,一个大男人,没替你买东西你就拿下人撒气,太幼稚了。
将做的饭菜放置在桌子上,宁染恭恭敬敬的说道:“殿下,昨日之事我已知错了,今日特意做了几道菜向您赔罪。”
李梦泽头也不抬,只管批着手上的文书。
宁染见李梦泽批的很快,顿时心中起疑,她记得李梦泽说过,他需要用手触摸才会知道那纸上写得是什么,可现如今,李梦泽似乎并不需要这样做,难道说他的眼睛已经好了?
宁染战兢兢的,心内胡思乱想,想着如果李梦泽的眼睛压根就没问题,那她是西贝货的事情他岂不是早就知道了?
宁染觉得天旋地转的,也不知哪里来的胆子,走至李梦泽的面前,将两根手指猛然间放置在李梦泽眼睛前面,就和李梦泽的眼睛相差了一毫的距离。
她相信任何一个眼睛没问题的人,被人将手指忽然指向眼睛前,定然是会惊慌的,然李梦泽丝毫未有察觉。
宁染这才平息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想多了,收回了手,止住了心神,便听李梦泽问道:“你做了什么菜?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宁染里面脸上露笑,说道:“殿下,我愚钝了。”
自己想着王萋萋是没有娘的,又说道:“我自小没有母亲,爹爹又常年在外,并没有和我说夫妻相处之道,还请殿下恕罪。”
李梦泽坐到了桌子上,示意秋水给他喂鸡汤,宁染一边喂李梦泽一边瞪他,觉得李梦泽性格恶劣极了,不就是没买东西给你,至于这样吗。
李梦泽假装不知,喝完汤说道:“你既然知道自己错了,下回出门玩耍可千万别忘了为夫。”
宁染嘴巴抿成一条缝,笑得很假,心里的盘算也宣之于口,只听得她说道:“殿下,你是高高在上的宸王殿下,我一个月也就二十两的月钱,寻常东西我若买了送给殿下,旁人看着也不像,所以我就没买了,若是殿下想让我给您带东西,不如给我涨涨月钱吧。”
宁染眉花眼笑的,一脸期待的看着李梦泽。
李梦泽扯了扯嘴角,道:“月钱历来都是如此,你若是想要涨月钱,那就得生孩子,生了女孩加二十两月钱,生了儿子加五十两月钱。”
宁染心想为什么男孩和女孩差这么多?而且她也不懂怎么生孩子呀!
她努嘴胖唇,“殿下,除了这个法子,还有别的法子吗?”
李梦泽笑道:“有。”
宁染立马笑问道:“什么办法?”
李梦泽道:“王府里面君师涯君先生,他手里有不少铺子,有个铺子专门做善事的,你向他要多少银子,他便给你多少银子。”
宁染听着感觉不靠谱,她觉得君师涯并不待见她,若是她开口,那君师涯会同意吗?
宁染下午便去找君师涯,她只道君师涯似乎并不喜欢她,却完全没想到李梦泽在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