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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小黄小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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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话没说完,除了林子,我受伤这几日的药钱,也要你俩赔偿,一人二两,而且沈百果你之前大闹一场让我脚伤加重,再加十两。”
沈百果嘴角的胡子疯狂的抖动,心里忍不住想将陈渊撕碎,浑浊的双眼略过陈渊和尤兰两人之后心里划过一个恶毒的心思。
杀意,在末世中摸爬滚打了许久的陈渊瞬间捕捉到沈百果发出的杀意。陈渊攥紧拳头,若沈百果敢发难,他就打断他的鼻梁。
两家情不情愿接受这个条件陈渊并不在意,不愿意那就去官府,只要他们想被流放或打脊梁骨二十杖。
陈渊给两人一天时间,今晚若他见不到足额的银两,就前去告官。
回家之后,院子里的李俊祺和路泽明正在给小黄喂食,今早的时候陈渊特地将家里之前剩下的玉米碴子和麸面找出来,虽然不算太多,但足够小黄吃三四天了。
小黄虽然眼睛圆溜溜但透露着一股憨气,任由两个孩儿摸它的脑袋也不抬头,风卷残云的吃着切成段的花生秧、玉米秸和玉米碴子。
没过多久,陈阿福一家就上门了,只是一家人总共只凑了二两银子,剩的一两借也借不到了。
陈渊不是什么圣母圣父,说什么小孩儿知错就改是好,犯了错误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他也不是穿越过来搞慈善的,不过拿不出银子,陈渊也不把人往死里逼。
“这样,我那些林子春天想要雇人开垦,既然你拿不出剩下的一两银子,就帮我开出来五亩地抵账,如何?”陈渊说道。
陈阿福一家跪地拜谢,尤兰和两个小孩儿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人从地上拉起来。
而直到天擦黑,沈百果也没来。
说实话,陈渊也不稀罕那点银子,没特地等沈百果来,洗漱之后陈渊抱着尤兰睡觉。
“汪汪汪!”凌晨时分,小黑突然吠叫,但没过多久一声哀嚎响起,没了声音。
“哞…”低沉如泣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重物倒地的声音让陈渊猛地挣开眼睛,早已经恢复的精神力向院子中扑去。
四个人!
将尤兰用被子裹好,陈渊顾不得脚上的伤快步走向地窖,还在沉睡的尤兰被放在地窖中,陈渊将灭云弓从空间中取出。
今晚的云层十分厚,那四人脚步并不利索的朝柴房和卧室摸过来。
“你去柴房,你俩去卧室。”陈渊眸中闪过一丝暗色,听出来是沈百果的声音。
十三两银子对于沈百果来说无异于从身上割一块肥肉,往日在村里嚣张跋扈的他受不了被陈渊压制,从村长家出来之后,沈百果就径直去了县城,花了二两银子请了县城里出名的痞子头目盛豪吃了一顿饭后,沈百果许诺盛豪若是杀掉陈渊一家就给盛豪六两银子。
杀人的活,盛豪从来没接过,十分犹豫的敲了敲桌子。
手下知道这是赶人的意思,上前要将沈百果带走。
“壮士何必多虑,那陈渊家富贵非凡,连窗户都是玉做的,而且那陈渊脚受了伤不能下地,此时家中只有两个孩子,一个哥儿,最有威胁的也不过是一条黑狗。”沈百果添油加醋的说完之后,盛豪举起了右手,止住手下往外赶人的动作,有些动心。
沈百果忍痛又花了二两银子把盛豪和他两个手下灌醉,一顿溜须拍马的吹捧之后,喝上头的盛豪答应了沈百果。
陈渊将之前做糖葫芦剩下的竹签从空间中拿出,精神力裹挟着竹签,灭云弓被拉成满月。
眼看那走向柴房的人就要开门,瞬间竹签如破空之势打碎玻璃,钉在那人的眼眶之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毛骨悚然之感让盛豪酒醒了一些,抓起沈百果挡在身前,盛豪大声的和两个兄弟说道,“快跑!”
但肥硕的沈百果并不是那么容易操控,沈百果反手抱住盛豪,两人一起倒地。
三支竹签握在手中,陈渊额头青筋暴起,下一瞬竹签向院子中的三人激射而去,盛豪和其兄弟的腿上分别贯穿了一根竹签。
沈百果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响,双手摸向自己的脖子却发现上边插着一根竹签,鲜血流进气管,沈百果伸手想要将竹签拔出来。
陈渊不想在自家里死人,灭云弓收进空间,拿出一把普通弓箭。陈渊走出厨房将脸已经憋得青紫的沈百果拽了起来,打开大门扔到了街上。
院子里三个惨叫的,附近的人家狗吠声也接连不断的响起,不详的气息弥漫,寻常人家虽然被吵醒但都不敢出来。
陈渊看着沈百果面色狰狞的没了呼吸,转身回了院子中将那三人捆在一起。
这是陈渊第一次在大盛朝动手杀人,眉头紧蹙,陈渊从空间中找出一根烟放在鼻翼下方深吸一口。
将三个人的嘴用破布塞严实,陈渊转身就发现三个小孩儿已经被惊醒,尤兰更是从地窖里跑了出来。
“陈渊?”天色太黑,尤兰模糊的只能看到轮廓,声音颤抖着询问。
陈渊应声,“是我。”随即将捆人时粘了血的亵衣脱掉,将两个小孩儿和尤兰抱在怀里。
“别害怕,他们都被我逮起来了。”陈渊将三个人都带到了卧室,一家人沉默着迎接黎明的到来。
天刚擦亮,一些胆子大的人就过来探看,方宏在看到躺在路上,流了一地血的沈百果后,惊叫一声,连鞋掉了都顾不上的跑到了村长家。
“死人了!死人了!”方宏跑了一路,喊了一路,被惊动的人家出来七嘴八舌的询问方宏,方宏顾不得回答一脸热汗的拍着村长家的门。
村长的儿子开了门,村长此时还没穿好冬衣外套,方宏就径直的说道,“沈百果,死了,陈渊家门口。”
村长系扣子的手猛地停下,眼中爆出一丝精光,“你再说一遍!”
“沈百果在陈渊家门口死了!”方宏叉着腰,喘息着又说了一遍。
盛豪此时心里要恨死沈百果了,这次算是碰到了硬茬,说什么不能下地,但没说箭术这么厉害啊。
腿上的疼痛让盛豪脑袋清醒了许多,他已经打定主意把所有的事情全推到沈百果身上。
当村长跑到陈渊家门口的时候,沈百果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只是人们都远远的站着没有敢靠近的。
太阳还未升起,但已见亮色,陈渊起身走向屋外,尤兰则伸出手扶住了陈渊。对视一眼,两人一起向外走去,两个小孩儿跟在身后也走出了卧室。
昨日还温顺让人抚摸的小黄倒在血泊之中,三个小孩儿只不过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小黄!”
饶是克制的路泽明也忍不住眼泪,跪在小黄身边,不忍看那已经没了神采的眼眸。
陈渊难受的走到小黑身边,算起来,小黑也不过两个月大,陈渊握住小黑已经变得硬邦邦的爪子,低着头沉默。
明明前几日还亲昵的舔过他的脸,陈渊摸了摸小黑垂下来的大耳朵,将小黑抱了起来。
村长进门时就看到同样插着竹签的三个人被捆在一起,而陈渊一家则是抱着牛、抱着狗痛哭。
村长认出来三人中的盛豪,阖眼暗叹一声,造孽。
村里人看着倒在地上的小牛犊没有不心疼的,若这是自家的估计会哭得更厉害。
出了人命,这官府是非去不可了,村长家的牛车拉着小黄和沈百果的尸体,盛豪等三人被押着,陈渊抱着小黑,一群人去了官府。
不用陈渊开口说,盛豪口中的破布一拿出来,就把昨日沈百果对他说的话倒了个干净。
在大盛朝,谋杀和杀牛都是重罪,虽然盛豪三人将罪都推到沈百果身上,但还是被判流放两年。
虽然判决已下,但陈渊一家的心情并没有转好。
一家人恍惚着被村长送到了家门口,陈渊开口借了村长的牛车,将小黄和小黑带到了老屋的屋后。
挖了土坑,一家人一铲铲的逐渐不见小黄和小黑的模样,陈渊从老屋里拿了一块木板,刻上小黄与小黑之墓。
杨菡带着儿子沈知衡逃离了后山村,官府让沈家赔偿陈渊银两,杨菡不想出钱,也害怕两年之后盛豪的报复。
回到家,陈渊将牛车上的血迹清洗干净,院子里小黑的窝和小黄的食槽让一家人又红了眼眶。
成恭做好送来的牛车放在院子中,食槽和小黑的窝被陈渊收进空间里,染了血迹的土铲净换上新的,一丝丝的痕迹被慢慢抹去,浑浑噩噩了三天,直到尤霖重新登门,家里郁沉的气氛才被打破。
“如玉阁,好名字。”尤霖一进院子就看到了牛车上的牌匾,圆润的字体独特亮眼,尤霖体会到其中寓意不禁称赞。
尤霖在县城中等了三日,一直不见尤兰来所以亲自跑来了。
“买了些刚蒸出来了的米糕,要不要尝尝?”尤霖将篮子中的布包打开,油纸中白白胖胖的米糕让人心情好了一些。
尤霖看出来一家人情绪不对,不过没多探究,而是转移一家子的心思。“这几日我在县城里闲着逛了一下其他书店和各大书局,发现不少书店都兼卖笔墨纸张,我们要不要也进一些售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