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总裁身边的日子》江薇薇

7、07 挣扎

　　老式楼的隔音效果极差，而梁齐的摔门声又很响，这导致这栋楼声控灯全部应声而亮，期间还夹杂着不少住户的叫骂声。

　　梁齐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迈开步直朝着楼下走去。

　　然而梁齐还没能走到楼梯口，就被身后突然出现的一股蛮力拽了回去，并被人强制性的抵在了冰冷的水泥墙上。

　　“梁、齐。”黎耀锦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将这两个字低吼出声。

　　梁齐的面上依旧是毫无表情，他没有反抗，任凭黎耀锦将他粗/鲁的抵在墙上，语气也是不卑不亢的问道：“黎总还有事？”

　　“梁齐，你到底再闹什么！”黎耀锦的声音很响，在空旷的楼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我闹了吗？”梁齐歪着头，毫无感情起伏的注视着黎耀锦。

　　“你没闹？”黎耀锦咬着牙，怒视着梁齐道，“你先是越过我找黎明丽请假，再是一声不吭的关机走人，你是在我面前玩人间蒸发？”

　　“黎总。”梁齐抬起了自己的左手，反手握住了黎耀锦的手腕，他想将黎耀锦这作恶的手从他肩上移开，但显然黎耀锦存了刻意唱反调的心，梁齐只觉得肩膀被黎耀锦握的生疼，只能皱起眉头冷声道，“是你在无理取闹。”

　　黎耀锦被梁齐堵得一时无言以对，五年了，这五年间梁齐从未跟他唱过反调，他也一直以为梁齐是个乖巧懂事的人，但他没想到梁齐这次休假后就像跟被人魂穿了一样，开始处处与他作对不说，还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散发出一种陌生和疏离，他是真不喜欢这样的梁齐。

　　“你要什么？”黎耀锦磨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了这句问话。

　　梁齐冷漠的抬起眼，眼神中没有带任何的情绪，像是在面对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一样。

　　黎耀锦握着梁齐的手一怔，像是无形之中被滚烫的热水溅上了手背似得，烫的他手背发烫，手臂发麻。

　　“我要休假啊黎总。”梁齐松开了握着黎耀锦手腕的手，整个人依靠在身后的墙上，口中的语气轻松且冷淡道。

　　“理由？”黎耀锦的眉头越皱越紧，十分不耐的问道。

　　“按照公司劳务合同上的规定，我每年享有五天的公休假期。”梁齐冷声道。

　　黎耀锦被梁齐的冷言冷语刺得浑身不适，看着对他如此冷漠的梁齐，黎耀锦的语气也逐渐变得愤怒：“梁齐，你要休假可以直接向我提出，但你偏偏越过我去找黎明丽签字，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人！”

　　“你和黎夫人都是我的上级，所以无论我找谁签字我那张假条的请示流程都符合公司的规章制度，人事部也都会认可。”梁齐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你是准备去当黎明丽的助理了？”黎耀锦黑着脸，瞪着梁齐的眼神越发不善。

　　“我遵从公司的任何安排。”梁齐无畏的迎上了黎耀锦的目光，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起伏的说道，“当然，人事调动的问题请黎总可以在会上提出，做出决议后我会在我休假结束后立即执行。”

　　“梁齐，你什么意思？”黎耀锦竭力克制住内心的暴怒，可钳制在梁齐肩膀上的双手却因愤怒而开始颤抖了起来。

　　梁齐察觉到了这一点，但他嘴上仍旧是说道：“字面意思。”

　　黎耀锦突然松开了钳制住梁齐的双手，在梁齐以为黎耀锦终于放弃纠缠时，对方突然将他整个人扛了起来。

　　突然的实重让梁齐不免惊呼出声，在梁齐还未来得及询问出声时，他已经被黎耀锦强行带回了老旧的屋内，以及被黎耀锦重重的丢在了床上。

　　梁齐的第一反应并不是为黎耀锦突如其来的行为，而是庆幸他新买的大床和席梦思有足够的弹性，否则以黎耀锦这股丢人的蛮力，他恐怕今晚会在医院里渡过，还会因骨折在未来的一段时日里行动不便。

　　梁齐陷在柔软的大床上，双眼放空的盯着不远处正用力摔门的黎耀锦。

　　正欲开口时，黎耀锦就走到了床前，在梁齐不解的目光中，黎耀锦已经压在了他的身上。

　　黎耀锦身上缠绕着一股木质香、莱姆酒和佛手柑的味道，这是属于黎耀锦身上香水的后调，自五年前梁齐送给黎耀锦一瓶香水后，黎耀锦这五年间就没换过香水品牌，以致于梁齐在公共场所一闻见同款的香水味，就会不自觉的想起黎耀锦。

　　这香水味曾带给他隐秘的甜蜜，也曾带给他刺痛的触感。

　　梁齐曾一边欣慰于黎耀锦这五年间一直喷他送的香水品牌，也痛恨黎耀锦将这股香水味轻易的沾染在别人的身上。

　　五年间，无数次撞见从黎耀锦办公室出来的男男女女，对方身上刺眼的红痕和熟悉的香味，对梁齐来说都是一种折磨和侮辱。

　　他痛恨黎耀锦的滥情，更痛恨自己的痴情。

　　如今这股香味距离他不过咫尺，但他却开始心理上产生了排斥。

　　“黎耀锦，现在、立刻、马上从我身上滚下去！”梁齐皱着眉，开始推搡着压/在/身上的黎耀锦。

　　黎耀锦抬起手，轻易就束/缚住了梁齐的手腕，将其并拢在一起，束在了梁齐脑后的软枕上。

　　梁齐试图挣扎了几番，但被黎耀锦大手束/缚住的手腕处除了因外力导致摩/擦的越来越红了以外，他根本没撼动开黎耀锦的半分蛮力。

　　“黎耀锦！”梁齐的脸上因挣扎多出了几分红晕，眼尾也因情绪而生出了一抹残红，整个人看上去平白多了一番风/情，而这番生出风/情的地点又是在床上，惹得黎耀锦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嗯，我在。”黎耀锦俯下身，在梁齐的耳畔吐出呼吸道。

　　梁齐猛地打了个寒颤，他太熟悉黎耀锦用这声音说话时想干什么了。

　　于是他更用力的挣扎了起来，连说话的音调也不由上扬道：“黎耀锦，你他妈的找别人去！别在我身上发/情！”

　　而回答梁齐的是一阵冰凉的触感，黎耀锦空出来了一只手，将其探进了梁齐宽大的白T恤里。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梁齐不停的挣扎着，但奈何他根本抵抗不过黎耀锦的蛮力，他的双手双脚无论如何挣扎，除了给黎耀锦多添了几分粗重的呼吸以外，也没能成功抵抗住对方在他身上继续作乱的行为。

　　“你不想要？”黎耀锦在梁齐耳边似笑非笑的问道，探进梁齐衣服的手却持续不断地在其肌肤上流连忘返着。

　　“要你大爷！滚开啊！”梁齐被黎耀锦逼得退无可退，于是干脆扭过头，对着黎耀锦近在咫尺的脖颈处张开了口。

　　在黎耀锦吃疼的叫声中，梁齐被黎耀锦下意识的丢下了床。

　　他一刻不停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尝着口中的铁锈跑到了门边，在黎耀锦的怒骂声中，梁齐打开了房门就朝外跑去。

　　他没有停，即便是一口气跑下了九楼，累的气喘吁吁也没停下自己的脚步。

　　当他终于坐上了一辆出租车后，方才疲惫的闭上了眼。

　　而司机在看清梁齐身上的狼狈后很是警惕，面上已经是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表情。

　　“麻烦去西郊地铁站。”梁齐终于缓过了气，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近乎要干枯的血液后，方才对着司机开口道。

　　“小伙子你没事吧？需要送你去医院吗？”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心正在冒汗，在心底里斟酌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道。

　　“暂时不用，谢谢。”梁齐用舌尖扫过嘴角，确认再也尝不到嘴巴周围的铁锈味后终于放下了心。

　　司机还想说些什么，但梁齐的电话恰好在此刻响起了起来。

　　梁齐垂下眼看着屏幕上来电显示，又深吸了几口气，待内心稍微平复后，才接听了电话。

　　“你好，邱老板。”梁齐侧过了头，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和霓虹闪烁，总觉得刚刚和黎耀锦的一场搏斗像是在做梦。

　　他的嘴里仍残有属于对方的鲜血味道，甚至他的身上也沾染着属于黎耀锦的香水味。

　　这些都在提醒着他，这一切都不是梦。

　　他是真咬了黎耀锦，并又仓皇逃脱。

　　司机见梁齐一脸正常的在接听电话，也不便在询问下去，于是开始默默地开着车。

　　当行驶到目的地时，司机还是不放心道：“小伙子啊，你衣领上有血迹，是不是受伤了呀？真不需要去医院一趟吗？”

　　梁齐刚扫完车辆上的二维码准备付款，听闻司机这样说，才缓缓地低下了头。

　　直到这时梁齐才意识到自己的白T上已经溅上如红梅一般星星点点的血迹，他抬头望向后视镜，麻烦司机调整了一下角度后，他才看见在他的领口处，已经晕染开了一大朵红花。

　　“抱歉师傅，能麻烦您送我回一趟上车的地方吗？”梁齐在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血迹，沉着脸开口道。

　　司机茫然的看着梁齐，完全没搞懂梁齐的用意。

　　而就在这是，司机的手机突然亮起，毫无感情起伏的电子音播报了一条收款信息：“您已收款200元。”

　　“好叻小伙子，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说罢，司机立即发动了车辆，如今的车速就好似司机此刻激动的心情。

　　大概是金钱的力量，司机这一路上热心了许多，在确认梁齐并未受伤以后，司机还是问起了梁齐身上的血迹从何而来。

　　梁齐想了想，只能说是自己今天出门时遇见朋友出车祸，送人就医后就没来得及换衣服，若不是司机提醒，自己都还会处在恍惚状态，还感谢了司机的热心和提醒。

　　司机显然接受了这个说法，一边夸赞梁齐仗义，一边祝愿梁齐的朋友吉人自有天相，让梁齐不要太过忧心。

　　大概是聊起天来时间就流逝的比较快，就在梁齐与司机的一问一答间，梁齐就又回到老旧的居民楼前。

　　告别了司机后，梁齐站在居民楼前认命似得叹了口气。

　　在环顾四周发现并没有救护车的出现后，梁齐皱起了眉，他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熟悉的单元楼前，他抬起头仰望着熟悉的楼层，可当他踏上阶梯时，内心还是忍不住的产生了犹豫。

　　而就在梁齐犹豫之时，一阵嗤笑声从他头顶响起。

　　“你还舍得回来？”

　　梁齐抬起了头，看着黎耀锦正用毛巾捂着脖子坐在阶梯上，嘴里正叼着一根燃了半管的香烟，而黎耀锦的脚边，已经是一地的烟头了。

　　梁齐没有说话，他的视线停留在黎耀锦抵在脖颈处的毛巾上。

　　黎耀锦丢掉了嘴里的香烟，用鞋在火星上碾了几下将其熄灭。

　　“不说点什么？”黎耀锦一直保持着坐在地上的姿势，但他的眼神却在此刻变得锐利起来，就像是天际翱翔的鹰，正居高临下的盯着地上的猎物一般。

　　“医药费我会付给你。”梁齐回答道。

　　“只是医药费？”黎耀锦冷笑了一声，语气之中皆是冷漠道。

　　“精神损失费也会记入其中。”梁齐抿起嘴，缓缓的开口道。

　　黎耀锦站起身来，他本就比梁齐高出几厘米，而此刻他又站在台阶上，无论是身高还是气势上都高出了梁齐一大截。

　　梁齐被笼罩在他的阴影下，待黎耀锦顺着台阶走下来时，梁齐近乎是出于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

　　他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像是取悦到了黎耀锦，对方发出了一阵轻笑声。

　　黎耀锦走到了梁齐面前，松开了捂在自己脖颈处的毛巾。

　　虽有心理准备，但梁齐在看见黎耀锦脖颈处的伤口时还是忍不住猛地一怔。

　　“你该庆幸你没咬到动脉。”黎耀锦垂下眼冷冷的注视着梁齐，看着对方陡然间变得发白的脸，表情戏谑道。

　　“抱歉。”梁齐看着黎耀锦脖颈处的伤口，这一声道歉里含着十足的真诚。

　　但黎耀锦显然没有接受的意思，只是又将毛巾捂在了伤口处，从裤兜里摸出了一把车钥匙甩给了梁齐，“你负责开车送我去医院。”

　　梁齐点了点头，将车钥匙拽紧了掌心里握住，“车停在哪里？”

　　“老位置。”黎耀锦一边说着，一边越过了梁齐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梁齐跟在黎耀锦身后，发现对方正单手拿着手机发着信息。

　　梁齐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跟在黎耀锦的身后，看着他的手机屏从亮起到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