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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番外一 中秋人明灯思所爱之人 ...

  •   “秋空明月悬,光彩露沾湿。”一轮明月高挂天空,月光映上露珠晶莹剔透,好像被露水打湿了一样。十五的月亮圆又圆,月亮圆圆,团团圆圆。夜晚的村庄,点燃万家灯火,家家户户围在餐桌前,享受着团聚的喜悦。
      “丫头,我来找你玩啦。”陆玥辰吃完晚饭,跑到我家,准备拉着我出去玩。“停停停,你要带我去哪儿?”我停下脚步,问道。陆玥辰挠了挠头,脸红到耳根,两眼不自觉瞟其他地方就是没看我,他结结巴巴道:“那个……保密保密啊,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哎呀你管要去哪,跟我走嘛。”他的脸更加红了,一把抓起我的手就跑出了房门。
      我叫洛逸霖,这是我的青梅竹马,陆玥辰。我和他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嫌猜。可他不知道,这是我暗恋他的第5年,但他好像也喜欢我,也许吧。就这样,我们很有默契的把自己对对方的感情埋在心中。
      陆玥辰拉着我的手,跑到了我家前庭的小院子里。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桂花树旁搭建着一个乘凉的小亭子。虽已入中秋,夜风也没有太冷。月上中天,皎洁温柔,柔和的月光把夜晚烘托出一片平静与祥和,月光落在树丫上,落下斑驳的黑影,零星像是碎条儿挂在树丫上。我与陆玥辰坐在桂花树下的草地上,一阵风吹来,吹落了桂花,桂花落在你我头上。陆玥辰突然吟道:“玉颗珊珊问月轮,殿前拾得露华新。”我很有默契的接道:“至今不会天中事,应是嫦娥掷与人。”我顿了顿,问道:“所以,阿辰,惊喜到底是什么?”陆玥辰对我莞尔一笑,摸了摸我的头,说:“你先闭上眼睛,数10个数”我照做,闭了眼,开始数到:
      “一”
      “二”
      “三”
      “四”
      ……
      “八”
      “九”
      “十”
      我一睁眼,被眼前这美丽的景色所震撼到。一百盏孔明灯飘在天空中,点亮星空,壮观至极。我望着这天空,被这盛景美得离不开眼。“喂,丫头,想不想改孔明灯?”陆玥辰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我回头望去,陆玥辰拿着一盏孔明灯向我走来,把孔明灯递给我,莞尔一笑,说:“你去年不是说想放孔明灯吗?我就去镇上给你买了一个回来。”陆玥辰顿了顿,又苦笑道:“你明年不是要搬走了吗?我……我怕你忘记我,所以我就想:如果我把我和你的故事化作孔明灯飘去远方,每当中秋之时,你见到孔明灯就会想起我,这样就不会忘了我吧。”说罢,我瞬间红了眼眶,又怕陆玥辰担心,只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哽咽道:“阿辰,你放心,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我保证。”陆玥辰听完,兴高采烈地笑着,开心地手舞足蹈,拉起我的手,望着我,说:“那好,咱俩放灯吧。”我吸了吸鼻涕,笑道“嗯嗯!”
      孔明灯上写了我和他的名字,回只手一起放开孔明灯,孔明灯飞上了天,我们望了望对方,又面向前方,双手十指相扣,低下头闭着眼,开始许下心愿。
      “一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二愿你历尽阴晴圆缺,依旧新月交辉。”
      “三愿世间所有团圆都不必跋山涉水相见。”
      “四愿你我不能互相参与的日子能熠熠生辉”
      我出于私心,又偷偷地向月亮许愿,希望你能永远快乐。
      我与你在草地上喝茶聊天,月光很慢,很闲,也有点懒,在一杯茶里消磨了整个夜晚,在半个梦里看星星满天。
      ……
      一年后的夏天,我搬到了城市里。与他分别的那日,我们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并保持着联系,他在村子里无聊,有时也会偷偷跑到城里来找我玩。他来城里会带很多我喜欢的小玩具,会给我摘很多花,我很喜欢。
      他每次送礼我都会脸红心跳,眼睛的视线无法从他身上移开,我承认我见到他就心有余悸,但脑海里总有一个声音告诉我:别着急,时候未到。我见过他欣喜的样子,见过他发怒的样子,见过他狼狈的样子,不管他从前如何,今后“如何,我都喜欢他。他的喜怒哀乐我都能感受得到,就好像是我的情绪一般。
      这可能就是暗恋吧。
      暗恋像一场大雨,我有一把伞,但我又不敢太倾斜你,又怕你不如意。
      暗恋就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就这样,我们一直保持着友谊,两年后的中秋,也就是噩梦的到来。
      我待在家里,在客厅欢快地哼着小曲散步,一想到他为我摘花的那个笨拙的样子,禁不住嘴角微微上扬。过了许久,我见他还没来,有点担心,准备打他的电话。“Getting lost late at night under stars,Finding love standing right where we are your lips...”熟悉的铃声响起,那是我为他设置的专属铃声!我手忙脚乱的接了电话,欣喜的问道:“喂,阿辰,你在哪了呀?你咋还没来呀?”电话里边传来声音,却不是阿辰的声音。“您好,您是这位的爱人呢,您的爱人出车祸了,伤的很严重,在XXX医院,他好像快不行了,来见他最后一面吧……”
      “砰”的一声,手机掉落摔在地上。那人说的话一直在我的脑海里响,我麻木的捡起手机,穿着睡衣就狂奔出门。在下楼梯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哦,我摔跤了,可我已经感觉不到除了心脏以外的任何疼痛了。我狼狈的爬起来,突然泪流满面,我也管不着了,坐着出租车直奔至医院。在出租车上,我颤颤巍巍的拿着手机给他爸妈打电话,手不停的在抖。到了医院,他躺在病床上,身上到处都是伤痕累累,嘴里插着呼吸管。我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以前健壮的少年,现在却躺在病床上,伤痕累累,血肉模糊。他看见我来了,勉强的挤出一个笑脸,虚弱的说:“丫头,你来啦,你有没有被我吓到呀?我不是故意迟到的,我给你去买花去了,看我买的花多漂亮。哎……花呢……”他东张西望起来,但还是没有找到他给我买的花,只能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的表情,对我说:“对不起,丫头,花不见了……”:听到这里,我再也绷不住了,也像个小孩一般失声痛哭起来。陆玥辰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抚摸着我的脸颊,大拇指划过我的眼睛,帮我擦拭了泪水。 “丫头,你知道吗……我的童年原本黯淡无光,而你的到来给我暗淡的童年带来一丝光明。第1次相识,见到你的时候,不禁赞叹‘这个女生好漂亮啊’。经过许久的相处,我见到你时会心跳脸红,可能这就是喜欢吧;我喜欢你那大大咧咧的性格,喜欢你收到花时像个孩子一样的笑,我喜欢你认真的样子,喜欢你脸红害羞、支支吾吾的样子,我喜欢你的所有样子,不管是狼狈也好,开心也罢,我都喜欢。送花只是借口,想见你是真的。有一天我突然有个打算,我想与你共度一生,走到人生尽头,可能这就是爱吧。”
      “我原本想着,等再过几年我有经济基础,我就向你表白。但现在,我知道我已命不久矣,但如果这段感情不说出来,那就晚了……咳咳”陆玥辰越来越虚弱,已经咳嗽不止,还咳出了血来。“医生!医生!”我慌张得带着哭腔大喊大叫,连滚带爬得去找医生,医生让护士去找了专业的主任,并通知了其他医生:“病人现在的状况很危险,胸腔开始大出血,快去准备手术!!!”“阿辰……阿辰,活下去,我求求你,别睡着了,别把我一个留在这……”“医生!医生!救救他!我求你了,请你救救他!”我崩溃地跪倒在地,双手扯着医生的衣角,泪流满面。“我们会尽力的,现在他的情况非常危急,我们只能听天命的。你先在这签个字吧。”医生把单子给了我让我签名。双手不停地抖动,最后勉强签完了字。
      手术中
      手术过了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里,陆玥辰的父母与我的爸妈赶来,还有他的一些好友。我心如刀绞,他的好友在着急的走来走去,而我只能在椅子上泣不可仰。手术室的门开了,我立马跑到医生面前,着急又带着哭腔的问道:“医生,阿辰他怎么样?”医生叹了口气,跟我说:“我们已经尽力了,他还吊着一口气,他跟我们说他想见见你,想跟你说几句话。”我飞奔进了手术室,他躺在病床上,嘴里插着呼吸机,身体上还插着许多的机器。我慢慢地跪在病床边,双手握住了他的左手,忍住没哭出来,声音哽咽道:“阿辰……”他听我来了,缓缓睁开眼,勉强地挤出一抹笑容,抚摸着我的脸,一丝没两气的说:“丫头,我希望,我没在你身边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这一辈子是我的错,我没有大胆表达我对你的爱,我胆怯,我弱小,连给你发句‘在吗’我都小心翼翼;我踌躇,我犹豫,我怕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爱。我想说我爱你,可这一切都晚了。”
      “我很怕我走之后你会忘记我,我已经把我的思念寄给孔明灯啦!虽然孔明灯年年只能看到一次,所以我就想着,我给你送那么多花。你记得花,花就不会枯萎;你记得灯,灯就不会熄灭;你记得我,我就会一直在。所以啊——”
      “我爱你,你一定要记得我。”
      “叮——”心率机发出了刺耳的声音,我眼睁睁的看着心率计上的心率图一直变到了一个横线。他死了。我忍不住了,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边叫:“阿辰……阿辰……你醒醒啊!你个大骗子……你说过的,我们每年都要放孔明灯的,你每次过来看我都要送花的,花呢?你怎么可以骗我……我不准你骗我……我把我的心掏出来给你……这样就可以醒过来了,对吧……我把我最宝贵的东西都给你了,你宝贝宝贝我好吗……你醒过来好吗……”我疯狂的摇着他的左手,可他再也没有醒来过。“洛女士,这是我们在车祸现场找到的花,应该是您的先生要送您的吧。”医生拿出花,递给了我。牛皮纸里包裹着勿忘我、小雏菊、粉白的桔梗花。鲜血染红了花瓣,显得格外的耀眼。我恍然大悟,受不起打击,晕倒在地。
      ……
      “他和他情意比岁月绵长,化作故事飘去远方。”歌声响起,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姐姐,你怎么哭了呀?”这是我弟,他拉了拉我的手,关切的问道。“啊……啊?”我才发现我已湿了眼眶,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又看见表弟关心我的样子,我不想让他担心,只好擦擦眼泪。哦,想起来了,今天是中秋。“我怎么又梦见奇怪的事了……”我很奇怪,嘴里嘟囔着。不知为什么,最近老是梦见奇怪的梦,醒来之后会发现自己在哭泣,这好像并不是我的记忆,我没有经历过这些,但我为何会感到如此悲伤?我有些头疼脑胀,拍了拍头。“没事没事,姐姐只是梦见一些奇怪的梦了。”“姐姐,你梦见什么奇怪的梦啊?可以跟我说说吗?我很好奇!”弟弟眨巴眨巴眼,对我撒娇到。“好……好像是我喜欢的人去世了吧,可我好像记得,我没有喜欢过人啊。”“你以前不是喜欢阿辰哥吗?姐姐,话说你这几年见过阿辰哥哥吗?我已经有6年没有看见过他了。”“阿辰哥哥……是谁呀?”我疑惑道。
      这个人的名字……很熟悉,又很陌生。有一次我翻到了一本老旧的日记本,这好像是我的 ,但我经常写到陆玥辰这个名字。陆玥辰……又是谁?
      他好像是我很重要的人,可是我怎么也想不来。“撕……”我的头越来越痛了,那残碎的记忆里,有一个高高的少年,身穿白衣,手捧鲜花。他站在花海里,微风拂过,花瓣随风飘落。可我始终看不清他的脸,就好像,失去过一段记忆。“哎哎哎,你这小屁孩,你去吵你姐姐干嘛?你看你姐姐头又痛了,而且谁是阿辰哥哥,肯定是你记错了,是你认识的吧,你姐姐不认识他。”我刚想从弟弟的嘴里套出点什么,母亲突然闯了进来,打断了我和我弟弟的对话,母亲很奇怪,好像在对我隐瞒些什么,可我又找不到证据,所以我也没再提起这事。“哎,不是不是,我姐怎么可能不认识啊?就是陆玥辰哥哥啊!”“你这小孩子,别逼我打你啊!”“行行行,我闭嘴,诶诶诶!姐!你看阳台!有孔明灯哎!”弟弟被母亲推出门,突然大叫起来,挣脱母亲,拉着我的手跑到了阳台,只见一盏孔明灯飘荡在空中。
      “啊……”突然,我的记忆里涌入了无数的记忆碎片,所有记忆碎片拼凑成一幅幅完整的画面,把我20岁以前的记忆全都拼凑完整了。我抱着头,头很疼,像炸裂一般。有一个男人的外貌,长相,说过的话和背影都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还有那个我做的恶梦,全都在我脑海里想放电影一般闪过,知道那个男人变成一个男孩,站在我面前,光洒在他的脸上与身上,他笑着对我说:“我叫陆玥辰,以后我来保护你吧。”我突然惊醒,我20岁以前所遗忘的事全都想起来了。
      “如果我把我和你的故事化作孔明灯飘去远方,每当中秋之时,你见到孔明灯就会想起我,这样就不会忘了我吧。”
      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我声泪俱下,失声痛哭起来。脑海里浮现出他的笑脸,那日晚上,桂花树前坐,共赏夜佳景。你我许下的心愿,你我脸上的笑脸,都成为了我们美好而又珍贵的回忆。我又想起你那日躺在病房,虚弱的跟我说着你爱我,让我永远记得你,我全都想起来了!又想起我为何忘了你,原来是你去世之后,我思念成疾,疯疯癫癫,得了重度抑郁症,焦虑症和幻想症。父母没办法,把我送到了精神病院去治疗,让我强行忘了你,删除了你在我人生中的记忆。想到这些悲伤与思念不断涌入心头,想起了那首诗,我一边泪流满面,一边哽咽的吟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
      “人间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
      几年后,我来到了那日我和你来过的海边。穿着他最喜欢的白色长裙,带着他那些年送过我的花,鲜花丛中包裹的是带着血迹的勿忘我,小雏菊和桔梗。血迹已经干了,变成了深红色。我拿起我的日记本和笔。写道
      2026年9月25日睛中秋节
      我所爱的人已不在,人间疾苦我已受尽,我也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感谢我的父母,感谢他对我26年来的养育之恩,也希望他们能理解我的心情与自私,女儿不孝,没有陪伴到你们终生。我……还是忘不了他。6年了,他在我的心里的位置无法改变,谁都不能代替他。也想着随他去吧。
      “人世间悲欢离合之常情,中秋佳节赏月赏桂花,放孔明灯借以为所思飘去远方,中秋佳节,明月当空,所爱之人又在何方?中秋之时,皎洁明月,我许下心愿:‘愿世间所有团圆都不必跋山涉水相见,所爱之人就在身边。’”
      如果找到我的尸体之后,请把我葬在他旁边,也是我最后的心愿了。
      陆玥辰,我来寻你了。
      ——
      黄昏尽在海平面,晚霞依在天空里。海岸边,一双白色高跟鞋旁。摆着一堆鲜艳的花朵,鲜花丛中那血迹染红的花朵格外艳丽。旁边摆着一本日记本和一支笔。
      洛逸霖,抵不过对所爱之人的思念,投海自尽,享年26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番外一 中秋人明灯思所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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